“沒泡茶了,喝這個番石榴葉子水吧,還別說,這玩意兒挺好喝,以前咋沒有呢?!?/p>
“現在我們軋鋼廠這些大老粗的茶缸子放的不是茶葉,而是這個番石榴葉了?!?/p>
“就當茶泡著喝,比茶還好喝,又便宜得很,不用摳摳搜搜的。”
易中海倒上一大碗放在桌子上。
“大哥,咱北方哪來的番石榴啊,南方人,尤其是粵省客家人,就愛喝這個。”
“這玩意兒可是上好的中藥材,可以抗菌消炎、止瀉、降血糖、燥濕健脾、清熱解毒?!?/p>
“尤其對你們這些常年待在燥熱環境下的工人來說,它更大的作用是有益心血管。”
易中鼎端起茶水喝了個干凈。
這玩意兒他前世在南方就愛喝。
尤其是夏天的時候特解渴。
而且又簡單易得便宜。
要是自已去采摘都不用花錢。
番石榴葉直接曬干就行。
手續不繁瑣。
“嘿嘿,要不別人都羨慕咱有個學醫的弟弟呢,這有啥好東西,咱都能知道?!?/p>
“我這身體健壯得能打死一頭牛,少白頭都變黑了?!?/p>
“我那些工友哪個不羨慕得眼珠子都發紅?!?/p>
易中海也咕咚喝了一大口,神情驕傲地說道。
“您和大嫂身體好,那這個家就會越來越好,您倆啊,都一樣,以前憂思過甚,可不就精氣神不好嘛?!?/p>
易中鼎一邊干活兒,一邊搭話。
“哎呀,現在想想那時候的日子啊,真是,一天天地數著過。”
“那日子吧,越過一天,心里這石頭啊,就越重一分?!?/p>
“嘿,咱哪敢想現在這日子啊,誰能想咱還有被人羨慕的時候。”
易中海帶著無限回憶的神情說道。
不過他也不用易中鼎回應。
一個人就能緬懷上大半天,樂呵上大半天。
“你倆干嘛呢,這都11點了,不睡覺,擱這嘮嗑?”
譚秀蓮也披著外套走來了。
“大嫂,我忙活點事兒,吵著你了啊?”
易中鼎扭頭說道。
“那倒沒有,我那聽不到,就是看你大哥出來好一會兒了,沒回去,我就看看。”
“中鼎,你這忙活啥呢?”
譚秀蓮好奇地問道。
“我做兩件禮物送人?!?/p>
易中鼎笑著說道。
“哎喲喂,咱家中鼎這是長大了,真長大了啊?!?/p>
譚秀蓮的眼神看到了一個東西,細思了一會兒,撫掌大笑道。
她本來沒覺得有啥。
易中鼎偶爾也會動手做點什么作為答謝的禮物。
但她眼睛尖,一眼就看到易中鼎手腕上多了一個鐲子。
而且這個鐲子是她從未見過的。
沒有哪個大男人會自已給自已戴上一個手鐲子。
所以她一下就想明白了。
“你干啥?嚇我一跳?!?/p>
易中海被媳婦兒突如其來的動作給驚了一下。
“不是,他大哥,你沒發現中鼎今兒有啥不一樣的嗎?”
譚秀蓮賣著關子,眼神看向那個鐲子。
“啥意思啊?有啥不一樣???”
易中海打量了一陣。
還是自已原來的弟弟啊,沒啥兩樣。
“你看他那手鐲子,哪個大男人會給自已整個手鐲子戴著,又不是那些和尚的念珠子?!?/p>
譚秀蓮看著他遲鈍的模樣,只好自已說開了。
“哎喲喂,我都沒注意,呵呵,中鼎,這是你對象送的?”
易中海這次注意到那個鐲子,露出了歡喜的笑容。
“還是大嫂眼尖兒,算是吧,本來打算關系定下來了,再跟你們說的。”
“現在還沒確定呢,今兒我們學校的院長才給介紹的?!?/p>
易中鼎一看被猜到了,也就不隱瞞了。
“哎喲喂,好好好,我天天擱那居委會就替你摟著呢,沒想到你師傅也想到這一茬了?!?/p>
“好好好,你師父他們都是大人物,你那院長可是大學里的院長,憑我和你大哥可高攀不上呢?!?/p>
“眼光什么的指定比我強,對你也是真心的,他能給你介紹的人,我們都放心?!?/p>
“快說說,叫啥啊,幾歲了?哪兒的人?。扛缮兜模考依镞€有什么人啊?”
譚秀蓮一連說了兩次“好好好”,足以可見她的內心有多高興了。
“她叫白玉漱,今年二十歲,比我小一歲,藏區藏族的,跟我一樣是學醫的,家世跟我們以前差不多?!?/p>
“她的父母都死在果黨的兵災手里了,就剩她一個,后來被咱們解放軍的一個首長給認作了干女兒。”
易中鼎把基本信息介紹了一遍。
“哎喲,也是個苦命的娃兒啊?!?/p>
譚秀蓮長嘆一聲說道。
她瞬間就回想起了當初剛把弟弟妹妹們接到家里來的時候。
那時候幾個小的一到晚上就傷心地哭著要媽媽。
緩了好久才緩過來。
那陣兒可把她心疼壞了。
現在聽到白玉漱跟弟弟妹妹們一樣的遭遇。
她非常能感同身受。
“好,學醫好,你們能聊得上,也在你那中醫院?”
易中海聽完后,笑瞇瞇地點著頭。
“對,她學西醫的,抽調到了中醫院?!?/p>
易中鼎悄然觀察了一下他的神情,沒有什么異樣。
“都好,都好,那她養父母什么情況???是不是官兒很大???會不會不同意你們啊?”
易中海連連點頭,又關切地問道。
“她養父母啊,都是開國元勛,養父五五年授中將?!?/p>
易中鼎回答道。
“嘶,那我們不是高攀了人家?這樣的人家看得上咱家嗎?”
譚秀蓮下意識地說道。
“高攀啥,咱中鼎又不差,而且還更好呢,舵手都表揚的榜樣,只有別人配不上他,還有他配不上的人?”
“再說了,他們那樣的人家,目光怎么會那么短淺,注重的是未來,中鼎才多大,以后前途無量呢?!?/p>
“甭管他是個啥將,要是為子女后代考慮,就不可能看不上中鼎,指不定還得偷著樂呢。”
易中海單手一揮,極短時間就捋清了思路,霸氣地說道。
“你又不是那些大人物,你怎么知道他們怎么想的,這樣的家庭,那能看得上咱老百姓?不都是將門找將門。”
譚秀蓮不服氣地反駁道。
她這話也沒毛病。
自古以來嘛。
所以易中海也一時沒反駁她。
而是細細的思索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