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還有第三家，也是沈學明從資料里面看到，相對來說，比較“善良”和正規的那種。
就是天市本土的老字號，和藥記。
沒了五龍集團那種大佬支持和大型醫院的合作，也沒有醫圣公司那種連鎖的優勢，這個和藥記走的是傳統的藥鋪看病，現場開方的路子。
三家來說，盈利水平當然是從高到低，而民間名望卻是從低到高。
這個結果并沒有超出沈學明的預計。
真正讓他不解的卻是。
京城那邊都存在的其他老字號診所，或者單個醫生開的診所，這種零星布局的形式，為什么天市這么一個傳統的城市反而沒有？
“是因為這邊三大巨頭壟斷了95%以上的市場份額，而且，不許外人介入？”
“可是沒有相關的文件也沒有相關新聞，總不能說是所有人都被封口了吧？”
“那是因為三大派系的內斗，延伸到了各行各業，最終，導致除了三大巨頭之外，普通人不敢隨便介入？”
“可是，剛剛跟著汪處長來到天市郊區的時候，卻是發現大量的個體診所存在，不但物美價廉，而且還有不少本科乃至以上的名牌醫學生。”
“這件事似乎比三大派系內斗，三大巨頭壟斷，更加蹊蹺啊？”
沈學明那對劍眉星目之中的疑惑更多了。
他發現自己居然有點看不透這個天市的各種行業情況。
本以為靠著江市的經驗，京城的經驗，應該多多少少比較熟悉某些事情，直到看完了資料之后，這才發現自己也有點輕敵了。
難怪這幾年網民都說“京城可以監督，天市不能批評，京城都是真的，天市沒有假的”。
這話說的就是，京城因為位置特殊，所以需要接受全國人民的監督，可以批評，但所有的項目都被提前搞成真的，不敢有人去質疑。
這就是京城的分量。
結果，天市這邊更狠，連最起碼的批評都不能接受，何況監督呢？而且，這邊不能說一點點的假，否則，就要被人圍攻。
由此可見，天市比起京城來說，更加傳統更加保守。
也是存在更多的不明勢力！
“這下，我真是不想自斷雙臂，以退為進，都不行了。”
“這三個醫療巨頭肯定不聽我的話。”
“那就只能走另類的法子。”
如果說剛剛和汪處長談話的時候，沈學明是打著隱忍和低調的牌子過來，所以，不介意任何人的冷淡。
那么現在，看完新聞和資料的他，更加確定這邊的妖孽太多，所以，也就只能另辟蹊徑。
不指望市委市政府有什么大佬跟他意見一致，或者稍微贊同他合理合法的做法。
畢竟人家嘴里的“合理合法首先就要合乎他們的利益”。
那就只能拿出當年江市起步時候的法子，深入基層，專門去郊區，好好看看，真正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當然。
在此之前，必要的裝瘋賣傻，以及必要的“表現”，還是要有的。
于是。
下班之前。
沈學明按照眾人對他的認識“某個少爺過來鍍金的”，真就給三個大權巨頭，市委書記竇憲，市長武建民，常務副書記北堂顏都送了最隆重的大禮過去。
每家十瓶最好的煙酒。
然后。
這還沒完。
還給他們的秘書，以及其他常務會成員，非常委會成員，還有其他副廳級的干部，都送禮。
一圈下來，除了極少數有心人發現這小子不太對勁之外，絕大多數人都是帶著嘲諷和不屑，認定這小子就是一個棒槌。
……
市委書記辦公室之內。
看到沈學明送禮送到自己的頭上，竇憲差點氣笑了，直接扔了出去！
“都說京城中醫界靠他反腐？”
“怎么這小子自己就先腐敗了啊？”
“而且，真以為自家有個能量很大的高層，就敢剛來天市就這樣大膽胡來？這小子不是瘋了就是有病！”
……
市長辦公室之內。
武建民正在看況家的新聞，因而，也看到不少和沈學明有關的政績事件，對他印象稍微改觀。
本打算找機會過去碰碰頭，結果，就聽說沈學明給自己送禮。
直接氣得無語了。
“簡直胡鬧嘛！”
“別說他未必是某個大佬家族的子弟，即便是，也不該這樣……他這幾年的官場到底怎么過來的啊？”
“那些媒體，那些民眾都夸他兩袖清風，反腐得力，結果就是這樣？”
……
常務副書記辦公室之內。
北堂顏的確如沈學明所說，雖然有點迂腐，但卻因為智慧城市這個關鍵詞，對他的新聞十分關注。
可不想，前腳看完沈學明主導江市的智慧城市項目，正想拉攏他呢，后腳就聽說他送禮鬧出笑話。
整個人差點笑噴。
“這孩子也太實誠了吧？”
“到底是以退為進呢，還是，另有想法，不想剛來就站隊？”
“罷了，既然他有心避開我們這些老家伙，就讓他沉淀沉淀，不管是真心來鍍金所以不敢得罪人，還是假意想做事，我都歡迎他！”
沒人想到，三個權力大佬之中，還是年紀最大，和沈學明代溝最大的北堂顏似乎理解他的某些苦衷。
……
除此之外，天市市委其他官員，各級處長副處長，科長副科長，還有市政府這邊的各級官員，處長副處長，科長副科長等人。
幾乎都認定沈學明此前的功勞很大程度是靠別人出謀劃策，他就是某個大佬家族的核心成員，來鍍金的。
否則，以他從前的表現來看，哪怕最愚蠢的小孩子，也不至于公開送禮，自找麻煩吧。
至于說他韜光養晦，自污逃避？
就是扯淡。
要知道，沈學明明升暗降之前，天市這邊已經有許多人了解過他的資料和過往經歷，絕對不會認為這種“紈绔子弟”會低調隱忍，會以退為進。
是以如此。
僅僅一個白天，沈學明就把自己的名聲徹底丟在這邊，只不過，和外界所想不同，他反而很喜歡這樣的定位。
既然別人都以為他是紈绔子弟，那就紈绔子弟唄。
既然人人都當他來鍍金并休閑，那就順勢走走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