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綰害羞的低下頭去。
“前兩日姨母給我的院子也設了小廚房，以后我的午膳和晚膳，就照這個做，其他不必問。”
說著將食譜遞給春雨。
春雨慢吞吞的接過，大腦飛速運轉想著拐彎抹角套話。
“姑娘...您這是在防著奴婢嗎？”
林綰連忙回答，“何出此言？”
春雨嘆了口氣，“奴婢既是您的貼身丫鬟，定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姑娘何必連我都防著。”
“奴婢對您定是最忠心的呀，可姑娘這般不愿與奴婢多說，倒是叫奴婢心寒了...罷了，您不愿說我也不多問，照做就是。”
說著再次嘆氣，轉身一臉傷心的打算離開。
林綰一副生怕她委屈了的樣子，連忙伸手拉住她。
“哎呀好春雨，你和冬雪都是我最親近之人，哪有什么防不防著的。”
“我不過是...有些不好意思說罷了，這食譜若是...照著吃，懷男胎的機會更大些。”
“我也是想著...早些調理身體，對將來總是有益的，所以...”
林綰一副小女兒家的模樣，聲音也越來越小。
春雨心中不屑，面上卻只是恭敬道：“原來如此，那是奴婢誤會姑娘了。”
“不過姑娘放心，奴婢定不會說出去的，明日起奴婢就吩咐小廚房照著這份食譜做。”
林綰溫和的笑了笑，“好，下去吧。”
春雨立刻退了出去，轉頭就找了個小婢女。
讓她把食譜偷偷拿去給白舒若，順便把作用也一并說了。
“這種好東西，她也配用？要是真有這么好，也該給我們夫人才是！”
白舒若得知后只是冷笑一聲，并讓人將食譜抄錄下來。
“改明問了信得過的大夫，若真有這效果，也不能只便宜了那賤人，本夫人也得用了調理著！”
“畢竟要是有了嫡子，那我的地位也只會更穩固。”
但一想到林綰她還是很生氣，于是又吩咐于嬤嬤去把林綰帶到聽疏院來。
于嬤嬤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立刻喊上幾個粗使丫鬟去了明月苑。
“表姑娘，我家夫人有請！”
林綰頓了一下，禮貌一笑問道：“這么晚了，嫂嫂可是有什么要事？”
自家主子可是因為面前的女人難受了一整天，所以嬤嬤對她自然沒有什么好臉色。
只是冷笑一聲道：“世子夫人傳召，表姑娘照做就是。”
“左不過是訓話或者教規矩，姑娘還是先跟老奴回聽疏院吧！”
......
于嬤嬤帶著林綰到時，白舒若正坐在書桌前，似乎是在看著賬本。
見林綰進來，便放下賬本笑了笑，“表妹來了。”
林綰上前微微福身，“見過嫂嫂。”
“不必多禮了，聽下人說你和世子爺出去玩了一天？”白舒若似笑非笑的問道。
林綰只做讀不懂她眼中的妒意，頷首道：“是，我未曾來過京都，便求了表哥帶我出去走走。”
白舒若的聲音沉了些，不明所以的笑了一聲。
“但是這樣一來，便耽擱了你學規矩的時間，只好讓表妹深夜來此，把今日該學的規矩，加倍補上了。”
“你放心，嫂嫂會陪著你的，先來磨會墨吧，磨墨最能修身養性了，待你靜下心來，咱們再繼續學習。”
林綰抿唇，卻遲遲沒有動作。
白舒若本以為她會照做，說完就重新拿起賬本了。
可是看了一會兒林綰還是沒動，便抬頭看她，“怎么不動？”
林綰頷首，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很，“今日玩的久了些，手...有些酸痛，可能磨不了墨了，還請嫂嫂體諒。”
白舒若還沒說話，一旁的翠芷倒是忍不住上前一步。
“不過是個才來沒幾天的表小姐，就敢不聽我家夫人的話了？你仗著誰的勢？”
林綰看向她，語氣不卑不亢，“你一個奴婢，對我如此不尊，又是仗著誰的勢？”
“你！”翠芷氣急。
白舒若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后又一副恍然的模樣。
訝異是因為林綰以前都格外恭順，她說什么就是什么，今日不知為何如此強硬。
而隨后的恍然，則是以為林綰定是自視甚高，認為自已攀上世子爺了，就可以這樣目中無人。
但她們不知道的是，林綰不過是想激怒白舒若。
再有往日的乖巧聽話做鋪墊，就很適合顛倒黑白，再上點眼藥。
“翠芷，表姑娘說的對，尊卑有別，不可無禮，退下吧。”白舒若隱忍著怒氣說道。
翠芷雖不情愿，但白舒若發話了她也不敢說什么，只好退回旁邊。
白舒若又看向林綰，“表妹說的也對，她一個奴婢，沒資格對你這個表小姐指手畫腳，那本夫人可有這個資格？”
林綰抬頭和白舒若對視，微微一笑，“自然有，只是嫂嫂如此溫柔賢淑，定是不會強人所難的，不是嗎？”
白舒若本就忍了一整天，又被林綰這副模樣氣得不輕，已經在發火的邊緣。
見狀更是差點坐不住，只是死死按在扶手上。
深呼吸一口氣，白舒若的臉上帶著勉強的笑容，“既然磨墨強人所難，那就讓于嬤嬤直接教你規矩吧。”
“昨日學的行禮姿勢里，還少了個跪拜大禮吧？不如今日就學這個，如何？”
林綰柳眉輕挑，依舊是搖了搖頭。
“今日和表哥騎馬騎了許久，渾身實在是有些酸痛，要不...”
話音未落，白舒若終于還是忍無可忍的爆發了，心口劇烈起伏。
“看來本夫人的話，表妹是聽不進去了？”
林綰微微頷首，“今日實在是有些累了，還請嫂嫂恕罪。”
白舒若冷笑一聲，“恕罪？看來規矩還是學不明白，不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別，那我今日就讓你知道知道！跪下！”
林綰抬頭和她對視，“我有何錯？為何要跪？”
白舒若再次被激怒，理智也出走了不少。
什么維護形象，什么擔心謝云湛和侯夫人問責，通通被她拋到腦后了。
“你們兩個是死人嗎？！就這么看著她站著？讓她跪下！”
白舒若的眼神，停留在林綰身后的春雨和冬雪身上。
兩人本是跟在林綰身后的，明明是最好的守護她的位置。
如今卻成了最方便按住她的人。
春雨和冬雪不敢有絲毫停頓，立刻上前想要按住林綰。
可就在她們要對林綰使力時，院子門口處卻忽然傳來一聲低喝。
“都在干什么！”
來人看清林綰的處境后，立刻又喊了一聲，“觀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