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杏牽著顧遠轉身：“走吧，我餓了。”
她不需要秦滄這種獸夫。
她需要的，是無條件站在她這邊的人。
秦澈跟在后面，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秦滄那垮塌的背影，心里默默嘆了口——對不起了大哥，雖然我很想安慰你一下，但現在我要去追隨我的幸福了！
秦澈扭頭快步追上去：“我也餓了！”
顧遠瞥了他一眼：“你去休息室吃，那邊有統一的飯菜。”
秦澈咬牙——這顧遠比他哥難對付多了。
不過沒關系，他會一直黏在蘇杏身邊！
這顧遠看上去年紀好像很大，是個老男人，不像他這樣年輕力壯，他一定能比過顧遠成為蘇杏的獸夫！
......
星行號的艦長休息艙內，環境靜謐。柔和的模擬自然光從天花板灑下，桌上擺著幾樣精致的餐點，是顧遠特意吩咐廚房按蘇杏口味準備的。
蘇杏換了身舒適的常服，頭發松散地披著。顧遠坐在她身邊，墨綠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手里拿著筷子，幾乎沒怎么顧自己，一直往她碗里夾菜。
“多吃點，”他聲音低沉，帶著疼惜，“在里面肯定沒吃好。”
蘇杏由著他夾，一邊吃一邊簡單講著戰場里的事。說到驚險處，顧遠夾菜的手會頓住，眼神沉下去。說到她如何破局，他眼中又泛起驕傲的光。
講到后面，蘇杏眼睛一亮，放下筷子，從隨身的小空間鈕里把那團半透明的觸手體掏了出來。
小家伙似乎剛睡醒，伸著幾條柔軟的觸須，慢悠悠地晃，內部暗銀與幽藍的光霧流轉，映得蘇杏的臉龐有些朦朧。
“看！”蘇杏用手指戳了戳它軟彈的身體，語氣帶著點孩子氣的炫耀。
“我給它取名叫‘星云’。鏡海星那些人把它當武器用，弄得不人不鬼。我打算好好養著，用我的精神力喂它。”
她把它托在掌心，眼睛彎起來，里面閃爍著一種近乎野心的亮光：“等它再強一點，煉出實體……以后看誰不順眼，就把星云放過去。都不用我動手，讓它自己去把對方主星的精神力場啃干凈，或者把指揮中心攪個天翻地覆。省事。”
她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討論明天去哪里郊游，而不是毀滅一顆星球。
顧遠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臉上沒有絲毫驚詫或是不認同。
他伸出手，不是去碰星云，而是輕輕拂開她臉頰邊一縷散落的發絲，指腹蹭過她細膩的皮膚。
“好，”他聲音很輕，卻異常篤定，墨綠的眼底全是縱容的寵溺，“我的雌主真厲害。想要什么，就拿什么。有星云幫你是好事，省得你總親自去冒險。”
蘇杏聽了，把星云放回桌上。小家伙乖巧地縮成一團，光霧一明一暗，像是睡著了。她轉過身，面對顧遠，忽然安靜下來。
她往他懷里靠了靠，額頭抵著他結實的胸膛，聲音悶悶地傳來：“顧遠。”
“嗯？”
“你不會覺得……我這樣想，很殘忍，很壞嗎？”
她難得露出一點不確定，或者說，是想從他這里確認什么。
殘忍，狠辣，才是真實的她。
她喜歡顧遠，所以會在意他的想法。
“動不動就說要滅星，要團滅別人。”
顧遠的手臂環過來，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他低下頭，下巴輕輕蹭著她柔軟的發頂。
“怎么會。”他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沉穩，沒有絲毫猶豫。
“是他們先惹你。鏡海星，藍星皇室，還有那些藏在暗處動你靈魂的雜碎……他們對你做的，哪一件不夠殘忍？哪一件不夠惡毒？”
他頓了頓，手臂收緊，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壓抑的狠厲：“我光是聽著，都恨不得沖過去把他們全殺了。如果我有你這樣的實力，一定殺得比你還快，比你還狠。我的雌主反擊，是天經地義。我的雌主想要保護自己、震懾敵人，用什么手段都不為過。”
他稍稍退開一點，捧起她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墨綠的眼瞳里倒映著她的臉龐，里面的情感濃烈得幾乎要將人灼傷。
“在我心里，我的雌主，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一字一句，說得無比認真。
“你只是……不想再被人欺負而已。”
蘇杏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褪去了所有戾氣和算計，變得很柔軟。她伸出手，勾住顧遠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
顧遠幾乎是立刻回應了她。
這個吻開始很輕，帶著安撫的意味，但很快就變得深入而急切。
唇舌交纏間，是分離的思念，是確認彼此存在的渴望。
氣息變得灼熱而凌亂。蘇杏被顧遠攔腰抱起，幾步走向休息艙內側的臥鋪。她的背陷入柔軟的床墊，顧遠覆身上來，炙熱的吻從唇上移開，沿著下頜、脖頸一路向下，留下濕潤的痕跡。
衣物不知何時被褪去。皮膚相貼，溫度高得嚇人。顧遠的手臂撐在她身側，肌肉繃緊，額角滲出細汗，墨綠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深得像海，里面翻涌著毫不掩飾的欲念和深沉的愛意。
“雌主......蘇杏......”他一邊動作一邊低喃著，眼尾猩紅，墨綠的瞳孔時不時變為失控的猩紅色。
他的動作并不急躁，帶著一種刻意的、磨人的耐心，指尖撫過她每一寸戰栗的肌膚，嘴唇在她耳畔留下滾燙的呼吸和低語。蘇杏難耐地仰起脖頸，白皙優美的線條讓顧遠露出蛇的尖牙一下咬了上去。
她的手指深深陷入他背部的肌肉，喉嚨里溢出細碎的嗚咽。
緊密結合的瞬間，兩人都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顧遠低下頭，吻去她眼角不知是因為情動還是別的什么而滲出的濕意，動作由緩至急，帶著一種想要將她徹底融入骨血的占有和珍視。
艙內只剩下交織的喘息、床鋪細微的搖曳聲、以及彼此間靈魂都仿佛在震顫的共鳴。
窗外是無垠的、沉默的星空，而在這艘航行于星海中的戰艦深處，是最原始也最親密的交付與占有。
不知過了多久，激烈的浪潮漸漸平息，化為纏綿的余韻。顧遠依舊緊緊抱著蘇杏，將她圈在自己懷里，兩人身上都汗濕了，卻誰也不想分開。
蘇杏累極了，意識有些模糊，臉埋在他汗濕的頸窩，一只手無意識撫摸他堅硬的腹肌，小聲咕噥了一句什么。
顧遠沒聽清，低下頭，嘴唇貼著她汗濕的額角：“嗯？”
“……喜歡你。”她聲音更小了，幾乎像夢囈。
顧遠身體微微一震，隨即，更用力地抱緊了她。墨綠的眼眸在黑暗中溫柔得不可思議。
銀白色的蛇尾緊緊纏著蘇杏的雙腿，帶著他平日里很少暴露出來的占有欲。
“我也是。”他低聲回應，吻了吻她的發頂，“睡吧，雌主。我在這兒。”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讓我有了牽掛。
蘇杏在他懷里動了動，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呼吸很快變得綿長安穩。
顧遠卻沒有立刻睡著。他就著昏暗的光線，靜靜看了她許久，又抬眼看了看桌上那團安靜散發著微光的“星云”。
他的雌主，有她的野心，有她的獠牙，有她不容觸碰的逆鱗。
而他，會是她最堅固的后盾，最鋒利的刃，和最溫暖的歸處。
無論她想去往何方，想做到何種地步，他都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