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姬牽著葉錦瀟上二樓。
“蕭痕,護(hù)法。”
“今夜,任何人不得攪擾,本門主要與小錦兒雙修。”
嘭——
葉錦瀟踢到臺階,猝不及防的往前一個趔趄,若非君無姬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只怕要臉朝地……
雙修……
君無姬滿眼幽怨:
“你不跟我待一個屋里,我怎么教你修煉心法?”
哦。
此雙修非彼雙修。
許多話從他嘴里說出來,著實變了味了。
這人某天若是正經(jīng)起來,便不叫君無姬了。
屋里。
葉錦瀟盤腿坐在軟榻上,君無姬立在一側(cè),裹著渾厚內(nèi)力的掌心抵住她的后背心:
“小錦兒,閉目凝神,謹(jǐn)記這套心法口訣,我先助你將內(nèi)力運(yùn)轉(zhuǎn)一個大周天,三圈下來,你便可自行參悟。”
葉錦瀟面對知識的渴求時,分外認(rèn)真。
不敢有絲毫馬虎。
學(xué)了,才能變強(qiáng)。
變強(qiáng),才能自保。
她平穩(wěn)氣息,氣沉丹田,放空身體,在君無姬的幫助下感受著體內(nèi)那道力量的游移……
屋內(nèi),安靜至極。
三圈后,君無姬收手。
葉錦瀟打坐坐定,已進(jìn)入狀態(tài),合著雙眼,與心法、內(nèi)力自成一世界般,不再聽受外界攪擾。
君無姬站在旁側(cè),看著她平靜、安詳?shù)拿婵祝脊锹燥@冷銳,即便傳授了她君家的內(nèi)傳心法,修得是柔道,也絲毫遮蓋不了她骨子里的清冷。
那般模樣,就像佇立在山巔的霜雪,高潔難攀,可他……
偏想一嘗滋味。
他這是怎么了?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越得不到的東西,竟越想杠上了。
緩緩探出的指尖落在她的臉頰上,剛觸到時,只見女子的睫毛狠狠跳了一下,明顯亂了氣息,有氣血逆流之狀。
“凝神!”
君無姬立即收手,不敢再胡來:
“速速凝神,摒棄雜思!”
習(xí)武之人,最忌諱的便是練功時受到攪擾。
輕者,可能氣血逆流,內(nèi)力受損,吐血斷筋;嚴(yán)重者,更有可能走火入魔,變成癡傻,甚至身亡。
助葉錦瀟穩(wěn)固氣息后,他沒有再攪擾,身子一提便打坐于一旁,與她一同練功。
屋內(nèi),很快陷入安寧之中。
兩道打坐的身影,一紅一白,兩道平穩(wěn)的呼吸交織著,今夜安寧……
屋外。
“顛了。”
蕭痕抱著劍,守在一樓的樓梯處,搖著頭嘆氣:“門主真是越來越顛了。”
旁邊的扶影靠著樓梯,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
“他還想跟人家雙修,人家都不喜歡他,要是讓家主和夫人知道此事,該不知有多丟臉。”
“所以我說他顛了,他都在帝都待了快一年了。”
“依我看,他樂不思蜀的樣子,連自己的仇都忘記要報了。”
“顛公。”
“嗯。”
-
一夜安寧。
清晨到來時分,葉錦瀟是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的。
外面,似乎在吵什么?
她緩緩睜開雙眼。
“小錦兒。”君無姬守了她徹夜,“感覺如何?”
長臂一挑便穩(wěn)穩(wěn)的扶起她。
雙腳沾地的那一刻,只覺得渾身有力,哪怕一夜未睡,竟在修煉內(nèi)功心法的輔助下,整個人神清氣爽。
她挑眉:“多謝。”
將來,她必會報答他。
現(xiàn)在,她能夠理解古人練功時,為何會閉關(guān)多日,或直接辟谷,數(shù)日無需飲食了。
待她內(nèi)力精進(jìn)到某種程度,或許也能與古人一般,七日七夜米糧不進(jìn),也能與常人無異。
君無姬笑得有幾分賊。
楚狗給內(nèi)力,內(nèi)力還能還回去。
小錦兒修了他君家的心法,心法這個東西,修的時間越長,便越會與主人融為一體,這個東西是還不了的。
小錦兒,往哪跑~~
葉錦瀟捏著腕子,活動了兩圈,只覺得精力充沛,高興的回頭一看,就見君無姬在竊笑。
呃——
“你怎么了?”
君無姬立即抹了把嘴角,收回兩排小白牙,“沒什么,嘻嘻。”
“……”
莫名其妙?
“手伸過來。”
小錦兒是要跟他牽手手嗎?
他期待的伸過去。
葉錦瀟摸了下他的脈搏,“你體內(nèi)的毒已經(jīng)解的差不多了,我找個空閑時間,為你施針壓穴,你便可恢復(fù)從前的功力。”
“這么快就解了?”
“快?”
他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我的意思是,小錦兒醫(yī)術(shù)高超,堪比華佗在世,救我于鬼門關(guān),我很感動,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天底下除了我娘之外,再也沒人對我這么好過。”
這么快就解了毒,他以后該用什么理由,光明正大的纏她?
葉錦瀟:“……”
他這人說話,向來沒譜。
“君門主,多謝你的心法,我先去洗漱了,晚點(diǎn)一起下樓吃早飯。”
打開門,先行回自己房間。
君無姬追到門口,看著女子進(jìn)屋后消失的身影,貼在門框上,笑得有幾分嬌羞忸怩。
小錦兒叫他一起吃早飯。
她都沒叫別人,偏叫了他。
看來,在小錦兒心里,他是獨(dú)一無二的~
兩刻鐘后。
一樓。
餐桌上,坐滿了柔兒、葉一、葉二等人,葉錦瀟握著勺子便開始喝粥,柔兒他們也吃了起來。
由于葉錦瀟性格好,從不擺主仆架子,與下面的人相處的很和諧。
君無姬捏著勺子,一張臉黑得跟碳似的,后槽牙咬得咯咯響!
咯咯響!
許是修了心法的原因,葉錦瀟的聽覺似乎敏銳了許多,哪怕隔著好一段距離,依稀間,總能聽見外面的喧雜聲。
似乎有不少人。
“外面是在吵什么么?”
柔兒抬頭,下意識左右看看。
她怎么沒聽見?
葉二當(dāng)即起身:“小姐,我出去看看。”
前后不出半刻鐘,葉二折回時,一張臉都紅了,且看他雙拳緊握、目眥欲裂的模樣,生生是氣紅的。
“葉二,你這是怎么了?”柔兒忙問。
“發(fā)生什么事了?”葉一問。
葉二怒不可遏:
“外面……那些人……他們、他們……”
實在羞于啟齒!
此時,向月軒外,匯聚著不少百姓,正私聲議論著什么:
“是真的……”
“他們都這么說……”
“原來,鳳歸郡主與聿王和離,是因為她生性風(fēng)流,不滿于一個男人伺候,便在外面養(yǎng)了好幾個男人。”
“怪不得有人知道,她左臀上有一顆桃花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