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這祭臺有什么名堂，比如蘊含著禁制法陣之類的手段？”
眾人的猜測雖然五花八門，但也并未全不靠譜。
萬界法會的交手，之所以沒有擂臺，并非擺不起，而是不需要。
因為與會之人都是站在永恒位面巔峰的大能強者，星空就是他們最好的戰場，若擺下擂臺，反而會受到局限。
而在這種層面的盛會上，擂臺最多只具備象征意義，幾乎沒什么實質性的作用。
所以，萬界法會從來都沒有擂臺之說。
硬要說有，那么整個玉鼎座，都可視為一尊巨大的星空擂臺！
“你們也太小看鐘殊然了，他跟姜天打，還需要在擂臺上隱藏禁制，開什么玩笑，你們覺得他打不贏姜天嗎？”
“這倒也是。”
“看來，他是想給姜天不一樣的待遇，真是太過抬高這個對手了。”
許多人都搖頭嗤笑，感覺鐘殊然這么做實無必要。
沒等姜天有所回應，鐘殊然自己便先一步站在了金色擂臺上。
“姜道友不必擔心，這是一座真正的擂臺，并不存在任何附加手段，你可放心與我在此交手。
“你若擔心，可先上臺查驗。我亦可向你保證，若有借擂臺助力，無論結果如何，都算我輸。”
“且戰！”
姜天一步邁入擂臺。
當他落腳的那一瞬間，方才發現這里的奇異之處。
這座擂臺看似只有百丈大小，實則內藏乾坤，竟然是一座空間法器！
此擂臺對外呈現的觀感并無異樣，但兩人站在上面，卻仿佛站在了一片遼闊的天地之間。
而根據他的感應，鐘殊然應該并未撒謊，這的確只是一座“普通”的擂臺，并未對他造成任何干擾和壓制。
“鐘道友與人交手，竟要如此這般講究嗎？”姜天忍不住問道。
鐘殊然大笑：“非也！此擂臺，只為姜道友而開！”
“戰！”
兩人異口同聲，于擂臺之上交手。
轟咔！
一上來，便是拳對拳的對撼。
耀眼的紫光和燦爛的金光在擂臺上炸亮，雄渾的力量四下擴散，卻僅止于擂臺邊緣。
全然不像此前與秦雨柔和白劍塵的那次交手狂瀾四溢。
那些觀戰的武者，此時也才體會到了這座擂臺的好處。
既能保證二人放手施展，又能讓他們無憂觀戰。
真是一件絕佳的法器，只是也太過奢侈了些！
打造它的材料，都是肉眼可見的珍稀。
沒錯！
是對他們這些站在位面頂峰的永恒境巔峰強者來說都極其珍稀，對于常人根本無法想象。
其成本和代價，可想而知！
一拳對撼之后，兩人各自倒退數丈。
這一合，平分秋色！
“姜道友可知，這擂臺是用何種材料打造而成？”
“不知。”姜天當然不會不懂裝懂。
這擂臺蘊含空間屬性，種種細節極致華貴，一看便知價值驚人。
“此為神源星域最珍貴的神源晶石打造！”
“敢問何為神源晶石？”
二人一邊交手，說話間拳掌交擊數合。
與其說是對戰，倒更像是在演練切磋，亦看不到明顯的火藥味兒。
“這便要說到神源星域的歷史，據傳在遠古時代，神源星域乃是連接九道星河的星海。
“那時有九道星河同時注入神海星域，造就了難以想象的繁榮和燦爛。
“那個時代，神海星域的人，一出生便是絕頂天賦，一落地，便擁有強大的先天戰力。
“那時的神源星域，沒有什么天才妖孽，因為人人都是天天、個個都很妖孽！”
鐘殊然似在講述史詩，言語間充滿滄桑與感慨。
“若真如此，神源星域應當執掌永恒位面才對，但為何我修行至今，也只是在這次法會上才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姜天有些疑惑。
鐘殊然搖頭一笑：“遠古時代末期，九條星河不知因為什么原因陸續斷流。
“它們作為神海星域的活水之源，曾經帶給那片星域無與倫比的底蘊，卻也在斷流之后，讓那種底蘊急劇下滑。
“自那以后，神源星域便有了凡俗之分，武者的天賦、資質也有了差異。
“經過上古時代的演變，今日的神源星域已不復當年的盛況，曾經的歷史底蘊，也只能讓它成為永恒位面的頂尖星域中，占據一席之地。”
鐘殊然仿佛一位講解史書的先生，用生動的感慨的語氣向姜天描述神源星域的滄桑巨變。
“實是可惜了。”
姜天也很感慨。
既感慨那段偉大時光的流逝，亦感慨神源星域底蘊滑落，帶給整個永恒位面的“公平”。
試想，若沒有神源星域的滄桑巨大，現在的永恒位面，豈不要以神源星域為尊？
那里盡可以誕生出無數個偉大的強者，甚或培養出眾多不滅境的超級大能，而其他星域只能望而興嘆。
或許，也就不會有今日之萬界法會。
“打造這座擂臺的神源晶石，便是遠古時代的遺存，每次看到它，我都像是在追溯當年的星域盛況。
“它是絕佳的煉噐材料，只是現如今數量已很稀少。”
稀少？
“……”姜天深感無語。
若真如他說的那么稀少，又怎會用一打造這樣一座夸張的擂臺？
姜天按下諸般雜念，道：“感謝鐘道友告知神源星域的歷史變遷，接下來，我會用我全部的力量，向你和你所在的星域致敬！”
“呵呵！”鐘殊然傲然一笑：“說了這么多，我只是想說，將來若有機會，姜道友可親自去神源星域，感受那里的武道氣氛。
“但今天這場對決，不好意思，我一定是勝者！”
轟咔！
鐘殊然的一雙肉掌，突然變成了金光燦燦的金掌。
而與此同時，他的手掌仿佛擁有了無窮無盡的力量，輕輕一震，便爆發出數倍于前的巨力。
姜天哪怕動用了真龍之力，仍被震退數十丈，真龍之軀都有一種近乎撕裂般的劇痛。
“這么強？”
姜天震驚不已。
真龍之軀的強大，讓他在面對任何一名永恒境巔峰對手時，幾乎都可立于不敗。
而他的戰力，也已經凌駕于這個層次的對手之上，每每交手都可碾壓乃至瞬殺。
但面對鐘殊然，他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