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都只是聽人說,現在親眼見到,封家人心中都有底了,人強大的時候,無論你有多少問題,都可以接納。
不過切磋時間太短,大家還是沒有找到好的打發時間辦法,長輩們又回去打麻將了,最后這除夕變成有對象的跟對象玩,沒對象或者沒帶對象回家的,就自已找事情干。
等守過凌晨一點,長輩們決定,全部回去休息,這次回來的時間不多,明天奶奶不在,他們都要應對上門來祝賀的人,今天就得養精蓄銳。
離開主院后,走在路上,大家并不同路,一下子安靜下來,應白貍拉著封華墨的手,問他:“明天會有很多人來拜年嗎?”
在鄉下時,應白貍沒什么親戚,但也有人過來拜年,她也會給村長和村中長輩送些東西,但村子畢竟小,見完該見的人也花不到半天,很快就能結束。
封華墨苦笑:“會,每年我最煩這個時候,我們家因為爺爺奶奶沒什么活著的親戚,所以都是他們的戰友來探望,尤其今年爺爺突然出事,估計來看的人比往年還要多,但爺爺奶奶那邊還算少了,伯伯姑姑、哥哥姐姐結婚后的各種親戚,為了維系關系,也得來。”
關系就是要維護的,如果雙方都沒有人主動走動,慢慢就淡了,往后想用這條關系也沒辦法再用。
從封華墨小時候起,基本上初五之前都沒辦法出門玩,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有人來拜年,其他年紀大的孩子,跟現在差不多,初二就得走了,家里剩下的人就爺爺奶奶、封父花紅、大哥二哥以及封華墨,他們不能走,得接待客人。
無論對方職位軍銜是否比爺爺低,來者是客,都得好好接待。
小小年紀的封華墨,每到這幾天,臉都要笑僵了,直到初五送財神,這一天大家都不會出來走動了,而是在家,再往后大家都得上班,過年才算結束。
而在應白貍的家鄉,是遠沒有這么麻煩,因為他們那邊的規矩是每天祭祖,除夕祭祖求保佑、初一請神、初二請花娘、初三清城隍、初四請各家自已信的神明。
雖然聽起來更麻煩,但這種事情基本只有一家當中的長輩或者一族當中的長輩操持,也就是說,年輕人哪怕分家了,也沒有資格去做,他們可以跟在附近長輩后面跟著祭拜燒紙就行。
應白貍只有養母一個長輩,她不愛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每個月初一十五逢年過節祭拜一次祖師爺和四方鬼神就完事了,流程本就非常簡短,主打一個量化。
到養母去世,應白貍更不愛下山,就精簡成了初一十五逢年過節上香燒紙就完了,后來破四舊,她不能搞這些,更簡單了,只剩村里同意的大日子可以祭拜燒紙,但應白貍已經懶得搞了,帶著封華墨上燭香就完事。
現在回到首都,他們多少都有點不習慣,累倒是其次的,是不希望自已的時間被這樣耽誤,他們自已坐著發呆都比搞這些事情強。
回到主院之后兩人直接上床睡覺了,想到明天還要見那么多人,他們都沒有干其他事情的心思。
第二天天不亮,大嫂就過來的敲門了,催促他們起床。
封華墨本來盯著院子干活兩天就夠辛苦了,昨晚還熬夜,感覺自已剛把被窩睡暖就被叫起來,他迷迷瞪瞪起床開門:“大嫂,這么早嗎?”
大嫂其實也一臉疲憊:“我們得做好準備,提前把精神收拾好了,客人來看到一個個精神疲憊的像什么樣子?我也不樂意,但沒辦法,希望以后能把這等陋習給取消掉。”
說完,大嫂晃悠悠地去叫其他人了。
封華墨無奈嘆了口氣,回頭看到應白貍已經起床了,他說:“沒辦法,先起床吧,我們洗漱去。”
等收拾好,兩人去前院,那邊有個接待客人的大客廳,平時為求安全,自家人都在主院堂屋集合,要不就是主院的客廳,這大客廳也就大節日的時候開一次。
剛開門沒一會兒,大家還迷糊呢,連大伯都在喝冷茶提神,結果真來人了,是老爺子的老戰友,說過來看看小輩們,來得這么早,是想等會兒去醫院看看老首長,怕遲了就不趕趟了。
這種都是長輩,大伯帶著弟妹跟孩子們迎接,說了一堆吉利話,還介紹新成員。
從這一個客人開始,應白貍的笑容就沒有下去過,盡管新婦到來是有特殊紅包的,可她也體會到封華墨那種“臉都要笑僵了”的感覺。
后面大伯茶也喝不動了,他說:“等會兒再接待一個客人,我們就去吃飯吧,中午大家都會默認避開的,畢竟要吃飯。”
大家聽見,紛紛松了口氣。
這口氣還沒松完,下一波客人就來了,看到來人,花紅眼睛一亮:“哎喲,榮大哥,還有幺妹,新年好啊,梨云也更漂亮了。”
一聽就知道是花紅最喜歡的榮家,原先她可是定準了榮梨云當自已兒媳婦,奈何半路殺出個應白貍。
關于榮梨云被花紅認定為兒媳婦的事人盡皆知,外面都默認榮梨云跟封華墨是從小定下的娃娃親,更別說家里了。
頓時客廳里的氣氛就有些微妙,大家若有似無地都往應白貍那瞥了一眼。
不過來者是客,大伯還是帶著人,很熱情地迎上去。
他們在彼此恭賀的時候,榮梨云說完吉利話,就退了一步,接著往封華墨這個方向走,她走到封華墨面前,用一種難過的眼神看著他,也不說話。
封華墨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握著應白貍的手,一直看著應白貍,怎么看怎么喜歡。
應白貍也不說話,她這個人就是這樣,對她態度好的,她才會開口,不然不會浪費口舌,她是貫通陰陽鐵口直斷的神婆,字很貴。
盡管榮家那邊在寒暄,但時刻注意榮梨云,封家人也是。
早幾天聽說封華墨帶了媳婦回來,榮家人驚呆了,說了那么多年的娃娃親,怕被人抓把柄,甚至不敢說是包辦婚姻,新時代了,包辦婚姻是要接受處分的,對外就說兩個孩子青梅竹馬,各有意思。
到封華墨走的時候,大家還說要不就讓榮梨云跟著一起下鄉吧,不然感情淡了怎么辦。
但男生和女生不一樣,男生下鄉或許不會遇見什么危險,女生下鄉碰上流氓怎么辦?
流氓肯定會被流氓罪被抓進去,可女孩子這輩子就毀了。
多重考量之下,榮梨云最后頂著壓力留下來念書了,本來以為念完高中就得去找個職位安排工作,沒想到她年紀剛夠,就碰上了恢復高考,現在已經在念大學了。
榮梨云可是大院里最早高考那一批,很金貴的大學生,大家還打趣過說等封華墨回來,就是他高攀大學生了。
現在封華墨卻先在鄉下結婚了,跟對著榮家抽巴掌差不多,還是抽得啪啪響那種,之前營造的所有感情,好像都成了笑話。
“你回來了,怎么沒跟我說一聲?”榮梨云忍不住,還是先開了口,她自信不比應白貍長得差,而且她還大學生,家里長輩跟封家關系好,難道不比這個鄉下來的女人強百倍?
就算這個女人因為能干或者很符合一個“妻子”的標準讓封家奶奶滿意,但這是新時代了,講究自由戀愛,長輩滿意的妻子根本不是可以互相扶持走一輩子人。
結婚就應該選志同道合的同志,而不是合適。
封華墨依舊沒有看她,反問:“我為什么要跟你說?”
榮梨云驚愕地睜大了眼睛,她從來沒被人如此下過臉,而且封華墨從前溫文爾雅翩翩君子,現在竟然如此沒禮貌。
“……就算沒有娃娃親,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榮梨云咬牙忍住了心中巨大的難過追問。
封華墨冷笑一聲,站起身對著榮梨云大聲說:“我從來沒說過你是我朋友,我也從來沒承認過我跟你有任何娃娃親,我們甚至不是所謂青梅竹馬,你知道我多討厭你們家攀關系嗎?好像給我塞個漂亮女人我就得對你們言聽計從,你們對我禮貌過嗎?”
話音落下,大伯被驚得直接喊了一聲:“封華墨!”
此時榮家臉上已經很難看了,就算利用榮梨云想從封華墨這邊攀關系是事實,可被當事人這么點出來,真的很丟人。
封華墨不管大伯,繼續說:“我煩透你們了,恨不得你趕緊死哪里去,算我求你們,放過我行嗎?我老婆坐在這,你就要來橫刀奪愛嗎?你都沒有道德了就不能怪我說話難聽。”
這話是真的難聽,榮梨云氣得抬手就要打封華墨巴掌,但封華墨反應非常迅速地躲開了,并且繞過桌椅走到應白貍身后,他指著榮梨云:“你敢動手試試?我不好打女人,我老婆一巴掌能把你扇飛!”
榮梨云沒打中,更氣了,覺得周圍的人都在看自已笑話,急得紅了眼眶:“封華墨,我恨你!你就是臭狗屎!”
封華墨沒反駁,只是問:“你都知道我是臭狗屎了,硬要來舔我這坨臭狗屎的你是什么?下賤!”
這次連應白貍都詫異回頭了,她也是第一次聽封華墨罵這么臟的話。
榮家長輩氣得手都在抖,對著大伯怒喝:“封家小子,長輩不在,你們就是這么管教小輩的?這樣無禮,大過年的,你們找茬嗎?”
不等大伯開口,封華墨再次罵:“是你們找茬!我老婆回來第二天早上就去食堂買早飯了,你們所有人都知道我多喜歡我老婆,卻還要在大過年的來找我麻煩,你們做初一了,別怪我做十五!以為隨隨便便就能把我老婆比下去好讓我厭惡我老婆,讓你們家賤人上位嗎?我是何等蠢笨才會吃這種招數?”
又是下賤又是賤人的,榮梨云這種千金大小姐從來都是被人捧著的,氣得直接哭著跑了,她母親怒氣沖沖地掃過封家人,甩袖離開去追,榮家長輩忍了又忍,說今天的羞辱他們記住了,會去醫院找奶奶問問到底怎么教孩子的。
封華墨再次搶話:“羞辱?我還沒說你們羞辱我呢!你們根本沒有尊重過我的人格和我作為人的獨立性與尊嚴,我才要到中央告你們去!告你們強制拆散我的婚姻還想包辦我的婚姻,我告不死你們!”
這種事真鬧到中央去,榮家確實吃不了兜著走,他們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因為封華墨確確實實先在鄉下結婚了,跟老婆至少有好幾年的感情。
在鄉下的時候日子過得好好的,有村里人的口供為證,但凡封華墨說一句榮家想破壞自已的婚姻,榮家就沒辦法洗清罪名。
怎么說都被封華墨罵回來,榮家人不敢開口,一個個帶著氣離開了。
大伯驚愕中帶著無奈看著封華墨:“老三,你在干什么啊?”
封華墨這時走回自已的位置坐下:“我回來第一天,母親和四弟就為了這所謂的榮家小姐為難貍貍,第二天,貍貍去食堂買飯,還被他們一群人冷嘲熱諷,除夕前一天,在醫院,四弟還想為了這個所謂的榮家小姐坑貍貍。
“要不是我和二哥眼疾手快,奶奶的計劃就要被破壞了,我是什么好脾氣的軟柿子嗎?這么連著捏?”
這些事情應白貍都知道,但實際上她沒有那么生氣,因為她對自已不感興趣并且沒傷害到自已的人和事都不會有任何關注,這些事情發生也好沒發生也罷,都不會影響她正常過自已的生活。
但沒想到,封華墨會很生氣,他看不得自已喜歡的人受這種委屈,這不僅是看低了應白貍,也是在無視他作為人的意愿,他有自已的思想有自已的人格,憑什么枉顧他意愿試圖操控他的人生?
想要知道這些事情,只要稍微留意就行了,甚至不用刻意打聽,也就是說,大家其實回來一天就知道了,但應白貍都沒發難,大家都沒放在心上,而且封華墨也悄無聲息的,誰知道他在這等著呢。
花紅囁嚅了幾下,心虛地說:“那不是之前不知道嗎……”
封華墨冷笑:“不知道,你現在知道了還不是看到榮家人就高興得恨不得跪下去舔他們的鞋底?不會還想著拿榮梨云來拿捏貍貍吧?媽,你少看點小說,也把我當個人看行不行?我是死人嗎?你當我面欺負我老婆我看不見啊?”
被這么一罵,花紅也瑟縮回去不敢開口了,畢竟封華墨真說中了她隱秘的心思,誰家好媳婦可以反過來拿捏婆婆的?她也是憋了口氣,正經動手沒辦法整到應白貍,她總在乎封華墨吧?
人啊,只要愛上什么人,就會變得脆弱又敏感,還會為了愛人好而放低自已的,張愛玲說過的,愛上一個人就會低到塵埃中去,怎么應白貍不按套路出牌啊?
而且,誰知道這次封華墨回來,他變得很會罵人,以及,無論封華墨罵得多難聽,剛才應白貍都被震驚得無以復加了,她都不會攔。
從最近幾天封華墨的表現來看,現在能讓封華墨息怒的只有應白貍,但應白貍硬是忍住了一個字沒說,連震驚的時候都刻意控制了自已的呼吸,沒影響到封華墨發揮。
大伯看封華墨舌戰群儒,而且都是奔著怎么難聽怎么說去的,他只好打圓場:“你消消氣,這不是過年嗎?要是突然間態度就不好了,會很奇怪的。”
“大過年的就可以把我的人格放地上踩嗎?”封華墨連大伯也不客氣,直接開罵,“態度好了他們只會得寸進尺,你們打仗的時候都知道乘勝追擊,放虎歸山等于養虎為患,刀不砍你們身上不知道疼是吧?慨他人之慷,還是我這種最小的小輩,要臉嗎?”
現在封華墨簡直殺瘋了,無視所有人,敢來勸的一起罵。
大嫂坐在旁邊聽得已經傻掉了,她現在才回神,小心拉了拉應白貍的袖子:“你不勸一下嗎?”
應白貍微笑:“為什么要勸?夫妻本一體,我無條件支持他,不高興就是要發泄出來,有仇就是要當場報,他能忍三天,已經很厲害了。”
封華墨此時偏頭溫柔地說:“忍三天是因為我要修院子給咱倆住,不然我當天就提著槍去了。”
“沒事的,現在也很好。”應白貍甚至拉著封華墨的手給他安慰。
看著兩人,大家沉默地捂住了腦袋,開始思考到底是他們有問題還是自已有問題。
大伯看著封華墨轉頭又是氣勢洶洶的樣子,他只能擺擺手:“算了算了,不管你了, 你做得也對,榮家這些年,借著你撈了不少好處,這種狗皮膏藥,黏上就難撕下來,你發脾氣表明立場,以后他們再來,別人也只會笑他們不要臉,跟我們沒關系。”
其他人紛紛應和,封華墨這才放松下來,他其實做好了今天鬧大被趕出家門的準備,那真是求之不得,結果封家人還是站在自家人這邊,搬出去的事,還得延后幾天。
看封華墨恢復了原本的文質彬彬的樣子,二哥才問:“老三,你從哪里學的這么多罵人的話?以前你從來不會說這些。”
從前封華墨生氣,就冷著臉離開,或者直接動手,打不過就回來求救,不過他是封家很受喜歡的書生氣質小少爺,沒什么人真敢惹他,生氣是少數。
大家確實好奇封華墨怎么突然變得這么會罵人的,便側著耳朵聽。
封華墨老實回答:“下鄉的時候聽村里人罵的,我已經算文雅了。”
不然剛才封華墨就奔著祖宗十八代去了,他還從村子里到處罵人的寡婦那里學到,說罵人比的就是誰更殘忍,每個人都會有最重視的東西,你別管對面說什么,不要陷入對方的節奏,咬死對面最痛恨、最不能見人的事情,往死里嘲諷謾罵就可以讓對面破防。
吵架這種事,贏不贏其實根本不重要,讓對方痛苦才是最重要的。
聽聞封華墨的回答,大家頓時不再震驚,而是松了口氣,畢竟真沒把罵人原話罵出來,至少還美化了一下嘛,有心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大家顯然都對封華墨敬佩不少,他膽子確實很大,說干就干,其他人往往要被逼到最后了,才會反抗,但封華墨今天的行為告訴他們,會影響到自已生活的事情,從一開始,就應該拒絕。
有了這一出,日后不僅榮家,其他家的人想用類似的手段來拆開他跟應白貍,就得接受賤人的名頭,相信沒多少人臉皮這么厚。
下午客人明顯少了一些,而且來的人也都是長輩居多,小輩幾乎不進門。
寒暄了幾輪之后,大伯突然意識到:“中午的事情可能已經被傳得到處都是了。”
二姑不解:“什么意思啊大哥?”
“你沒發現,下午來的客人,一個女孩子都沒帶嗎?”大伯哭笑不得地說。
他們一直在家,都不知道外面傳成什么樣了,上午各家女孩子還正常陪著來拜訪,互相認識,下午都心照不宣地避開了女孩子進門,估計是怕被封華墨罵。
封華墨一臉無所謂,他拉著應白貍的手,眼神中還很開心的樣子。
大家沉默地回頭看了他一眼,又默默轉回去了,沒眼看。
客人減少之后,他們接待很快,轉眼就天黑了,奶奶讓嬸娘回來傳話,說今天她也不回來了,在醫院陪著老爺子。
以及,知道明早大家就得各奔東西,她年紀大了,受不了離別場面, 不如不回來看,至少等老爺子醒后再回來,已經有人陪著,不會難過。
封家人都表示理解,吃過初一的團圓飯,各自進行最后的感情交流,便早早回去收拾行李,得趕明早的飛機。
回到院子,四下寂靜,也沒有外人,屋內的炭盆還要燒一會兒,應白貍好奇地問封華墨:“華墨,今天的事情,你想了很久嗎?”
就算封華墨跟村子里的人學了如何罵人,可他在村子里的形象,其實跟封家人心中差不多的,清冷矜貴翩翩君子溫文爾雅,這是評價他最多的詞,他平日里,生氣也不會這樣破口大罵。
封華墨笑了下:“沒有很久,是那天你買早飯回來,我突然意識到,拒絕也要講方法,如果我只是正常地拒絕,根本沒人聽,發瘋地拒絕,他們依舊會以為我是求而不得發瘋了,拒絕這個詞發明出來,竟然一點都拒絕不了。”
“所以你干脆不拒絕,而是直接罵出來,罵到他們自慚形穢,就會離開?”應白貍覺得封華墨十分可愛。
對此,封華墨很是無奈地笑了下:“這只是暫時的,只要有利可圖,面子值幾個錢?但我希望從今天開始,為你我的將來,造勢。”
應白貍沒明白,輕輕搖頭:“什么意思?”
封華墨坐到應白貍身邊,抱住她,回道:“知道歷史上如何成為密不可分的對象嗎?無論我們生離還是死別,別人提起哪一個,另外一個都不能忽略,相伴相生。”
“把我們當成最好的戰友,然后硬說我們是愛情就可以了。”應白貍立即明白了封華墨的意思。
人們不相信他們有愛,但只要他們是彼此最重要的戰友,久而久之,別人忽略不了他們這種生死依托的戰友情,就會試圖美化他們的感情,并且推崇為最珍貴的愛情。
封華墨笑著去看應白貍的眼睛:“沒錯,我知道你永遠支持我的決定,所以你今天一定不會開口勸一個字,等他們把消息傳出去,我們的戰友情就算打下堅實基礎了。”
往后其他家的人想用盡三十六計往他身邊塞人,封華墨跟應白貍反而可以利用他們,加固人們對他們兩個的刻板印象,畢竟,如果他們不是因為戰友情走到一起的夫妻,只是普通感情的話,應白貍怎么會面對美人計無動于衷呢?
思想覺悟不夠的人,想法永遠如此低級,封華墨站在巨人肩膀上看他們,只覺得他們可悲,但他們還要正常生活,想出這種辦法,實在無奈之舉。
但罵爽了很開心。
兩人一高興,加上屋內暖和,一時激動,就翻滾到了床上,春宵苦短。
第二天還是大嫂過來敲門,今天大伯、二姑、三伯、小姑四家都要離開了,人太多,就不送去機場了,但家里得吃最后一頓早飯。
北方人有個習慣,出門餃子進門面,今天早上廚房知道大家要走,就提前做了餃子,大家到餐廳,就端了一碗碗圓嘟嘟的餃子上來。
大伯也不說那些場面話了,招呼說:“趕緊吃,吃完得趕路了,爸的情況,就只等老葛回來,我對白貍有信心,大家且放寬心,老爺子沒事了,肯定會給我們打電報的,還有,華墨好好復習,爭取一次過。”
聽著大伯的話,應白貍想了想,掏出之前做好的紙人,她給封家除了封華墨之外的人都發了一個,大家奇怪地看著手中有些逼真的紙人,不知道應白貍為什么要給他們送這個,不應該送個平安符什么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