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館去蛇人族祭臺和山谷過去是兩個不同的方向,應白貍即將到達的時候聽見了打斗聲,便加快了速度,發現自已稍微來晚了一些,只好將武器丟了出去。
平日里應白貍幾乎不會使用自已的武器,她本身力氣就大,光是拳腳功夫和小紙人就足夠應付所有情況,現在留下的紙人加上張正炎他們竟然都不夠用,只能將隨身攜帶的東西扔出去。
應白貍從樹林中飛奔出來,踩著點燃的石燈落到自已的關刀旁邊,單手將刀拔出來,甩飛上面的泥水,繼而擺出防御的姿勢。
大家看到應白貍挺拔的身影,都猛地松了口氣,別的不說,光是應白貍站在這里,安全感便油然而生。
張正炎都快累死了,她打了半天的架,沒停過,她靠到祭臺邊喘氣:“我的娘嘞,總算到了……”
納沙趁這個時間,趕緊去扶起祭司,關切地跟他說話,應該是在問怎么樣了,祭司擺擺手,示意自已沒事。
留下的小紙人并不夠守護每個人,原本是也不夠張正炎他們一人兩個,后來跟蛇人聚到一起,便成了失去行動能力的人都有一個小紙人守護,如果沒這些小紙人,他們早被蛇人殺死了。
現在應白貍回來,她一手提關刀,一手捏訣,所有小紙人的表情都變化成兇狠的樣子,紛紛飛到應白貍身邊。
應白貍目光掃過所有的蛇臉人,最后定在頭上有凸起的蛇臉人身上,有些詫異:“你都快化龍了,何必做這些事情?”
聽到應白貍的話,其他人震驚地睜大了眼睛,祭司更是往前走了幾步:“化龍?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應白貍微微側目,“你們本是一族,后來他們追求化龍升仙,你們更喜歡與人類生活在一起,所以分開了?!?/p>
蛇人們遭受到了沖擊,來的蛇人都不知道這件事,大家面面相覷,不敢相信還有這樣的內情。
祭司不敢置信:“若是一族,為什么要殺我們?這些人也無辜,你想化龍升仙,殺了我們,不就什么都毀了嗎?”
從應白貍開口,頭上有凸起的蛇臉人臉色就陰沉下來,他沒想到應白貍竟然能壞了他的好事,而且趕回來了。
就知道這女人不好打發,可惜修為太強了,跟她動手確實討不了好。
蛇臉人走出來,他冷笑:“你都看到了,那我也沒什么不好說的,我就是這一代最后的蛇臉人,我已經是最后一個,升不升仙都無所謂,我不能接受,我們一族成了這樣,你們卻還能好好活著,憑什么?”
祭司看向周圍的蛇臉人,說:“你怎么會是最后一個?他們——”
還沒說完,就被蛇臉人首領打斷了,他說:“他們不是族人,他們是我找來的人類,自愿加入信仰,才擁有類似的樣貌,本質上,真正的蛇臉人一族,只有我。”
首領其實很想動手,奈何應白貍就守在這,憑應白貍的能力,幾乎沒辦法討著好,他眼珠轉了轉,說:“我其實也沒有一定要傷害普通人的意思,只是不想讓計劃有變,這樣,人類可以離開,這是我們蛇人內部恩怨,外人沒有必要參與?!?/p>
祭司看向負傷的人類們,點頭:“好,你讓他們下山,把事情說清楚,我們兩族,到底有什么恩怨?”
大家知道這是祭司的好意,陳眠他們動了動,確實想走,剛開始共患難是不知道緣由,現在明白了大概原因,家務事,外人看著確實有點尷尬,畢竟家丑不可外揚。
首領不在乎其他人如何,只是看向應白貍,現在她的意見才是最重要的。
應白貍沒動,于是正在觀望的封華墨等學生也不動了,趁此機會繼續休息,對他們來說,應白貍比這些蛇臉人更可信。
“你不走嗎?”首領忍不住問。
“如果我沒有看到你那邊的研究記錄,我大概就走了,畢竟族群內部事務,與我們人類確實沒太大的關系,但你那邊寫著,蛇人族曾一分為二,戰亂時期,蛇人族有兩個祭司,姐姐帶隊下山助戰,弟弟留守部落,是也不是?”應白貍輕聲提起這件事。
首領眼睛微微瞇起:“是,那又怎么樣?”
應白貍挑眉:“那又怎么樣?你怎么看待人類之間的戰爭?”
聽到這種問題,首領嗤笑:“能如何看待?爭地盤而已,動物都有這樣的習性,我們與蛇人族之間的問題,比這重要得多。”
“所以,你也理解不了,蛇人族參與抗戰為我們守護家園,對人類來說,又意味著什么,這片土地的安寧,是大家用命換來的,他們,是戰士的后代,哪怕不是人類,我依舊有站在他們這邊的義務。”應白貍厲聲回答。
聽到應白貍的解釋,人類們紛紛抬起頭,又重新拿起武器,不打算走了。
正如應白貍說的,他們可以不參與任何種族與國家之間的戰爭,但蛇人族這樣幫助過他們的戰士之后,必須幫忙,只要是華夏人,都會有這樣的覺悟。
首領眉頭緊皺:“冠冕堂皇的借口,不就是因為你們先認識嗎?事已至此,沒什么好說的,你們都得交代在這?!?/p>
說完,首領一聲令下,讓蛇臉人迅速攻擊。
應白貍眼神一凜,握住關刀的尾端,直接橫掃劈砍,她的攻擊范圍因為關刀的延長,變得十分寬,一口氣將十來個蛇臉人都劈飛了出去,小紙人也兇悍地去糾纏其他蛇臉人。
加上張正炎等人休息了一會兒,可以繼續對打,戰局瞬間逆轉。
首領鬼魅般出現在應白貍前面,匕首挑刺,應白貍反手回勾關刀,用刀背擋住匕首,首領順著刀面往下滑,于彎月缺口處繼續前刺。
應白貍手上一旋,關刀轉了一圈刀花,將匕首打飛,首領握不住,匕首脫手,他只能先后退。
等退開,首領不再管應白貍,而是沖向祭司,應白貍也跟了過去,趕在對方刺刀祭司前擋住首領,并且動作迅速地劈了首領一刀,將他手中的匕首直接劈斷了。
首領驚愕地看著自已手中的斷匕:“怪物,你到底是不是人?”
應白貍沒回答,繼續沖過去,以蛇臉人的想法,只有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才能聽得進去話,沒有必要繼續跟他們糾纏,速戰速決。
見應白貍要下死手了,首領當即丟下了自已的匕首,而是拿出一對鴛鴦锏,硬是扛住了應白貍的劈砍。
锏從不單用,四棱且有節,無論是戳刺還是當重兵使用,都很靈活。
這應該才是首領真正的武器,他手里的鴛鴦锏也不是普通之物,竟然可以與應白貍的關刀相對。
鴛鴦锏閃著微弱的紅光,每一次揮出,都帶著濃郁的血腥氣息。
應白貍與首領過了幾招,首領竟然沒跟之前一樣被打得節節敗退。
此時陳眠突然說:“應小姐,那對锏,應該就是我看到的寶貝!”
首領瞥了陳眠一眼,輕笑:“竟然真有識貨的,黃毛丫頭,沒招了吧?吃我一锏!”
應白貍眼神沉靜地看著他,緩緩捏住關刀尾端,將關刀立了起來,隨后跳起來從石燈借力,運足力氣對著首領使出力劈華山。
關刀上是錚亮的白光,仿若神靈降世,光芒可以完全覆蓋刀身,彰顯應白貍法力有多深厚。
刀與锏相對,鴛鴦锏紅光瞬間被打散,還出現了裂紋,首領被震得立刻就口吐鮮血,繼而狠狠被關刀砸進了泥水里,他雙手幾乎定格在胸前,口中鮮血止不住一般往外噴濺,頭上的鼓包竟然也漸漸消了下去。
首領被砸得比較深,雨水和地面的泥水慢慢淹沒他,跟他的鮮血混到一處,狼狽不堪。
應白貍落回地上,拖動關刀收勢,周圍的蛇臉人再悍不畏死,看到這樣的情況,都有瞬間的愣神,從而被其他人打退。
祭司站得近,看到了所有的細節,頓時目瞪口呆,他不敢相信,平時應白貍看起來就是個完全沒法力還有點呆的小姑娘,也就力氣大一點,可當不隱藏自已法力的時候,竟然渾身都有法力運轉,仿若神明。
按照人類的說法,修煉之道在于凝聚先天之氣,有金華、玉華、九華之分,亦可為精氣神三華之氣,可調動全身之氣,幾乎凝成實質,應白貍大約再有半步之遙,就能修煉出三花聚頂。
可應白貍今年才幾歲,她真的是人嗎?
應白貍確認了首領失去行動能力,便收起了關刀,剩下的蛇臉人,都不足為懼。
感知到祭司的眼神,應白貍看過去,祭司欲言又止。
但應白貍沒給他詢問的機會,而是拿出在另外一個祭臺上找到的求雨鈴,轉身躍上祭臺,一手求雨鈴,一手羅盤,在祭臺上走起了非常方正的八卦步,隨著她的走動,祭臺上慢慢亮起了灼目的紅光。
臺下眾人紛紛被照到下意識擋住了眼睛,紅光盛放,應白貍手里的羅盤也慢慢引到一道紅光,在羅盤中間流竄。
求雨鈴微微顫動,隨著應白貍的動作移動,慢慢敲出古樸的聲音,每一下,都震懾人心。
隨著求雨鈴的聲音擴散,蛇臉人紛紛抱住自已的頭發出哀嚎,而蛇人也都非常不舒服,還有封華墨等人,都出現了頭暈嘔吐的癥狀,只有老頭老太維持著現狀,沒有不舒服,卻因為受傷和淋雨有些萎靡不振。
應白貍走完一整套流程,手中羅盤上的紅光慢慢消失,化作一道白光,沖天而起。
云中傳來可怖的雷聲,綿延不絕,雷鳴滾滾,一道閃電劈過,整片森林都被照得亮如白晝,繼而是一道驚雷,巨大的、仿若爆炸的雷聲過后,烏云散開了,露出了春日夜空,星光雖少,卻明光閃爍,昭示時機命數。
大雨也在星空露出后慢慢停息,春季的悶熱,讓雨后的山林里充滿了潮濕的氣息,還蒸發出了濃厚的水汽,像春日南方的回南天,霧氣蒙蒙,煙雨飄蕩,仿若云端。
沒了大雨,大家竟然覺得身上都輕松了很多,沒有了那種時刻頭暈惡心身體虛弱想睡覺的感覺,那些蛇臉人也都恢復了原狀,全都倒在地上,臉也變回正常的人臉。
祭司摸了摸自已的手和喉嚨,能力似乎也跟著恢復了。
應白貍拎著求雨鈴走下祭臺,低頭對首領說:“不過一個陰陽逆轉陣法,如果不是處處針對蛇人族的祭司,你也不可能成功的?!?/p>
大家感受著沒有水侵占的空氣,還有終于停下的大雨,突然歡呼起來,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愉悅感。
祭司走過來,鄭重地對應白貍行禮:“多謝你,應小姐,如果不是你,我們、還有我們在老家的族人,都要遭他毒手了?!?/p>
應白貍擺擺手:“不客氣,就當懲惡除奸了,不過,我想收取一點報酬,可以嗎?”
“當然可以,您需要什么?”祭司非常熱情地回答。
“這個蛇臉人一族的求雨鈴,還有他手里那對鴛鴦锏,我都要了,以及,這些人,全部都要交給警察,當年的事情,還有很多疑點,不能放過?!睉棕偺岢隽艘膱蟪?。
祭司痛快答應:“當然,這求雨鈴是您找的,自然應當歸您,還有這個什么锏?也是您的,這是您的戰利品呀,報警我們知道,我們也和人類生活很久了,這些都是正常的處理方式,您救了我們的命,我們一族定要報答?!?/p>
應白貍擺擺手:“不用了,求雨鈴和鴛鴦锏的價值,足夠了。”
蛇人們互相對視一眼,決定在這種事上不跟恩人爭,但從眼神看,事后肯定還會表達感謝。
把蛇臉人都交給蛇人處理,一一綁好,應白貍則去看同伴們的傷勢。
老吳還健在,他一把年紀了,這一次旅行過得也是十分刺激,開始幫忙給大家治療,應白貍則直奔封華墨,看到他的傷口,擔憂地問:“華墨,沒事吧?”
封華墨搖頭:“還好,得虧他們沒在匕首上抹毒,不然我們全完了。”
旁邊還沒昏死過去的蛇臉人首領聽到這話,氣得又吐了口血出來。
應白貍回頭看了一眼,說:“未必沒有毒,不過這雨下太大了,什么毒都得被沖掉?!?/p>
“有道理,我們跑了很長一段時間呢,如果是涂在匕首上的,確實不管用。”封華墨覺得有點好笑,幸虧他們跑得夠久。
大家需要休整,蛇人們也有不少受傷的,應白貍和老吳一個個治過去,周圍有些草藥,能用的都采來用了。
等都包扎得差不多了,祭臺這邊忽然陷入了寂靜,只有山林里常見的蟲鳴,充滿自然的氣息,令人身心舒適。
祭司抬頭看了一會兒天象,說:“今天的日子,也很合適,大家也都在,不如,就把儀式舉行了吧?就當是一起祈福了?!?/p>
聽到這話,張正炎抬頭看過去:“可以嗎?不是說要明天?”
“可以的,算好的日子是明天,但大家在一起,才是祭祀的意義嘛。”祭司笑著說。
既然要進行祭祀,大家都沒見過,紛紛說要幫忙。
蛇臉人都被綁到一旁,首領也被老吳用銀針封了一些穴道,加上重傷,他死不了,也沒辦法逃跑。
受傷的人繼續休息,沒受傷的就去給蛇人幫忙,很快將祭臺周邊的石燈都點亮了,還有燃起火堆。
祭司帶著蛇人去了附近剩下的破屋中,過了一陣,出來后都紛紛變了樣子,而且沒有了雙腿,變成蛇尾。
經過這一天的事情,大家已經不恐懼蛇尾了,反而紛紛發出驚嘆,沒想到真是蛇尾。
老頭老太更是熱淚盈眶,時隔多年,他們又看見這樣的場景了,當年看見真的很恐懼,以為遇見妖怪了,沒想到最后是蛇人救了他們,可惜再未相見。
如今能見到蛇人族的后裔,也算是對當年的南柯一夢道別。
祭司帶著蛇人出來,應白貍拿起封華墨背出來的求雨鈴走過去,遞給祭司,她說:“喏,這是這邊的求雨鈴,之前被獵寶人偷走,你還說要跟我買,現在拿去吧,這本來就是你的。”
看到這個求雨鈴,祭司無奈苦笑:“我用不了這個,它好像被他們做手腳了?!?/p>
應白貍打量了一下手中的求雨鈴,笑起來:“現在沒事了,能用,我看過他們的研究記錄,這求雨鈴是兩個陣法的陣眼之一,主要是為了完全針對蛇人特性,我已經將陣法打破,應該恢復了?!?/p>
聽到這話,祭司露出驚喜的表情,遲疑了幾下,伸手捧起求雨鈴,發現自已真的沒有難受的感覺,頓時喜不自勝。
“去吧?!睉棕偼嘶胤馊A墨身邊,和大家站在祭臺下觀看。
祭司重重點頭,提著求雨鈴,其他蛇人還拿了火把跟樂器,走上祭臺之后開始他們的祭祀儀式。
樂器響起的時候,整座森林都似在和聲,祭司的聲音可以穿透林海,向天地傳達最真摯的祝福。
歌聲婉轉,祭臺慢慢亮起璀璨的光芒,與剛才應白貍破陣法時不同,那是彩虹混合火焰的顏色,像希望一樣熱烈。
周圍的石燈中火焰都隨著歌聲慢慢起舞,火苗升騰,將整個祭臺附近都照亮。
歌曲進入高潮,大家紛紛鼓掌,似受到鼓舞,身上的傷口竟然也在慢慢愈合,有了站起來舞動的力氣,便都開始載歌載舞,部落祭祀的意思,就是大家開心地聚在一起,希望明天更好、希望幸福到來。
以及,跟大家在一起,就會很開心。
應白貍輕輕一揮手,小紙人們重新跑出來,臉上的表情變作開心的模樣,散開從石燈中撿起小小的火柴,舉起屬于它們的小火把,圍繞祭臺飛舞,還跟蛇人們互動,像紛飛的火焰蝴蝶。
祈禱、祭奠、祝福、治愈的歌聲響徹天際,驅散了山中所有的陰霾,曾經詛咒遺留的問題,一并被新的祝福抹除。
開心的舞會持續一整晚,日光升起時,大家坐在祭臺上,陪這座山看時隔幾十年沒再見的日出。
天亮之后,盡管還有很多問題,但都可以一件件處理,因為,他們還有很多個明天。
祭司的歌給了祭臺重新現世的機會,這一次,從祭臺上也能看見下方的旅館了,不用再跟原來一樣,必須有死人,才能來到祭臺附近。
過去蛇人的詛咒是戰亂死亡的無可奈何,但現在已經將侵略者趕出去了,詛咒自然也該變作祝福。
準備下山時,蛇人們又躲起來偽裝,過后變作人樣走出來,看得十分驚奇。
應白貍尤其好奇:“你們是怎么做到的?我竟然沒看出來你們的偽裝,而且面相也是真的,只是跟你們蛇人時的面相對不上?!?/p>
祭司笑了下:“這本是蛇人族的秘密,但你們都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告訴你們也無妨,其實,這些是用蛇蛻做的,但蛇人族與蛇不同,蛇人一輩子只蛻一次皮,就是壽終正寢的時候,所以這蛇蛻很難攢夠大家出門的數量?!?/p>
蛇蛻制作出的偽裝人皮,讓蛇人可以像正常人一樣出來,用的是他們自已族人的皮,自然也屬同類,就不會像某些妖怪用人皮假冒一樣明顯,相同的氣息與屬性渾然天成,就相當于是放大了人的特性,自然沒有破綻。
畢竟蛇人嚴格算起來,是半蛇半人,又不是真的妖怪,陰陽眼看這樣的混合種族還是有點勉強的。
應白貍長出一口氣:“果然讀萬卷書還是不如行萬里路,總有書中寫不盡的發展,多謝解答?!?/p>
大家拉著一串蛇臉人去旅館,路上更不好走,都不知道昨天他們怎么一鼓作氣爬上來的。
等回到旅館,那些獵寶人都不見了,蛇和尸體都還在,老頭老太檢查了一下旅館,說什么都沒少,看痕跡,應該是詛咒結束后,那些獵寶人醒來,過于恐懼就逃跑了。
按照他們的腳程,現在估計都已經下山了。
張正炎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蛇臉人,說:“這些獵寶人還真跟這些蛇臉人沒關系啊?我還以為是他們找來混淆視聽的呢,如此,入住那一天,不同的五伙人同時來到這里,目的還都不一樣,難怪我們打起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