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對他們也是交代,這對你也是證明啊?!?/p>
眾人隨聲附和。
目前的勢態是,想要不讓他們進去都沒有可能了。
春十三娘雙手叉腰,從地上連貫站了起來,凝神看看附近一雙一雙眼睛,“他們調查一次,里頭就打碎不少東西,如今再讓他們調查一次,我生意還做不做了?”
徐少卿冷冷說:“也不需要大家進去,我一人就好,倘若損壞你什么東西,我照價賠償就好?!?/p>
看狀元郎這么自負,春十三娘呵呵笑,“還是狀元郎會說話,既然如此,您一人到里頭去調查好了?!?/p>
春十三娘跟在了背后,說是一人調查,但王爺也跟在了背后,鄰居也進來了。
春十三娘似乎一點不擔心,眾人各處尋找了一圈,果然什么線索都沒有,但徐少卿卻冷笑一聲,指了指站在十三娘背后的兩個女子。
這倆女子容色不錯,但卻是會武功的,這一點,大約只有習武之人才能看出。
“我要找你這倆姑娘問話,卻不知春掌柜意下如何呢?”
“喲,您這是哪里話呢?”春十三娘依舊花枝招展地笑著,“您隨意問好了,但問是問,我這里姑娘卻細皮嫩肉,禁不住您毒打啊,還有,您需要當著大家伙的面來問?!?/p>
徐少卿點點頭,“那是自然?!?/p>
緊跟著,徐少卿以最快速度靠近,一把抓住一個姑娘的手腕,暗暗用力。
那女子慘叫一聲,跌了下來,徐少卿一把將女孩袖口掀開,眾人這一看,發覺女孩手臂上鮮血淋漓,一個個都感覺奇怪。
“今日,你們誆了安寧郡主進來,小郡主不情愿到此處,行動之間和你們動手了,她固然不會武功,但卻抓傷了你們,你是右手,你是左手,是也不是?”
“這……”
倆侍女急忙搖頭,一個解釋:“徐大人,小女子是被貓抓的?!?/p>
旁邊那個女孩急忙接茬:“我也是?!?/p>
但徐少卿顯然不買賬,“拿下,不嚴刑峻法拷問,想必是不可能交代了,只怕小郡主已經遇害了,是也不是?”
徐少卿步步緊逼。
其中一個女孩驚慌失措,六神無主地嘟囔,“大人這不欲加之罪嗎?我們并沒有說殺害她啊。”
聞言,淮南王豁然開朗,“拿下,諸位也聽到了,是她自言自語說漏了嘴。”
那倆女子被強制抓住,這時老鴇春十三娘面上才變了表情,她微微后退,重新用一種陌生但蹊蹺的眼神打量著徐少卿。
狀元郎被安排到了翰林院做待招,說明此人志大才疏,但此刻看來,此人卻智勇雙全呢,其實春十三娘也知道,就算是折磨死了這倆丫頭,這倆也不可能說真話的。
她遇到這一類的事情多了去了,更何況,這一切僅僅是根據徐少卿的推理來證明的,沒有證據就一切都不需要過分擔心。
徐少卿卻冷笑一聲,“春掌柜想必在想,三天五天這倆姑娘也就出來了,畢竟朝廷不可能沒有規矩就辦案子,只可惜春掌柜您胡思亂想了。”
說到這里,徐少卿從一扇門上輕輕地拿下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布帛,那是撕裂的布帛,可想而知,這里在不久之前就曾發生過扭打和掙扎的事。
徐少卿將那帶有精致花紋的布帛小心翼翼送到淮南王手中,“這可是令嬡的衣服?”
淮南王的手暗暗用力,他點點頭,“春十三,你可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春十三娘無懼,“就憑借這一點布帛就斷定我是殺人兇手了嗎?我這青樓你們都找過了,哪里有線索,我那不成送小郡主離開了嗎?”
春十三娘依舊理直氣壯。
但徐少卿卻一點不在意,畢竟,他早已經調查東西而十拿九穩。
在此刻,徐少卿的腳狠狠地跺了一下地面,地面未嘗震動,但人人卻都感覺地面似乎震動了一下,緊跟著徐少卿走到門口。
“剛剛你的眼神就出賣了你自己,你不住地偷瞄這里,說明人就在這里?!北娙丝聪蛐焐偾?,都感覺他瘋了。
這屋子里空無一人啊。
但徐少卿卻下令,“來兩個侍衛將這一塊石板翹起來,人就在下面呢。”眾人面面相覷,并沒有靠前。
但淮南王卻已見識到了徐少卿的厲害。
他咳嗽一聲,“你等還不快去掀開看看嗎?”
在石板掀開的一瞬間,春十三娘委頓了下去,她那一直以來都用力攥著的團扇就這么丟了出去,她想不到自己這秘密基地居然被發覺了。
兩個侍衛打開石板后頓情不自禁后退,緊跟著,其中之一指了指深邃的地道,“哎呀,王爺,這下面有秘密。”
“來啊,弓弩手給本王開路,快!”一群弓弩手握著強弓硬弩朝里頭而去,很快,大家聽到了一片鬼哭狼嚎的聲音。
那是女子痛苦的嘶鳴,是男子壓抑的呻吟,甚至還有鞭子不緊不慢落下的聲音,淮南王也跟在背后走到了這巨大的地下室內,這才看到,兩邊開辟出了不少的牢房。
在每一個牢房內都捆綁了一些男男女女,眾人哀哀欲絕。
有人正在折磨教訓他們,幾個衣不蔽體的女孩狂奔過來,從走廊盡頭沖到了徐少卿面前,“救命,救命啊。”
徐少卿示意讓侍衛保護這幾個女孩離開,淮南王著急了,吶喊起來,“安寧,本王的安寧啊,你在哪里啊?你要是聽到本王的聲音,你從速回答,父王來救你了,安寧啊?!?/p>
但在這地道內只是回蕩著悠長的回音,卻沒有回應。
此刻,淮南王氣急敗壞,回頭一把將背后面無人色的春十三娘給提溜了起來,“本王的女兒呢,你將安寧弄到哪里去了?”
看淮南王發飆,春十三娘嚇壞了,結結巴巴地說:“安寧和你們要找的陸先生都被送到港口去了,王爺,求您手下留情啊。”
“好一個“手下留情”啊,本王對你們這群家伙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多年來你在這里馴化了多少可憐的姑娘,折磨死了多少不貞潔烈女,又玷污了多少無家可歸的女孩,今日,本王就帶走你這群龜公,慢慢地折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