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阿梨聽到徐少卿說:“陛下,您說人像不像兩腳羊?”
“似乎是啊,”穆連城回頭,“不好,這就是線索。”
兩人很快追在山羊胡背后。
進入一個巷道,那人消失在了遠處。
這小巷子里空無一人,黑漆漆的,天空的明月在這里也變得詭異起來,阿梨發現自己的小咪弓起后背戒備地看著遠處,似乎在遠處埋伏了千軍萬馬一樣。
“父皇,這里不大對頭,咱們走吧,不要到里頭去了。”阿梨慌張地抓住了穆連城的手,穆連城卻不準備離開,“父皇決定到里頭去看看。”
在穆連城看來,安寧和這群女孩的命一樣值錢,更何況,這里頭還關乎到女主和未來的劇情,他不能置之不理。
帝京的動亂如今已得到解決,現在首當其沖需要處理的就是這個事。
【但是父皇……】
穆連城已經帶了徐少卿到里頭去看。
那山羊胡倒在了血泊里,渾身拘攣驚顫,一只手在抖索,眼睛驚恐地瞪大,似乎在控訴人世間的不平。
徐少卿急忙湊近,“說!是誰殺了你。”
“紅……是紅……”
“什么紅?”兩人異口同聲問,但此人已氣息奄奄。
當徐少卿義憤填膺將山羊胡提溜起來的一瞬,那山羊胡卻委頓了下去,從此,一動不動,僵死在了原地。
兩人面面相覷,“何為“紅”,”穆連城咋舌,“莫不是什么人的名字?再不然是什么組織了?”
阿梨也仔細思考。
【原是陳欣這個舍友讀給自己聽的,我可想不到有朝一日我會穿越進來啊,如今這紅是什么意思呢?】
阿梨看向尸體,一時之間也不大清楚根由。
但眾人都知道此處不安全,從那黑魆魆的巷道走了出來,阿加各自心神不寧,“這群女孩到底將被送到哪里去?看這山羊胡的意思,他是有權利賣所謂兩腳羊的。”
“對了,他身上還有線索。”
【哎呀,徐大人不要走回頭路啊。】
但徐少卿三兩步如離弦之箭一樣狂奔到尸體旁邊,不一時,將之前那厚重的轉頭一樣的書拿了過來。
那書已經血糊糊的。
徐少卿打開看看,阿梨也湊近,見里頭都是一些妙齡少女的肖像圖,在這冊頁內,還有一些事撕扯掉的痕跡。
很快三人就明白過來,這人負責轉賣,一旦賣出去的就撕扯掉。
他們并未看出其余端倪,只能帶了冊頁回船。
方氏已經做了吃的,看眾人姍姍來遲,這才松口氣,大家吃了東西,穆連城這才看向飛虎,“飛虎,朕命令你走陸路到都城去,帶淮南王和軍機處的人來增援朕,具體情況你可對王爺和盤托出。”
這淮南王雖然是個習慣了好吃懶做的家伙,但只要是皇帝的命令,沒有一次他不是認真聽的。
飛虎和列位互道珍重后,摸著夜色離開了。
阿梨再看看,如今這船內只有父皇,徐大人,母妃,自己以及侍女青橘,好在多年來方氏和她都是自給自足,并不需要侍女寸步不離的照顧。
“明日你去茶樓酒肆打聽情況,朕依舊還在附近賣字兒。”
“是。”
這一晚,大家都沒休息好。
一則是睡在陌生的地方,二則,外面海風強烈,飛沙走石,那海波不時地撞出漣漪,卷起千堆雪,讓人心生恐懼。
阿梨蜷縮在方氏懷里,雖然海邊四季如春,但在阿梨的感覺里,還是很冷。
方氏抱著阿梨,不時地伸手暖一暖阿梨的小腳丫子。
天亮后,阿六和方氏青橘等在船只等候,穆連城已到碼頭附近賣字兒去了,至于徐少卿,他各處打聽。
方氏也沒閑著,帶了阿梨到附近去找螺螄尋牡蠣和貝類,海邊這些東西俯拾即是,不值錢,但想要烹調好吃卻難上加難。
等倆男人回來,穆連城帶了五十兩白銀,至于徐少卿卻是空手而歸,大家吃了東西后,都一籌莫展坐在原地。
“徐大人沒打探到什么嗎?”
“這群人做事密不透風,唯一的線索已經中斷,我倒感覺他們可能也察覺到了咱們的存在,倒希望陛下能注意安全。”
對于這一份兒擔憂,穆連城早察覺到了。
當初徐少卿心頭還有芥蒂,但如今相處的時間長久了,發覺坊間說什么穆連城是暴君之類,那完全是瞎編亂造胡言亂語。
此刻,對穆連城,徐少卿已心悅誠服。
“咱們也不能繼續逗留在這里。”穆連城說:“該好好調查一下線索。”
但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下午,穆連城依舊去賣字兒了。
很快,他的一幅“天道酬勤”已經被一個矮個子的丑八怪送到了一個面具男的手中,那面具猙獰恐怖,眼睛上有兩塊浮夸的白。
此刻,面具男站在一蓬火背后,火焰在燃燒,卻如張牙舞爪的怪獸一樣,“壇主請過目,卻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萬歲爺的御筆。”
“本尊自然見過穆連城的字兒,”那人舉起來字兒就了月光看看,憤恨地丟在了旁邊的火盆里,“給本尊殺了他,等這邊訊息匯報上去,云國的兄弟就會到都城去,到時候都城就是咱們的天下。”
“是。”
這邊應聲。
天黑后,有人就去追殺穆連城和徐少卿了。
這倆武藝高強,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有人來買字兒,“我家老爺邀請您到家去,主人修筑了園林,需要您的地方多了去了,走吧。”來人笑盈盈地邀請。
其實,在這一瞬間,穆連城就知道對方已經注意到了他。
他點頭,“不知道你家主人的宅邸距離此處遠不遠?”
“不遠不遠,就在那條街。”
穆連城丟下了東西尾隨在那人背后朝一個宅院而去,走到宅院門口,那仆人裝扮的男子禮貌地推了一下門,示意穆連城進入。
穆連城自然不畏怯,一把將門推開,但院落里卻安安靜靜,“你家主人在什么地方呢?有什么要求也好早點提出。”
“我家主人在里頭呢,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