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的時間匆匆而過,終于到了要前往蓬萊仙山的日子。
一艘巨大的靈舟停在青云宗上空,近十年新晉金丹期元嬰期的弟子都可以進入靈舟。
其實看似是為了仙劍大比,但實際上大家最重視的還是蓬萊仙山開的那處秘境。
數萬年前仙魔兩界大動蕩,在蓬萊仙山的無極崖自然而成了一處秘境,被稱作洞虛秘境。
該秘境孕育了許多天材地寶,每十年開放一次。
因為有了這個秘境,慕名而去的人太多,仙山的山主便因著秘境開辦了每十年一度的仙劍大比。
各階次名次排行前三千的修士,便可以前往秘境,尋找機緣。
當然,這秘境只面對金丹期和元嬰期的修士開放,修為太高的進這個秘境也沒有意義。
陸今安剛要上靈舟,便被陸宗主叫去了一旁。
他手里摩挲著一枚雕刻精致的玉環,片刻后掛到了陸今安腰間,
“這玉環是你母親親手給你刻的,她從懷上你時就開始刻,每天刻一點,刻了整整三個月。”
“其實本來在你出生的時候你娘就給你掛在身上了,只是后來你娘走的時候又親手取了下來。”
“她說怕你貪玩摔壞了,讓我先給你存著,等你長大后能出遠門了讓我再給你掛上,那樣的話爹爹陪不了你的時候娘親就能陪著你。”
“只是我總覺得你還小,直到前段時間蓬萊的人說的那些話,我才意識到我們安安已經長大了。”
“娘親?”陸今安垂眸看著自已腰上的玉環。
其實他對自已的娘親是沒有太多印象的,他爹很少提及關于他娘親的事,他對娘親的了解都是從明微師姐那知道的。
明微師姐說他的娘親是個手很巧心很細的人,他三歲之前的衣服都是他娘親給他縫的,他的名字也是娘親給他取的。
只是他娘親身子太薄,生他的時候恰巧在凜冬,染了寒,只陪了他十三天便離開了,他爹想盡辦法救也沒救回來。
“好,”陸今安摸了摸自已腰上的玉環,眉梢眼角帶著笑意,“我會好好帶著的。”
“爹,”陸今安狐疑的看著陸宗主紅紅的眼眶,“你是哭了嗎?”
“瞎說什么呢!”陸宗主突然大聲,又一臉嚴肅的戳了兩下陸今安臉頰的軟肉,“爹怎么可能哭!”
怎么老戳他臉?陸今安捂著自已的臉,越想越氣,狠狠捶了自家老爹一錘。
陸宗主要鎮守在青云宗,不會過去,但好在有白觀行跟著,陸宗主也不是很擔心,叮囑了幾句就送陸今安上靈舟了。
不算忘塵峰和主峰,青云宗共有十七峰,此行由青云宗大弟子明微帶隊,五峰長老跟隨。
因為有云渡仙尊和小宗主跟著,主要是因為有小宗主跟著,所以這次出行的靈舟都比往常華貴不少。
靈舟一共飛行了八日,在第八日的時候到達蓬萊仙山。
仙門百家,大大小小的宗門無數,再加上慕名而來的散修,除了幾家比較頂尖的宗門由蓬萊仙山內部提供住處,其他的小宗門都需要自已找地方住,就導致蓬萊周圍的城鎮熱鬧的很。
不過這些都和青云宗無關,因為青云宗就是需要蓬萊內部招待的宗門之首。
陸今安跟著白觀行下了靈舟,被一群人簇擁著。
許多人想來找青云宗的人攀談,但大多不敢靠近白觀行,只敢跟明微和幾個長老說說話。
蓬萊仙山的人前來迎接,將青云宗的人引到專門給他們居住的青山別院
除了幾位長老和陸今安住的房間比較大,其他參賽弟子住的都是普通的單人房,謝熙也不例外。
陸今安在白觀行房間待了一會,到了下午才和白觀行告別。
回房間的路上,陸今安突然感受到了一道黏膩的視線,回過頭卻什么也沒看到。
陸今安遲疑了一會,沒這么在意,轉身推門回了自已的房間。
圓形石洞外,一個穿著金織錦衣的人視線一直黏在陸今安身上,直到人進了自已的房間也沒有移開。
一只手從后背拍了拍他的肩,“陳元,你看什么呢?”
被叫做陳元的男人回頭,隨口道,“哦,周偉啊,沒什么,就是覺得青云宗那個小宗主挺好看的。”
周偉警醒的看了他一眼,
“我警告你,別動什么歪心思,別人你怎么樣都無所謂,那小宗主不行,人青云宗上下都當寶貝護著呢,得罪了,就算是門主,也不一定護得住你。”
他們是玄清門的人,玄清門算是和青云宗相當的門派,陳元是玄清門七長老的侄子。
這家伙向來不正經,喜歡欺男霸女,沒有腦子,糟蹋過不少人。
但聽聞那七長老和十方禁林的偃師有些交情,所以玄清門門主一向縱容他們。
“知道了,知道了。”陳元擺了擺手,似乎根本沒怎么放在心上。
周偉見狀,嘆了口氣,仙劍大比舉行不了多久,希望這家伙別惹什么亂子。
夜幕降臨,陸今安蓋好被子,躺在床上,吹滅燭燈。
燭燈熄滅后,屋外僻靜的竹林,一個人影悄悄出現。
陳元一臉興味,摩拳擦掌往陸今安的住處走。
這小宗主,他第一眼就看上了,那腰,那身段,那臉,這么好看,不睡上一覺,豈不白來一趟。
聽說還是個筑基初期,天賦極差,而他都已經元嬰期了,被他抓住,那小宗主估計想想喊都喊不了,想跑都跑不掉。
陳元想著想著,整個人都止不住的興奮起來。
連廊小道漆黑一片,只撒下點點月光,陳元腳步愈發加快。
他走到陸今安門前,輕輕一推,“支呀”一聲,門開了。
陳元回過頭環顧四周,確保沒有人后,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
進了屋后,陳元甚至還沒來得及回身關上房門,一雙腳便出現在了他眼前。
他錯愕的抬起頭,對上了一雙空洞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