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門被打開,濃重的屬于Alpha的信息素在監室里鋪散開來,強烈的壓迫感瞬間引起了陸今安的不適。
他嗚咽了一聲,林青玉注意到他的異常,立刻攬住他,對著剛進門的其中一人冷聲道,“費恩,收收你的信息素。”
費恩是那三個人中身量最高的一個,有一頭燦金色頭發,穿著橙黃色囚服,肌肉線條流暢。
他幾乎是進來的瞬間,就聞到了一股監室里從未有過的香氣的,一抬眼,就見一個漂亮小O擠著林青玉縮在那。
“臥槽!林哥你從哪弄來的小可愛?!”
他立刻就放開了自已剛才還架著的兄弟,湊到了陸今安面前,隔空指了指他的臉,滿含期待,
“天吶,看起來好軟,我能摸摸嗎?”
陸今安還沒來得及回答,林青玉幽幽的聲音就從頭頂傳了下來,“你說呢?”
費恩恍惚抬起頭,就對上了一個和善的笑臉。
“呃……”他斟酌了一下,隨后有些失落的直起身,“還是不了,那樣話顯得我很沒有禮貌。”
林青玉是一個星期前才來他們監室的。
雖然林青玉在這一個星期的表現可以說是非常規矩,規矩的不像一個囚犯該有的樣子,但不知道為什么,費恩就是覺得林青玉很可怕。
“費恩你是不是有病!”
一聲怒罵響起,費恩才忽然想到他那個差點被人打殘了的兄弟,連忙回頭幫忙扶人。
“什么情況?”林青玉問。
費恩又罵了句才道,“黑區01室的那位被關禁閉,他手底下那群人跟瘋了似的,見誰咬誰,今天老吳做工和他們的人分一塊去了,就打起來了。”
林青玉聽完,只低嗯了一聲,看起來并不關心這些事,他轉頭看向陸今安,“餓了嗎,帶你去吃飯。”
“對對對,”費恩連聲附和,“走,一起去,正巧我們也沒吃。”
一邊往外走一邊還沖身后喊道,“老吳我們先走了,你就別去了,你那破腿等到了食堂就關門了!”
給躺床上的老吳氣的直翻白眼。
陸今安跟著人走到食堂,還沒進去就聽見了令人反胃的污言穢語,
“真的假的?新來的Omega?還沒被人玩過?那*起來得爽死了吧。”
一個臉上帶疤的人大笑,“等回來打聽打聽在哪個監室,看老子不把他玩死,讓他跪在地上給老子吃。”
另一個人身形比較矮小,“哈哈哈我看見了,那小腰,小屁股,嘖嘖嘖,摸起來手感一定很好……”
一陣陣哄笑聲和令人犯惡心的言論,聽的陸今安身邊三人直皺眉。
費恩二話不說就抄起板凳砸了過去,“你們是大腦通直腸了嗎?!說話這么惡心!!”
另一名室友開團秒跟,也跟著拿凳子掄了過去。
“你們他娘的找死!”對面的人被激起怒氣,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抄起家伙就打,兩方噼里啪啦打成一片。
陸今安被嚇了一跳,一轉頭,眼睛被蒙住了。
林青玉把他的視線掰回來,“別看那邊,亂死了,想吃什么?”
菲利囚斯監獄做什么事都有規定時間,食堂也是定點開放,晚了就沒得吃,所以現在食堂聚集了不少人。
不止費恩那邊在打架,還有別的地方圈地盤,奪美人,吵嚷聲不斷,小事獄警們基本不管,只有鬧大了才會出手制止。
林青玉去打飯,陸今安到處選位置,他不想坐臟的,一定要找個干凈的才肯坐。
正找著,不知誰的胳膊掄了過來,陸今安下意識后退,沒想到一個不小心撞到了人的懷里。
雪松味的信息素在空中若有若無的飄蕩著,驅散了周圍難聞的氣味。
男人垂眸,冷淡的聲音在陸今安耳邊響起,“你在找什么,需要我幫忙嗎?”
“我靠…不用不用!”費恩連忙趕過來,拉走了陸今安,“抱歉抱歉,我室友新來的,沒有冒犯的意思。”
邊說著邊把陸今安團吧團吧推跑了。
“費恩!”聲音逐漸遠去,陸今安皺起鼻子,不滿的訓斥,“你不要推我,我會摔倒的。”
“不氣不氣……”費恩圍在他身邊彎著腰,一會給人捏捏肩,一會給人捶捶背,嘴里還說著什么,看起來十分討好的樣子。
卡塞爾就站在那,看著兩人緩緩遠去的身影,冷硬的下頜逐漸繃緊。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人,“他們兩個是什么關系?”
老大的表情看起來不是很爽,但一個Alpha,一個Omega,旁邊的小弟實在想不出什么別的關系,
“可能就是監獄里那種關系……吧。”
監獄里的那種關系?卡塞爾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那這個小Omega看人的眼光還真不怎么樣,這么漂亮,他選的這個Alpha可不一定護的住他。
卡塞爾想了想,又覺得自已管的太多了,算了,反正和他也沒什么關系。
費恩帶著陸今安落座的時候,還心有余悸的,“安安,你以后碰見他躲著點走。”
林青玉將陸今安的餐盤放在他旁邊,看了卡塞爾的方向一眼,沒有說話。
陸今安有些好奇的問,“為什么,他很可怕嗎?”
費恩被這樣亮晶晶的眸子盯著,整顆心都開始抑制不住的狂跳,他吞了吞口水,強裝鎮定的開口,
“他是黑區02室的,能進黑區的人都是很危險的,這種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而且他這個人對Omega很不好,反正你不要過多和他接觸就是。”
陸今安若有所思的點頭,費恩又道,
“黑區一共就關過五個人,04死了,03和01走的比較近,還有一個我沒見過,聽說之前是重點關押的,不過現在已經下放到普通監室了,唉,不知道誰這么倒霉攤上這么一個室友。”
陸今安附和道,“就是就是,人肯定很壞。”
啪嘰,一塊肉掉到桌子上,陸今安抬起頭正好對上了林青玉的視線。
林青玉看著他,若無其事的開口,“都到普通監室了,人應該還可以。”
費恩聽了這話,十分不贊同,用肩抵了抵陸今安的肩,小聲道,“安安別聽林哥胡說,他一個星期前才來的,和你一樣是新人,肯定什么都不懂……”
說著說著,費恩突然感覺脖子有點涼,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又看了看四周,也沒什么異樣。
奇了怪了,難道說最近天氣轉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