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今安吃完飯,澤維爾帶他在綜合樓逛了一會。
綜合樓很大,在菲利囚斯監獄內外都有聯通,陸今安甚至都能從有的房間的落地窗看到監獄外面的景象。
還有的地方有娛樂設施,陸今安興致勃勃,一直玩到下午。
然后他累了,一步也走不動了,趴在木馬上晃悠,喊著讓澤維爾給他送回去。
也虧的是發熱期,澤維爾今天又對他不錯,不然換做平時,陸今安肯定不敢有這個膽子。
畢竟他這個人就是這樣,你對他好了,他就要開始使喚你,你一兇,他又要軟著自已的小臉過去給你捏了。
澤維爾就站在旁邊,好整以暇的看著他,說什么也不送,
“都說了不讓你玩那么久,現在回不去了,我能有什么辦法。”
陸今安的狀態不適合玩那么長時間,澤維爾勸了幾次回去,陸今安都不聽,還耍小脾氣。
這下可終于能讓澤維爾找找場子了。
又被說了,陸今安捂上耳朵把頭轉過去,聲音聽起來又郁悶又生氣,“那我就不回去好了…我以后都不回去了。”
故技重施,澤維爾再次沒招,他嘆了口氣,“過來,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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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休息區,他把人放到床上,半蹲下身去給陸今安捏腿,“酸嗎?”
“不酸,”陸今安休息夠了,就又覺不著了,他踢了踢腿,“澤維爾,我想洗澡。”
澤維爾一把握住他的腳腕,面無表情的沉聲道,“別亂踢。”
他到衣柜旁,把前不久給陸今安要的新衣服拿出來,并領著陸今安將人帶到浴室,
“這邊是熱水,這邊是涼水,毛巾是干凈的,洗完頭記得把頭發擦擦,不然頭發上的水會滴到衣服里……”
“知道了知道了。”陸今安把人推出去,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從沒想過自已有一天竟然還能吃上閉門羹的澤維爾:“……”
這么笨,也不知道這么大的脾氣是怎么養出來的。
浴室水流聲嘩嘩不斷,澤維爾坐在辦公椅上,抬手翻著文件,可心思卻沒在那。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醫生問的那句是不是喜歡……
這個問題,一直到陸今安熱氣騰騰的出來,澤維爾也沒給出答案。
“澤維爾,我要睡覺了。”陸今安走到床邊,哐啷一下就栽在床上一動不動了。
給澤維爾嚇了一跳,他匆忙跑過去檢查,到最后發現人只是睡著了,“……真的是小豬嗎?”
【所有內容,全部刪除。】
其實澤維爾對這種正向情緒有很強的排斥感。
他的父親是個典型的Alpha至上主義擁護者,認為Omega只是生育工具,所以他的母親在家族里過的很不好。
澤維爾為了改變母親的生活條件,拼命的讓自已變優秀,可惜,六歲那年,他分化成Omega,所有的努力在那一刻全成了泡沫。
他的母親也因為生下了Omega,遭受了更多毒打。
七歲那年,澤維爾帶著他母親逃了。
可沒想到,這一舉動卻加速了他母親的死亡。
他們被發現了,于是澤維爾的父親當著他的面射殺了他的母親,然后把他關進了暗無天日的地下室。
整整半年,地下室從未有一個人出現過,黑暗吞噬著澤維爾的神經,那段時間他特別渴望與人接觸。
他開始盼望,盼望能有人出現在他面前,然后他真的盼來了。
他盼來了一個醫生,一個被他父親派來給他做腺體改造的醫生。
長達兩年的基因實驗,再次讓盼望成為絕望,那段時間的經歷,甚至讓澤維爾對觸碰產生了本能的應激反應。
后來他殺了醫生,殺了父親,憑借自已的能力走上政壇,也學會了扼殺自已不需要的情緒。
比如期望,比如喜歡。
但現在,澤維爾想,他已經和之前不一樣了。
現在的他可以輕而易舉的解決小時候遇到的所有麻煩,于是他摘下手套,用那只常年不見光的手,握住了陸今安的手。
這一次應該可以幸運一點吧。
第二天陸今安迷迷糊糊的醒過來,想要伸伸胳膊,卻怎么也動不了。
他還以為自已被被子捆住了,結果一轉頭,發現是因為澤維爾正把他抱在懷里。
陸今安疑惑,澤維爾不是有皮膚饑渴癥嗎,為什么要這么抱他?
澤維爾感受到他的視線,也緩緩睜開眼,一副困倦的樣子,“醒了,還睡嗎?”
似乎也是剛醒,聲音還有些暗啞。
陸今安腦子轉的快,聽見問話,瞬間就把自已剛才還在思考的問題忘了,開始回答新問題,“不困,不睡了。”
“好吧。”澤維爾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失落。
他起身,陸今安也要跟著下床,結果腳還沒沾著地呢,就被澤維爾一把撈走了,“那我帶你去洗漱。”
“我自已可以走。”陸今安想要澤維爾放他下來,結果澤維爾好像聾了一樣,怎么也聽不見。
甚至給陸今安擠好牙膏,還能邊抱著陸今安,邊和陸今安一起刷牙。
澤維爾食髓知味,一刻也不想離開,可奈何陸今安覺得煩,吃過早飯就把人趕走了。
最后,澤維爾頂著這么一張欲求不滿的臉去開會,給身邊的人都嚇得哆哆嗦嗦的。
到了下午,陸今安讓澤維爾送他回去,剛出高級綜合樓的大門,就看見了穿著囚服的林青玉。
周圍還有不少獄警戒備的舉著警棍。
林青玉是前幾天被澤維爾解除關押的,畢竟那位審判官確實沒死。
不過高級綜合樓的區域卻不是一個囚犯能隨便進的,澤維爾站在林青玉身前,面色微沉,“你來做什么?”
林青玉的視線看向他身后的陸今安,“我自然是來接人,監獄長大人將人帶走了那么久,也該還回來了。”
“我送回去就好了,用不著你來接。”澤維爾同樣寸步不讓。
而且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那個破監室有什么好的,非要回去住,難道是因為這個林青玉?
下一刻,陸今安就像是為了驗證他的猜想一樣,選了林青玉。
澤維爾的臉瞬間黑了。
林青玉反而微挑著眉梢,嘴角上揚,他把陸今安摟到懷里,炫耀似的rua了rua小臉,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監獄長大人,看來,人今天是必須得跟我走了。”
澤維爾看著林青玉的背影,危險的瞇起眼睛。
他覺得他應該再想個辦法把林青玉給關起來。
但其實陸今安選林青玉,也沒什么別的考量,他只是覺得順路而已。
……
剛回到監室,陸今安就被聞訊趕來的費恩舉起來檢查了好幾遍。
他心疼的不行,“安安,有沒有受傷,那個監獄長怎么把你帶走了那么久?”
“他沒事,”林青玉坐在床邊,不動聲色的將陸今安拉到了自已那邊,“餓了嗎?帶你去吃飯。”
“不用了,”陸今安道,“我在澤維爾那吃過了。”
“是嗎?”林青玉攬著陸今安的腰,一用力,將人移到了自已身邊,抬起另一只手貼上了陸今安的小肚子,“那我摸摸看。”
被摸了,陸今安覺得好癢,忍不住想笑,他抓著林青玉的手移開,“不許碰了,好癢。”
“嗯……”林青玉收回手,舔了舔嘴唇,眼神微暗,確實癢,他也挺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