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好的兩只新鮮玫瑰突然被折斷,掉在地上,費恩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怎么會……怎么會呢?
怎么會突然出事了呢,不可能,一定不是一個人。
費恩瘋狂的往里跑,陸家莊園的人不認識他,將他攔了下來,然后費恩看見了一位熟悉的人——卡塞爾。
他叫住卡塞爾,急切的出聲,“安安呢,他在哪?我問你他在哪!我要見他!”
卡塞爾沉默了許久,才終于給出回應,“他不在了,兩日后是他的葬禮。”
“不可能……”費恩像是沒站穩般后退一步,臉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什么時候的事,什么時候走的……”
“……昨天。”
雨下的太大,費恩已經看不清周圍的景象了。
腦海里只有卡塞爾的聲音在他耳邊回蕩,信息素逸散,原來安安很久之前就生病了,只是他不知道。
原來安安那一天不是把他忘了,是產生了短暫休克被送進了醫院。
不該這樣的,他早該想到的。
只差一日,他就趕得及見安安最后一面……
直到陸今安的葬禮,費恩都沒有走。
他想著,已經錯過那么多次了,總要送安安最后一程。
陸今安的葬禮,出面的是他的父親,陸統帥好像一瞬間蒼老了十歲,短短幾日,原本烏黑的頭發都變成了灰白色。
細密的小雨還在下著,從陸今安離開的那日開始,到現在一直未停。
費恩一直從天亮站到天黑,直到陸家莊園大門緊閉,他才恍惚反應過來,他沒有去處了。
原來想要一直陪在一個人身邊這樣難。
他渾身濕透,緊緊抱著懷里未送出去的禮物,最終緩緩轉身,消失在了雨幕里。
……
菲利囚斯的監獄長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出現了。
自從陸今安出事開始,澤維爾就一直把自已關在家里,連他的葬禮都沒有去。
昏暗的房間沒有燈光,窗簾緊閉,碎瓷片落了一地,還有不少染著鮮血。
澤維爾癱坐在地上,渾身都是傷口,瓷片鋒利的裂口嵌進掌心,才讓他緩緩有了動作。
他抱起旁邊的小蒼蘭盆栽,找到桌子上的小噴壺,小心翼翼的給它澆水,“安安要喝水……”
這盆栽是陸今安被轉到皇宮后他買下的,他接受不了陸今安的味道從他身邊消失。
澤維爾是個沒有同理心,但同時情感依賴又極其強烈的人。
這樣的人是很扭曲的,因為他對人對事不是基于道德約束,而是基于情感投射。
極度依賴一個人的同時,又會極度漠視其他人,所以當這個人離開,就會產生嚴重的戒斷反應。
從陸今安去皇宮開始,澤維爾就產生了強烈的分離焦慮,所以他買了盆小蒼蘭放在自已身邊,假裝安安還在。
可現在,小蒼蘭也無法讓他緩解負面情緒了。
小蒼蘭的花葉有些枯了,澤維爾摸到后瞬間就慌了,“安安……安安……”
“安安要曬太陽。”他像是反應過來似的,連忙去拉開窗簾,刺眼的陽光照進來,映出潔白的花。
澤維爾摸了摸花葉,開心了不少,他走到陽臺,抱著小蒼蘭盆栽躺在躺椅上,嘴角掛著笑,
“安安,我們一起曬太陽,我抱著你,還像以前一樣。”
濃密的血珠滾落在地,開出艷紅的花,溫暖的陽光從窗戶外投射進來,一片靜謐中,澤維爾緩緩閉上了眼。
陸今安死后的第一個月,在帝國作惡近十年的第一大罪犯,再次被抓獲。
萊斯特給林青玉判了死刑。
這已經不是林青玉第一次被判死刑了,因為他總有辦法從刑場逃出去。
只是這一次,林青玉不打算逃了。
還記得最后一次見面,陸今安問他他怎么來的。
其實林青玉有很多辦法去見他,但見最喜歡的人,總要用最真誠的方式。
林青玉第一次和人做交易,是澤維爾,不殺官員,他做到了。
第二次就是這一次,他和萊斯特做交易,用他的命換和安安見一面。
再惡劣的人,也不會拿朋友撒謊,他既然見到了安安,就不會再逃。
安安這一次離開,又沒和他說再見,所以他依舊信守承諾,會去找他。
一聲槍響響徹云霄,第四次死刑,終于結束了這位罪犯的生命。
陸今安去世后的第三年,他的墓前依舊擺滿了鮮花。
今日是他的生日,也是他的祭日,雨下的格外大,原本就荒涼的墓園,更顯人煙稀少。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墓園前,卡塞爾撐著黑色的雨傘下車,懷里還抱了一束鮮花。
他撐著傘走進雨幕里,車內,副官看著他緩緩合上車窗,“走吧,可以離開了。”
新上任的司機不解,“不需要在這等著長官嗎?”
副官道,“不用,他每次來這里,都要待上一整天,而且不希望有人打擾。”
車開走了,卡塞爾把花束擺好,將傘撐到墓碑前,自已坐下來,靠在墓碑上,溫聲細語的和陸今安閑聊。
陰雨朦朧的天氣,空中總是灰沉沉的,時間的變化也沒有那么明顯。
只知道墓園中前前后后來了幾個人,又走了幾個人,然后歸于平靜,而卡塞爾始終坐在那,沒有離開。
夜幕降臨,細密的小雨始終在下,完全沒有停歇的征兆。
黑色的轎車停在墓園前,卡塞爾走了,雨幕中又出現了一個人。
他同樣抱著漂亮的鮮花,一步步走到陸今安的墓前,將鮮花認認真真擺放好,輕輕的去觸摸墓碑上的照片。
天黑了,但陸今安是不用害怕的,因為永遠都會有人陪他。
……
【任務進度結算中,任務完成度百分之十三。】
果然沒有及格,陸今安轉頭看向系統,系統也看向他。
【嗐,沒事,雖然這個世界失敗了,但咱們還有兩次機會呢。】
陸今安跑過去捶了系統一拳,【我想到了,肯定是因為你隨便立flag的事,你總說自已給我選的小世界特別好。】
從上個世界開始,他們倆就已經把問題總結到玄學上了。
系統想了想,好像很有道理,他飛過去討好的蹭了蹭陸今安的臉,【那我下次不說了。】
【宿主,你手捶我捶的疼不疼?要不要我給你呼呼!】
陸今安活動了一下自已的手腕,不明所以,【不疼啊。】
【哦……那好吧……】
經過商討,一人一統最終決定,下個世界人不說自已進步了,統也不立flag說包沒問題了。
【請宿主做好準備,即將進入下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