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賈張氏抱著棒梗出門遛彎消食，屋里只剩下賈東旭和秦淮茹，還有熟睡的小當。
秦淮茹抱著小當，坐在床邊默默抹著眼淚，肩膀微微顫抖。
賈東旭坐在桌旁，一根接一根地抽著悶煙，眼神冰冷地盯著秦淮茹，滿是嫌棄與厭惡。
他此刻已經冷靜了不少，也想明白了，今天和秦淮茹在一起的男人，肯定不是傻柱。
傻柱下午一直在廠里上班，根本沒時間私會。
既然不是傻柱，那只能是其他男人。
一想到自己被戴了綠帽子，卻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賈東旭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樣疼，怒火再次翻騰起來。
賈東旭坐在桌旁，一根接一根地抽著悶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愈發陰鷙。
忽然，一個驚悚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開。
今天下午蹲在李懷德藏身處后墻聽墻角時，那女人的聲音刻意壓得極低，他始終沒辨出是誰，如今想來，那聲音的輪廓竟隱隱和秦淮茹有幾分相似。
他猛地掐滅煙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從時間上推算，他跟蹤李懷德到那小院，再折返回四合院，前后不過一個多小時，而秦淮茹那臟內褲上的痕跡尚且新鮮，若是李懷德的女人真的是秦淮茹，一切就都能說得通了。
這個念頭剛落下，賈東旭只覺得天旋地轉，仿佛整個世界都塌了下來，胸口堵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與怒火，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
他下意識攥緊拳頭，受傷的右手傳來陣陣刺痛，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秦淮茹之前在廠里的招待所干過一段時間，而那招待所恰好歸李懷德分管，李懷德作為副廠長，經常出入招待所，認識秦淮茹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說不定兩人就是在那時候勾搭上的，只是他一直被蒙在鼓里，還傻傻地以為秦淮茹只是個安分守己的家庭婦女。
一想到自己下午就在那小院后墻，聽著李懷德和秦淮茹在屋里胡搞，而他當時還滿心歡喜地盤算著要拿捏李懷德的把柄往上爬，賈東旭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氣血上涌。
他恨不得立刻抄起一把刀，沖到李懷德家里，把那個玷污自己媳婦、還讓他像個傻子一樣算計的狗東西砍死！
他猛地轉頭看向床邊，秦淮茹正抱著小當默默流淚，肩膀微微顫抖，那副柔弱可憐的模樣，此刻在他眼里只覺得無比虛偽惡心。
賈東旭站起身，腳步沉重地朝著床邊走去，眼底的暴戾幾乎要溢出來，抬手就想再給她一頓狠揍，發泄心頭的怒火。
可就在手掌即將落下的瞬間，他忽然心中一動，硬生生壓下了這股沖動。
不行，不能打！他現在什么證據都沒有，若是就這么打了秦淮茹，萬一打草驚蛇，讓李懷德有了防備，再想抓把柄就難了。
更何況，就算他去找李懷德對質，對方只要矢口否認，他沒有任何憑據，不僅奈何不了對方，反而會被倒打一耙，落得個污蔑領導的罪名，到時候在廠里徹底無法立足。
賈東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緩緩放下了抬起的手。眼下最關鍵的，是拿到實打實的證據。
只有抓住兩人茍合的現行，或是拍下照片、留下信物，才能真正拿捏住李懷德，讓對方不得不低頭。
到時候，別說調離搬運車間、謀個好前程，就算是讓李懷德賠償他的損失，也不是不可能。
他重新坐回桌旁，拿起煙袋桿，又點燃了一根煙，只是這一次，眼神里沒了之前的慌亂與暴怒，多了幾分隱忍與算計。
他不能表現出絲毫異常，不能讓秦淮茹察覺到他已經猜到了真相，更不能打草驚蛇。
他要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繼續扮演好一個被蒙在鼓里的丈夫，等秦淮茹下次再和李懷德私會時，他再悄悄跟上去，抓個現行，拿到那關鍵的證據。
想到這里，賈東旭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
李懷德，秦淮茹，你們這對狗男女，給我等著！等我拿到證據，定要讓你們身敗名裂，付出應有的代價！
而他，要借著這個把柄，牢牢攀住李懷德這棵大樹，哪怕對方只是敷衍他，也足以讓他擺脫眼下的困境，一步步走上自己夢寐以求的人生巔峰。
夜色漸深，四合院徹底陷入沉寂，唯有風吹過院角老槐樹的沙沙聲。
賈家屋內更是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煤油燈的火苗微弱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拉得狹長，映在斑駁的土墻上，滿是疏離與詭異。
賈東旭躺在床的外側，雙眼圓睜盯著屋頂的房梁，翻來覆去難以入眠，身下的土床被蹭得發出輕微聲響。
白天那一幕反復在腦海中回放——柜子底下拽出的臟內褲、指尖黏膩的觸感、秦淮茹驚慌失措的模樣，還有自己腦補出的她與李懷德茍合的畫面.
每一想都讓他心口的怒火與屈辱翻涌不止。他刻意放緩呼吸，余光卻死死鎖著身旁的秦淮茹，眼底藏著未熄的暴戾與算計。
秦淮茹蜷縮在床的里側，緊抱著熟睡的小當，身體卻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毫無睡意。
偷情的事被賈東旭撞破，哪怕暫時用謊言蒙混過關，可那刺眼的證據就擺在眼前，賈東旭眼底的懷疑與憤怒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感覺自己的天仿佛塌了，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問號：賈東旭會不會一直追查下去？
他要是再逼問，自己還能編什么理由遮掩？
萬一他揪著不放要離婚，自己一個帶著l兩個孩子的母親，又能去哪安身？
這些念頭像藤蔓般纏繞著她，讓她渾身發冷，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身旁的男人，再引來一頓暴打。
兩人各懷心事，一夜無眠。
天剛蒙蒙亮，窗外泛起魚肚白，秦淮茹便強撐著起身，揉了揉紅腫的眼睛和酸痛的身體，輕手輕腳地走進廚房。
她不敢看賈東旭，只能借著忙碌的身影掩飾內心的慌亂，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響格外輕微，生怕惹得對方不快。
賈東旭也跟著起身，臉上沒什么表情，既沒再追問昨晚的事，也沒對她惡語相向，只是默默地洗漱、吃飯，那股壓抑的氣息卻始終縈繞在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