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只有一盞小夜燈亮著,陸今安已經睡的香甜。
陸煜清走到床邊坐下,捏了捏眉心,壓下腦海中那抹刺痛。
他已經很久沒有精神力失控過了,從陸今安覺醒成向導,第一次為他疏導開始。
“小寶,”陸煜清盯著陸今安,輕聲開口,“如果你和別人在一起,哥哥怎么辦?”
“哥哥從小照顧小寶,知道小寶愛吃什么,愛玩什么,知道小寶什么時候起床,什么時候睡覺,哥哥是最了解小寶的。”
他放出自已的精神絲伸向陸今安的腦海,像是詢問,又像是自言自語,“哥哥為什么不可以和小寶在一起呢?”
“哥哥也可以的,小寶。”
睡夢中,陸今安只覺得自已的精神絲被一點點纏繞拉扯,他奮力反抗,卻怎么也反抗不了。
迷迷糊糊睜開眼,看清眼前的人,他含混不清的開口,“……什么也可以?哥哥,你怎么在我這里?”
“哥哥想你,”陸煜清低下頭,“小寶,哥哥想你。”
陸今安清醒了些,他問,“哥哥,你又不舒服了嗎?”
陸煜清把頭埋進陸今安懷里,低低嗯了一聲。
“那我幫哥哥疏導一下吧。”
陸今安閉上眼,輕車熟路的伸出自已的精神絲,探入陸煜清的精神海,幫他清理外圍的混亂。
就在他覺得梳理的差不多了,想要退出時,精神絲卻突然被扯住了。
陸今安輕哼一聲,睜開眼,“哥哥…你干什么?”
陸煜清呼吸粗重,“小寶,哥哥還是好難受,你進入到精神圖景里面幫哥哥疏導,好不好?”
“不行的,”陸今安拒絕,“那是只有伴侶才能進的地方。”
陸煜清眸色幽深,聲音低啞,
“可哥哥沒有伴侶,哥哥只有小寶了,小寶不幫哥哥,就沒有人幫哥哥了。”
陸煜清在被陸家收養前,生活的很不好。
所以在他覺醒哨兵后,精神波動的非常劇烈,劇烈到會攻擊所有靠近他的向導。
那段時間,除了陸今安,陸煜清不允許任何人的靠近。
直到后來,陸今安覺醒向導,陸煜清暴走的精神力才慢慢被疏通。
但那時候陸今安太小,只進行了些淺表層的疏導。
“可是……”
\"小寶,乖。\"
陸今安被哄騙著將精神絲伸到陸煜清的精神圖景內部,細小的精神絲走到哪,都會被粗壯的精神絲纏上。
不知過了多久,陸今安鼻尖額頭都冒出了一層細汗,他聲如細絲,“哥哥……小寶,小寶不行了……”
后面陸今安就沒有意識了。
太陽照進屋內,陸今安睫毛顫動,兩次試圖睜開眼睛,都沒能睜開。
直到第三次,他才勉強撐開了眼皮,恍恍惚惚間,總感覺有什么東西在啃他的腳。
陸今安撐起腦袋看了一眼,發現是他哥哥的精神體,
“大鱷魚,我跟你講過很多遍了,不可以啃腳的。”
灣鱷見陸今安醒來,從床尾爬到床頭,仰起腦袋,趴在床邊守著。
陸今安睡不著了,伸手摸了摸大鱷魚的頭,“你想要小兔子嗎?”
灣鱷蹭了蹭陸今安的手。
灣鱷體型巨大,只趴在陸今安床邊,就把周圍的空間擠滿了,陸今安甚至連下床的空都沒有。
他把自已的小兔子從精神圖景中變出來,拎在手里。
然后陸今安震驚了,【系統!我的兔子怎么成這個樣子了?!】
怎么成軟軟的一團了!
【累的吧。】系統斟酌道,畢竟短短幾天之內,同時給兩個黑暗哨兵做了精神疏導。
【啊,都累壞了。】陸今安心疼的摸了摸兔子耳朵。
陸煜清在外面聽見陸今安的驚呼聲,還以為是出什么事了,連忙步履匆匆的推門進來,“怎么了?”
“哥哥,都怪你,”陸今安嘟嘟囔囔的埋怨,“你看我的兔子,眼睛都睜不開了。”
陸煜清一噎,他昨天……
房間太擠了,陸今安把兔子放進了鱷魚嘴里,就開始“趕客”。
“砰”的一聲,兩個同時被拒之門外的大家伙互相對視了一眼。
陸煜清伸出手,“小兔子給我抱一下。”
灣鱷一扭頭,小心翼翼的含著嘴里的兔子,從樓梯上爬了下去。
陸煜清嘆了口氣,好在為了作戰方便,哨兵可以選擇與和精神體共享五感。
屋內,陸今安趴在床上,又刷了一會星網。
有報道稱,圣斯林很多涉事人員都已經被葉敘帶走了。
看到這,陸今安撓撓頭,他的任務好像又做的半明白不明白的,也不知道葉敘和塔里斯兩個人的進展怎么樣了。
算了,反正他后面還要去騷擾塔里斯,到時候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陸今安磨磨蹭蹭,本以為陸煜清已經出門了。
結果剛到樓梯口,就看見陸煜清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里抱著他的小兔子。
陸今安走過去,有些疑惑,“哥哥,你今天不去上班嗎?”
“不去了,哥哥請了幾天假,”陸煜清道,“你這段時間不是想出去玩嗎,正好可以帶你出去逛逛。”
等了一會,陸今安沒有回應。
陸煜清側過頭,才發現人靠在沙發上又睡著了。
剛剛還在動的小兔子,也躺在陸煜清的手掌里不動了。
陸煜清看了看小兔子,又看了看陸今安,驀地笑了。
他起身,一手抱著小兔子,一手抱著陸今安,將一大一小送回了房間。
陸今安在家根本坐不住,沒過幾天,就開始鬧著要出去玩。
陸煜清見人恢復的差不多了,帶著人出去,一整天,陪著人逛了不少地方。
到了下午,路過繁華的卡西洛廣場,陸今安扯著陸煜清進去玩。
走了沒一會,一個小女孩挎著花籃過來,她看了陸今安一眼,徑直奔向陸煜清,
“這位哥哥,您的向導這么好看,給您的向導買束花吧。”
任何人都躲不開針對性的促銷手段,陸煜清也一樣。
小女孩說到這位哥哥的時候,陸煜清還一臉冷漠,說到您的向導的時候,陸煜清就已經把錢付完了。
快到小女孩后面的話,差點沒來得及說出口。
陸煜清過去找陸今安,將花遞到他面前。
兩人漸行漸遠,絲毫無人察覺,在他們離開后不久,在陸今安方才駐足過的地方,出現了一條常人無法窺探的巨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