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騰飛站起身，嫌惡地甩了甩并不存在污漬的手，仿佛只是處理了一袋垃圾。
他看向趙晟，挑了挑眉：“趙大少，你呢？有什么想法？”
趙晟喉嚨滾動了一下，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和屈辱感。
他見識了王騰飛能力的詭異與狠辣，很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防御未必擋得住那種防不勝防的空間切割。硬拼，不明智。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走到王騰飛面前，微微低下頭，用清晰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艱澀的聲音說：“飛哥，以前是我有眼無珠。以后，全聽飛哥吩咐。”
這一刻，身份的徹底顛倒，讓王騰飛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極致快感。
他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趙晟金屬化的肩膀，發(fā)出梆梆的響聲：“好！識時務者為俊杰！趙晟，你以后就是我麾下第一大將！”
他轉(zhuǎn)身，面向剩下的囚犯，雖然疲憊，但眼中燃燒著野心和瘋狂的光芒：
“兄弟們！這世道變了！是我們這樣的人崛起的時代！什么法律，什么秩序，都他媽是狗屁！從今天起，我們就是新世界的主宰！跟著我王騰飛，吃香的，喝辣的，玩最漂亮的女人，掌控他人生死！”
“飛哥！”
“主宰！”
囚犯們被他的話語和剛才的血腥手段激起了兇性，紛紛低吼附和。
“現(xiàn)在，”王騰飛指向一個方向，“先去寶市！那里我們熟！金牙炳那條老狗，還坐在不屬于他的位置上，是該和他們算算總賬了！然后，再找葉尋！”
王騰飛帶著十個手下，如同潛入城市的鬣狗，借著夜色和混亂，避開了幾處設(shè)卡盤查的臨時哨所，悄無聲息地回到了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寶市。
昔日繁華的都市，如今籠罩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中。街道上行人稀少，且大多步履匆匆，神色警惕。
不少店鋪關(guān)門歇業(yè)，玻璃櫥窗上貼著“暫停營業(yè)”或加固了木板。遠處偶爾傳來零星的尖叫、車輛警報聲，或是意義不明的轟鳴。
路燈時明時暗，電力供應顯然不穩(wěn)定。空氣中，除了熟悉的城市氣味，似乎還彌漫著一絲淡淡的、難以言喻的“躁動”能量。
正是這能量，催生了他們身上的變化，也催生了無處不在的混亂。
先是血奴，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了異能者，這個世界真的變了。
王騰飛深吸一口氣，這混亂的氣息讓他感到莫名的興奮。
這才是屬于他的舞臺！
他們先摸到了城西一片魚龍混雜的舊城區(qū)。
這里原本就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金牙炳接手地下皇帝后，這里終于迎來了“和平”。不過，最近又有所反彈。
王騰飛等人，憑借狠辣的手段，很快就“說服”了盤踞在此的兩個小混混團伙，收編了二十幾個惶惶不安的打手，占據(jù)了幾個據(jù)點。
他將手下覺醒者，包括趙晟在內(nèi)共五人，和原監(jiān)獄跟出來的兇徒作為核心，普通打手作為外圍。
有了初步地盤和人手，王騰飛的野心急速膨脹。
短短兩天，感覺時機成熟，他需要立威，需要宣泄，更需要向整個寶市的地下世界宣告——他王騰飛，回來了！
而且是帶著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回來了！
“鉑金漢宮”會所，成為了他選定的第一個目標。
這里曾經(jīng)是他和趙晟揮霍青春、彰顯地位的地方，也是寶市娛樂業(yè)的一塊招牌。
更重要的是，他要在這里，找回曾經(jīng)失去的一切“面子”，并享受踐踏他人的快感。
金牙炳，曾經(jīng)在這里，帶著人潑了他和趙晟一身都是糞！想起都咬牙切齒！
招牌依舊閃爍，但燈光下進出的客人神色大多倉惶，少了以往的紙醉金迷，多了幾分末世般的放縱與不安。
會所的安保明顯加強，門口站著幾個眼神兇悍、腰間鼓鼓囊囊的壯漢。
一間燈光昏暗的包房內(nèi)，煙霧繚繞。
王騰飛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趙晟坐在他旁邊，表情復雜。
他們周圍或坐或站，跟著九個同樣從監(jiān)獄逃出來的兇徒。
王騰飛灌下一大口洋酒，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讓他感到一種扭曲的快意。他摟著一個濃妝艷抹、戰(zhàn)戰(zhàn)兢兢陪酒的女孩，手不規(guī)矩地游走著，目光卻掃過包房內(nèi)的一切。
曾幾何時，同樣的888包間，他需要看趙晟臉色，需要揮金如土才能得到最好的待遇。
現(xiàn)在，他靠著自己詭異的能力和一股狠勁，就能讓這里的經(jīng)理點頭哈腰，送上最好的酒和女人。
就在這時，包房門被輕輕敲響，經(jīng)理帶著諂媚的笑，領(lǐng)進來一排端著果盤酒水的服務生。其中一個穿著暴露制服、低著頭的女服務生，身影讓王騰飛覺得有些眼熟。
“抬起頭來。”王騰飛瞇起眼，懶洋洋地說。
那女服務生身體一僵，遲疑了片刻，慢慢抬起頭。
一張帶著明顯憔悴、卻依舊能看出幾分昔日姿色的臉，妝容很濃，試圖掩蓋黑眼圈。
王騰飛愣住了，隨即，一種極端復雜的神色，驚訝、錯愕、嫌惡、以及一種病態(tài)的興奮掠過他的臉龐。
“李娜？”他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兩個字。
正是當初背叛葉尋，投入他懷抱，又在王家倒臺后，迅速離開的李娜！
李娜此刻心情很復雜，原本在外面就發(fā)現(xiàn)了王騰飛，她想過悄悄離開，不進入包廂。
但一想到離開了葉尋和王騰飛后，她被人肆意踐踏，還要陪著笑臉才能賺錢，才能滿足她虛榮的生活后，她鬼使神差地主動申請進入包廂服務，心中期盼著，王騰飛能念舊，與她從歸于好，讓她再次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雖然不知道王騰飛怎么出來了，但他這種氣勢，很明顯地位比曾經(jīng)京城的大家族紈绔趙晟還要厲害。
她臉上瞬間換上了討好的笑容：“飛哥！終于見到您了！我好想你！”
“呵，”王騰飛冷笑一聲，松開了懷里的陪酒女，上下打量著李娜，目光像毒蛇一樣滑過她暴露的衣著，“娜娜，你不在哪個富二代懷里享福，怎么跑到這種地方來端盤子了？”
李娜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但很快就調(diào)整了表情，諂媚道：“飛哥，不要笑話人家了！人家只跟你好過！哪有其他人？你不知道，自從你出事后，人家擔憂得睡不好覺。你看，人家黑眼圈都出來了！”
趙晟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弧度，這女人，還是這么賤。如果真想他，這段日子以來，為何一次都沒來探監(jiān)？
王騰飛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戾氣和某種發(fā)泄的意味。
他指著李娜，對包房里那些眼冒綠光的亡命徒手下說道：“看見沒？這妞，以前可是老子的女人！嫩得很！”
李娜心中一緊，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過嘛，”王騰飛話鋒一轉(zhuǎn)，語氣變得輕佻而殘忍，“老子現(xiàn)在喜歡新鮮的。這種貨色，賞給你們玩了。記住，別玩死了就行，以后還能用。”
“飛哥英明！”
“謝謝飛哥！”
那群兇徒頓時興奮地嚎叫起來，淫邪的目光肆無忌憚地釘在李娜身上。
李娜如遭雷擊，臉上的討好笑容瞬間凝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和絕望。“不……不要！飛哥！王騰飛！你不能這樣！我，我們以前……”
她尖叫著，想要后退，卻被兩個急不可耐的壯漢一左一右抓住了胳膊。
“以前？”王騰飛掏了掏耳朵，滿臉不耐煩，“以前你不過是看老子有錢而已。老子一落魄，你就馬上離開！滾吧，別在這兒礙眼。”
他揮了揮手，像趕走一只蒼蠅。
李娜的哭喊和哀求被淹沒在男人們粗野的哄笑和拉扯中，她被強行拖出了包房，拖向黑暗的走廊深處。
她的下場，可想而知。
王騰飛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繼續(xù)喝酒。
趙晟在一旁，雖然他以前很壞，但還沒有壞到，對女人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但他也沒說什么，在這個力量為尊、秩序崩壞的初期，道德底線正被迅速拉低。他們自己，也正在滑向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