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禮最近確實遇到了比較棘手的事情。
他一開始其實沒打算對戶部尚書動手。
戶部尚書是周充的心腹,底下管理了不少周充暗地的勢力,錯綜復雜。
如今戶部尚書一死,周充又年事已高,所有勢力全線崩盤,舊太子黨又隱隱有復辟的征兆。
他殺了戶部尚書,就相當于為陸今安和周充撕破臉。
現在他一個人和兩方勢力周旋,且不說如果失手了,他會走上怎么樣的命運。
單單為了陸今安,他也得把每一步都算進去,半分差錯也不能有。
更何況現在周充手中還握著一枚虎符,所以他必須得想辦法把陸今安安全的護在羽翼之下。
攝政王府很大,陸今安養病期間沒事就會在府內逛逛。
沒過幾日,陸今安身體好的差不多了,便動了想要出去玩的心思。
自從入了冬,天氣冷了以后,大家都不怎么愿意出門,京城的街道很久都不怎么熱鬧。
但今日街道上的人去卻比往常多出許多,陸今安帶著帷帽獨自一個人穿行在集市上。
人群擁擠,熙熙攘攘,商販們在街道上叫嚷,“小公子,這個適合你!”
“小客人,快來看看咱們這兒新來的墜子,你生的白凈,戴上一定好看。”
“小公子,這可是江南陳氏商行打的金簪子……”
“小少爺看看我們這玉組佩……”
“哎,好好。”陸今安被一眾商鋪老板哄的傻乎乎的,看見什么都想買,不一會就給自已買了一大堆金玉首飾。
“這個給大人,這個是我的,”陸今安有些糾結,手指一蜷,又把已經分好的都混在了一起,“可是這些我都很喜歡。”
“但大人又對我還不錯……”
陸今安左右腦不停博弈,最終嘆了口氣,細聲細語底氣不足的開口,“大人應該不會怪我吧。”
“畢竟大人那么有錢。”
“我買的都是我喜歡的,萬一送給大人大人不喜歡,一直不戴,那豈不是很浪費?”
陸今安一路上一直碎碎念,突然在腦海里來了一句,【我扮演的本來就是個拜金的,都拿著也挺符合人設的是吧?】
系統無語,【你要真想要你就都拿著。】
陸今安的小心思被點破,小臉一紅,氣急敗壞吭哧吭哧的狡辯,【才不是,我——】
陸今安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到一陣冷風。
他一抬頭,才發現自已好像走錯路了,這并不是回王府的路。
周圍空空曠曠的,一個人也沒有。
陸今安正猶豫是原路返回還是繼續往前走的時候,突然聽見旁邊的宅子傳來了什么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
有人?
陸今安貓手貓腳的湊到宅門前,正打算偷偷往里瞄一眼。
結果剛貼上去就對上了一道冰冷的目光。
陸今安驚呼一聲,驟然向后退去,一把長劍瞬間出現在陸今安額前。
帷帽被劍風掀開,陸今安狼狽的跌在地上。
執劍人身著一襲燙金暗紋玄袍,居高臨下的看著陸今安,聲音輕佻,
“這是哪里來的小郎君,莫不是來投懷送抱的?”
劍尖到陸今安的眉心只有不到一拳的距離,說出來的話倒像是調情,
“怎么不說話?難道需得我&一下才能開口?”
“那我可&嘍。”
陸今安震驚的眼睛都瞪圓了,【這人誰啊?】
怎么一會要殺他一會要&他的,害得他都不知道是回不許&還是說別殺我了。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求救和拒絕還能撞在一起的!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劍尖,陸今安還是慫了,“我不是故意偷看你的,別殺我。”
秦昭眉毛一挑,將長劍收至身后,“你還偷看我?”
“我不是!我沒有!”陸今安急了,想要起身和眼前的人理論理論。
結果因為剛才跌的太狠,摔得他屁股疼,還沒站起來就又跌了回去,“嘶,好疼啊……”
【所有內容,全部刪除。】
這人說話怎么那么渾!
【所有內容,全部刪除。】
陸今安簡直都要驚呆了,這人,這人……!
剛查完資料回來的系統也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宿主,這是男主!】
【劇情你們很晚才見上面的,要等你和沈禮成親,周充死后,怎么現在就遇到了?!】
陸今安又驚呆了,一時不知是該傷心劇情竟然叒崩了,還是該感嘆這樣的人居然是男主,【那怎么辦?】
【不慌不慌,】系·穩如老狗·統,【按人設,欺負他。】
欺負他!欺負他!
陸今安迅速融入人設,抬手就給了秦昭一巴掌,眼睛瞪得圓圓的,一副十分氣憤的模樣,“誰準你&我了?!”
【所有內容,全部刪除。】
什么啊?陸今安的大腦要宕機了,他什么時候摸他了?
最終還是系統先看不下去了,
【寶寶你——你要不先別欺負他了,等以后到劇情點了再說吧。】
別真給他爽著了。
【所有內容,全部刪除。】
系統撓撓頭,訕笑著開口,
【這家伙原劇情里就這樣,不著四六的,嘴里沒一句實話,不然后面也不能在前期這么不占優勢的情況下,把沈禮給翻了。】
【反正你少信他表面做派,這家伙,心冷的很。】
哦,哦,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