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秦昭的下屬守在他身邊,“屬下扶您回去。”
秦昭抬眼,擋開下屬伸過來的手,“沈禮引過去了?”
“是,但屬下不明白,您如果不想牽連那個小公子,為何不在一開始就離開?”
秦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笑一聲,“金吾衛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是周充眼不瞎,他們都能抓只狗去替罪。”
“那家伙一看就迷路了,你指望他能從迷宮一樣的宅落跑出去?”
“我帶他走,要真撞見什么事,他更是要百口莫辯,還不如就讓他等在一處。”
“嘶”秦昭就說了幾句話,腹部又是一抽一抽的疼。
下屬有些擔心他的身體狀況,“殿下,屬下扶您去醫館。”
“等一下,”秦昭用那只干凈的手從懷里掏出來幾件東西,“我讓你找的錦帕?”
“哦,在這里。”下屬連忙把錦帕拿出來。
秦昭將從陸今安手里拿的那些金銀玉飾放在下屬手上,“包一下,我身上全是血,別弄臟了。”
秦昭一想起臨走前陸今安那個表情,心口就突突直跳。
要了命了,他好像是把人惹哭了,真是不該。
這下玩大發了,得找個時間把這些東西還回去。
不然就真成撿了芝麻丟了西瓜了。
宅院內。
沈禮舉著手中的刀逼近金吾衛統領,“聽大人說什么官大壓人,那不知本王的官夠不夠大?”
“只是本王還沒怎么用過刀,不知道能不能給你個痛快。”
金吾衛統領自從沈禮出現后臉色就一直黑如鍋底。
他在沈禮的刀鋒下步步后退,
“沈大人,我只是奉周大人之命前來行事罷了,周大人被刺殺,您身為他的養子也當盡心而為不是。”
“當然,本王一直很盡心,”沈禮的聲音依舊平靜,
“義父遇襲,本王憤恨不已,追查期間,發現金吾衛統領大人似有嫌疑,反抗激烈,拒不受捕,遂——斬于刀下!”
沈禮手一松,手中的長刀飛出,在金吾衛統領錯愕的眼神中,直直插進了那統領的心口。
刀被拔出,血花飛濺。
一位下屬連忙上前,接過沈禮手中的刀,遞給沈禮一塊錦帕。
沈禮拿過錦帕擦了擦手中的血跡。
寒風吹過,沈禮一襲白色的衣袍隨風而動,面如冠玉,墨發輕揚。
不知道的人,真能錯把惡鬼當謫仙。
金吾衛統領一死,他手底下的人亂做一團,全部被潛龍衛鉗住。
沈禮隨意將帕子丟在腳下,淡淡開口,“全城搜查,金吾衛余孽,一個不留。”
“是!”
“等等,”沈禮頓了頓,突然開口,“緩一日吧,明日再查。”
今日熱鬧,難的他有空陪著陸今安在城中玩一玩。
搜查令一出,那群商鋪老板定要火急火燎的收拾東西閉門謝客了。
到時候安安該不高興了。
天色漸晚,城中亮了紗燈。
陸今安不久前問了孟七才知道,原來今日有煙火,所以較往常要熱鬧許多。
不知道沈禮什么時候才能處理完事情,他還想讓沈禮陪他逛逛街。
陸今安這邊才剛起來心思,就在不遠處看見了沈禮的身影,“大人!”
陸今安迎了上去,“事情處理的怎么樣?難處理嗎?”
“還行,就動了動刀,”沈禮牽著陸今安,走在集市上,“倒是安安,自已一個人偷偷溜出來半天,什么也沒買?”
這事不提還好,一提陸今安心里就委屈的直冒泡泡,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聲音都帶著哽咽,“買了嗚~,都,都被人給搶走了。”
反正東西都沒了,陸今安一邊抽抽搭搭的抹眼淚,一邊添油加醋的向沈禮控訴某人的惡行,
“我給大人買的和給自已買的全都被搶沒了,一個都沒有給我留嗚~”
“哎,哎,”沈禮沒想到自已這隨口的一句竟然還把人給說哭了,頓時哭笑不得,手忙腳亂的哄人,
“買了什么好東西,大人還沒瞧見怎么就被搶沒了?”
“正巧今日熱鬧,大人對安安買的東西好奇的很,不如安安再買一次給大人瞧瞧?”
“很貴。”陸今安哽咽。
沈禮抬手,輕輕的擦掉陸今安臉上的淚水,
“大人家大業大,安安是買了什么天上有地下無的寶貝了不成?再貴還能比安安的小珍珠貴?”
陸今安一抿唇,有些不好意思了。
集市街道上熱鬧非凡,有人猜燈謎,有人跳舞。
陸今安牽著沈禮的手在街道穿行,一會探頭在這個鋪子前,一會探腦到那個鋪子前。
凡是陸今安摸過的東西,最終都會出現在沈禮手中。
千金臺前紅綢飄飛,步履之間舞姿盡顯。
竹家小樓酒香四溢,說書人醒木一拍,又道書接上回,不知是今日壯士凌云志,還是昨日悲歌傷斷腸。
鏗鏗鏘鏘間好戲開場,一張張臉譜,唱盡歷史興衰。
繁華的場景讓陸今安有些感慨,沈禮不愧是大反派,殺了這么多人還能讓京中不亂,財盛不衰,真是手段了得。
陸今安玩的十分盡興。
走到一處天橋時,不遠處的天空上瞬間炸起了幾道絢麗的煙花。
陸今安牽著沈禮的手,站在橋上,眼里映著煙花,眼睛都看直了,“哇,好美啊……”
天橋上熙熙攘攘,三兩成群,他們站在最高處。
【刪】
【刪】
或許沒有人會想到,從來都站在權利頂端的人,也會因為想學著為了朋友而泯然眾人。
人活著是為了什么,從沒有人告訴過沈禮,他在殺與被殺中長大,被周充灌以惡意生長。
直到十二歲,他有了想保護的人。
他鼓起勇氣和那人打了個招呼,只一眼,便是一輩子。
人人罵他瘋子,怪物,冷血無情,他都認,他確實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他想,他給陸今安的友情,一定不能比別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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