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陸今安翻了個身在夢中哼唧了兩聲,皺了皺眉,人魚便不敢動了。
不能拍了,打擾人睡覺會生病。
人魚看著陸今安,不滿的動了動耳鰭,都怪研究院那群壞家伙,導致他現(xiàn)在才找到珍寶。
珍寶都長這么大了,他都沒有好好陪在身邊,珍寶會不會已經討厭他了?
想到這,人魚就開始有些急躁。
怎么辦,怎么辦?他會不會成為第一條被珍寶討厭的人魚王?
另一邊,夜色沉沉,大雨滂沱,陸今安旁邊的房門一開一合,慕夏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走在C區(qū)無人的街道上。
他一手插著兜,腳步悠閑,像在漫步。
C區(qū)邊界,慕夏停了下來,幾個撐著傘穿著黑色衣服,拿著槍的人走到他身邊,“老大。”
慕夏微微抬頭,那幾個人似乎有些緊張,你碰碰我,我碰碰你,最終那個塊頭最大的開口,
“老大對不起,前幾天一條銀色的雌性人魚突然攻擊了我們港口,救走了兩條人魚,我們沒能將他們抓回來。”
塊頭最大的那個叫于樹,算是慕夏面前能說的上話的手下。
于樹剛說完,幾人便默契的垂下頭。
畢竟人魚稀少,又生活在深海,很難抓獲,而慕夏偏偏又對人魚有一種病態(tài)的喜歡。
喜歡欣賞他們的痛苦,絕望,然后在玩夠了之后,再殘忍的殺掉,做成標本。
于樹覺得,以他們老大的變態(tài)程度,他們把人抓到的人魚弄丟了,一定會受到慘絕人寰的非人懲罰。
一想到那些人魚的慘狀,于樹整個人便止不住的顫了顫。
然而,他們好像吃到了什么時代紅利,因為慕夏似乎把這件事忘了。
慕夏表情依舊陰鷙,但卻不似氣憤,只像聽到什么稀松平常的事一般稍稍抬眼,問了個和此事完全無關的問題,“藥呢?拿到沒?”
“拿到了,拿到了!”于樹連忙把藥拿了出來,遞到了慕夏手中。
他感覺他要是敢說沒拿到,他們老大能把他脖子擰下來,“研究院最新的一版。”
慕夏的表情微動,他擦了擦藥盒上的水漬,小心揣進了自已懷里。
于樹吞了吞口水,他實在沒明白自已老大什么意思,“那人魚……”
“不用管了。”
慕夏很喜歡美麗的事物被毀掉的瞬間,人魚天生就是造物主的寵兒,所以他很喜歡看那些人魚絕望哀嚎。
但現(xiàn)在遇見了陸今安,他覺得他之前看到的那些美全部都黯然失色了,“港口那邊怎么樣了?”
得到了準確答案,于樹如蒙大赦,“不知道為什么,這半年來港口海岸線那邊的人魚都很躁動,軍部一直在鎮(zhèn)壓,我們也不敢有大動作。”
等了一會,于樹沒有得到下一步吩咐,又小心翼翼開口,“軍方似乎要來C區(qū)了,您打算什么時候回去?”
“先不急。”慕夏抬起槍,指向于樹,于樹不知道自已老大又發(fā)什么瘋,后背汗?jié)褚黄瑓s連躲也不敢躲。
砰的一聲,子彈越過滂沱的大雨擦著于樹的臉頰而過,正中了一個白色制服的人眉心,“下次再帶著尾巴來,你們就都不用活了。”
“滾吧。”
于樹幾人走后,慕夏走到方才那個被他殺死的尸體旁,抬腳將人翻了個面,低頭看了看那人的胸牌。
——S區(qū)中央研究院。
——S區(qū)。
慕夏好像想到可以帶陸今安去哪了,S區(qū)就挺不錯的。
雨漸漸停了下來,天開始放晴。
翌日一早,陸今安一覺睡醒,感覺腿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他連忙跑到抽屜里,拿出慕夏給他的藥吃了兩粒,就剩最后兩粒了。
天朗氣清,唯獨地面的濕潤昭示著昨晚下了一場大雨。
主角攻剛逃走,再加上這一場大雨,現(xiàn)在主角攻受一定溫存了一整夜了。
他這個小炮灰根本不用出場。
嘿嘿,完美!
陸今安看了眼時間,八點五十五!他睡過頭了!陸今安背了個小包袱,就急急往研究院趕。
結果剛下到樓梯拐角,就和迎面過來的慕夏撞了個滿懷。
慕夏身上有些發(fā)潮,像是下著雨時就出去了。
“嗯?”慕夏被撞的遲疑了一下,他圈住陸今安,將人從樓梯上抱下來,“干什么去?”
陸今安指了指研究院的方向,“我今天上班第一天,得趕緊去報到。”
慕夏光是看見陸今安指的方向,臉色就暗了下來,但他和陸今安說話的語氣倒是沒什么變化,“你跑過去得什么時候?到時候又該腿疼了,我送你過去吧。”
陸今安眼睛一亮,“可以嗎?那太好了!”
堪堪九點半前到了研究院,還是遲到了,陸今安跑到研究院門口,急急和慕夏揮手告別。
或許是因為有人魚的原因,這個世界的科技樹點的十分奇怪。
世界上沒有國家之分,只有人族和人魚族之分,而軍部和研究院幾乎占領了整個人族的話語權。
這就導致這個世界其他的發(fā)展都屬于中等水平,只有軍事科技和基因研究走在前沿,貧富差距也是十分巨大。
整個C區(qū)都十分殘破,獨獨坐落在這的研究院給人一種格格不入的高級感。
陸今安小心翼翼的走進去,像進大觀園的陸姥姥到處參觀。
“你也是新來的研究員?”
陸今安回過頭,發(fā)現(xiàn)是一個穿著藍色襯衫的男人,陸今安乖巧的點了點頭,語氣有些抱歉,“對不起,我遲到了。”
研究院規(guī)章制度十分嚴苛,男人也十分討厭不守時的人,他本想把人訓斥一遍后就直接將人辭退。
結果一看到陸今安,到嘴的話在舌尖上轉了一圈就變成了,“沒事,來的不算晚,過去換衣服帶胸牌吧,換好了我領你去科研室。”
中央研究院涉獵范圍廣,一直致力于研究人類和人魚的基因構造,分院的研究員基本沒什么價值,只是做一些雜活,對著裝不做統(tǒng)一要求。
只有隸屬S區(qū)主院的人,才是重要人物,統(tǒng)一穿白色制服。
其中,最核心的人物是中央研究院的院長,那是在天才云集的地方殺出來的存在。
而現(xiàn)在在任的這一位,便是歷任院長之最,天才中的天才。
陸今安換好衣服,跟著領頭的走到科研室,找到自已的工位。
其他人都在往他的方向看,搞得他有些不自在。
領頭的走后,有幾個膽子大的便圍了過來,“你也是C區(qū)的?不應該啊,長這么好看,我怎么從沒見過你?”
“有什么不會的?需不需要我們幫忙?”
“我會的很多,你有需要,可以叫我。”
幾個人七嘴八舌的,十分熱情,陸今安有些招架不住。
“你怎么來的?軍方最近好像派人來C區(qū)了,你小心點。”
“軍方?”陸今安抓獲了一個關鍵詞,“軍方派人來C區(qū)干什么?”
“應該是要抓什么人吧,”說話的那個似乎消息十分靈通,“你是自已一個人住吧?我跟你說最近這段時間可別亂收留什么人,小心惹火上身。”
“哦哦。”陸今安懵懵懂懂的點頭,根本沒怎么在意,他那小破屋子能收留什么人。
到了下午下班,陸今安把工服脫掉,和幾個人一塊出了研究院大門,幾個人圍在他身邊還想送他,全都被陸今安拒絕了。
陸今安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前面有一個人影,再走幾步,發(fā)現(xiàn)是慕夏,陸今安揚起嘴角,沖他招了招手,“慕夏!”
慕夏笑著走向他,將他的書包背在自已身上,摸了摸他的頭,“累嗎?有沒有人欺負你?”
陸今安抱著慕夏的胳膊跟他講,“不累,他們對我都挺好的。”
“他們?”慕夏的手在陸今安手背上摩擦,話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朋友嗎?”
陸今安完全沒聽出來,還在和慕夏分享,“不是啊,就是普通同事。”
“嗯,同事啊……”慕夏微微勾起唇角,不是朋友就好,要是朋友的話……
兩人一路回到小區(qū),慕夏將藥給了陸今安,把陸今安送到小區(qū)門口就離開了。
陸今安疲憊的回到出租屋,一推開門,和一雙淺藍色的眼睛對上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