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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傳來水聲,陸今安趴在沙發上等他,就在他快睡著的時候,手機屏幕亮起,彈出了一條新聞標題。
[黑港——罪惡的黑色交易。]
什么黑港?
陸今安拿起手機,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手肘抵在沙發上,把手機舉到眼前,翻看著下面的評論,
“聽說軍方又查封了好幾艘從黑港出來的非法捕撈人魚的船只,之前好幾名大商人都因為這個事被處決了,裴指揮最近查的這么嚴,竟然還有人敢干。”
“呵,對于那群不要命的人來說這算什么,只要成一單,那就是數不盡的榮華富貴。”
“軍部管歸管,能不能管得了另說,別忘了黑港老大夏邢是怎么上位的,還沒成年就把在位二十多年的前老大分尸了,軍部和研究院這些年在他身上吃了多少虧。”
“捕殺人魚而已,軍部管這個干嘛?感覺裴指揮有點多管閑事了。”
“不兒兄弟,你別太炸裂!第一次見有人覺得裴指揮多管閑事的,黑港做的那些事你去查查就知道,在那里不是人魚的命不是命,是命不是命!”
“……”
一條一條的發言,看的陸今安越來越心驚,他一直在安全區里待著,還不知道安全區外竟然也有人類活動的地方。
“看什么呢?”
慕夏從浴室出來,坐在陸今安身邊。
“你別亂動,你的頭發都是濕的,”陸今安躺在沙發上,突然想到慕夏好像總是往C區外面跑,他有點擔心慕夏的安全,“慕夏,你知道黑港嗎?”
【刪了,沈河我刪了你OK嗎?雖然我不知道為什么慕夏聽見黑港這倆字緊張也需要和諧,但我聽話這樣可以嗎?】
“呃……”慕夏:“知道一點,不是很了解,怎么了嗎?”
陸今安認真叮囑,“那個地方很嚇人,你以后可不要去那種地方。”
“嗯,”慕夏睜眼說瞎話,“放心吧,我不會去那種地方的。”
陸今安和慕夏商量了一下去S區的事情,傍晚的時候陸今安回到自已的出租屋,正打算收拾東西時,手機突然響了一下。
他打開手機,發現是自已剛通過的調任申請又被駁回了,并且,群里的新消息還通知了全體C區研究院的人,明天早上要做體檢。
陸今安有些疑惑,怎么突然讓做體檢了?
第二天一早,陸今安用一管血換了一包糖,糖是體檢科的護士姐姐給他的。
陸今安離開體檢區后,一個穿著白色制服的人推開了體檢室的門。
她徑直走到置放血液的架子旁,將貼有陸今安名字的那管血拿出,“其他血液,直接帶到B-7室銷毀即可。”
體檢科的護士微微彎腰,“是。”
S區中央研究院十七層,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框眼鏡的人,走進了血檢室。
來人唇角掛著笑意,周身氣勢也并不駭人,但他一進來,血檢室里的人便立刻退成了兩排,恭敬開口,“院長。”
季玖笙穩步走到儀器前,儀器前幾個同樣穿著白大褂的人便立刻給他讓出空間,“院長,這管血的檢測結果很奇怪,我們估計還得花點時間——”
“不用了。”季玖笙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他抬頭看著儀上器各種眼花繚亂的數據,眼鏡在冷白光線的照射下泛出精光,唇角的笑意莫名讓人感覺渾身發冷,
“他就是人魚,真是有意思的基因,你們避開軍部和裴照,派人去C區把人給我抓回來。”
頓了頓,季玖笙突然改口,“算了,我親自過去吧。”
他倒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樣的人,竟能讓裴照這種人形冷兵器起了包庇的心思,沒有被立刻殺掉。
畢竟除了研究院里,裴照可從來不會放過任何一條在安全區內出現過的人魚。
【小珍珠,你究竟在哪里?我是卡昂啊,是哥哥,不是壞人,我在找你。】
夜雨微涼,窗外不知何時又飄起來雨絲,小雨打在窗戶上形成雨簾,轉瞬間又陡然變大,帶起一道驚雷。
驚雷散去,黑黑的夜幕下只灑進幾縷月光。
陸今安被嚇醒,坐在床上望著窗外,額前冷汗直冒。
他敲了幾下自已的腦袋,確認沒在響起什么奇怪的聲音后,才順勢倒下,躺在床上。
陸今安在床上滾了幾圈,小臉皺巴成一團,他在考慮是不是應該抽空去做個腦部CT什么的。
他最近總能聽見有什么人在自已腦子里說話,他覺得他的腦子好像壞掉了。
陸今安輾轉反側睡不著,明明淌了這么多汗,渾身上下卻有一種干干的感覺,他蹬上拖鞋,去浴室給自已放了一浴缸的水。
泡進去后,陸今安發出舒適的喟嘆,他關上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等再次醒來,周圍一片黑暗。
陸今安動了一下,冰涼的水沒過他的脖頸,陸今安被凍的一個激靈,他這才發現自已竟然還泡在浴缸里。
陸今安直起身,想要從浴缸里出來,但他的腿好像麻了,怎么也使不上力氣,陸今安嘆了口氣,打開燈想要去揉一揉自已的雙腿。
結果燈光亮起的一瞬間,浴缸內的景象映入眼簾,“轟”的一聲,陸今安整個都像被雷劈了一般愣在那里。
他的腿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水藍色的魚尾。
魚尾比腿略長一些,尾部搭在浴缸邊緣,顏色最淺,越往上,隨著浸入水中的部分越來越多,顏色也逐漸加深,精美的像一件藝術品。
但陸今安根本沒有心情去觀察這條尾巴。
“嗯……”他不抑制的發出哭腔,幾近慌亂的去抓那條水藍色的尾巴。
這是誰的尾巴?怎么長到他身上去了?
腿……腿呢?腿怎么不見了?
陸今安慌亂的想要從浴缸出來,他用手撐著自已的身體,尾巴在水里不斷撲騰,結果他手下一滑,整個人直接磕在了浴缸上,魚尾也被邊緣鋒利的尖角劃落了幾片鱗片。
周圍一個人也沒有,滂沱的大雨打在窗上,陸今安在浴室里哭。
怎么辦啊……
怎么辦啊?
走廊里響起腳步聲,陸今安整個人都僵住了。
外面怎么會有人?怎么辦?他會不會被發現?他會不會被軍部和研究院抓走?
不,不會的,陸今安在心里勸自已,現在是晚上,不會有人發現他的。
陸今安一邊擦眼淚,一邊不停的拍自已的尾巴,想讓尾巴收回去,可無論他怎么努力,都無法讓尾巴變成雙腿。
沒事的,沒事的,慢慢來,一定可以收回去的,陸今安眼淚一顆一顆的掉在水里,還在不停的給自已打氣。
就在他終于強迫自已冷靜下來的時候,腳步聲毫無征兆的停在了他的門前,隨后,客廳的門被敲響了。
陸今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怎么會有人在這個時候突然來敲他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