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三個人都是筑基期弟子,當然也不敢對謝熙說的話有意見。
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由那個叫丁南的弟子來帶,丁南是筑基后期,比他們厲害點。
陸今安溜溜達達的從石階上下來,像逛街一樣,完全沒有自已遲了的自覺。
“你們也是跟我一起去天水城的嗎?”陸今安問眼前幾人。
丁南幾人眼睛都看直了,直到聽見陸今安的問話才回過神來,“是是!”
他們這才入青云宗不久,從沒見過這么好看的人,天吶,這也太好看了,在美人如云的修真界也當得第一人。
“道,道友你好,我叫丁南,不知道你怎么稱呼?”
“我叫齊閑?!?/p>
“我叫周望星?!?/p>
陸今安瞥了他們幾眼,沒說話,自顧自往前走。
幾人也不惱,紛紛擠在陸今安身邊,丁南開口道,
“道友,聽說你不會御劍,那個,天水城有點遠,不介意的話可能需要我帶你過去。”
其他兩個早就忘本了,之前商量的全都拋到了腦后,
“道友,我也能帶,你別看我修為一般,但我御劍御的還挺穩的?!?/p>
“我,我主修御劍,又快又穩!”
幾人推推搡搡爭個不停,陸今安就在前面悠悠的走。
丁南見狀,便意識到眼前這位不是個好相處的。
想起謝熙方才說的話,他怕兩人會起沖突,連忙開口提醒,
“道友,那個帶咱們隊的謝師兄在前面,謝師兄脾氣不太好,你要有什么事找我們就行,我們肯定給你幫忙?!?/p>
不是說他看不起眼前的人,主要御劍都不會的話,說不定才剛引氣入體,又是個性子傲慢的,這要是把金丹修士惹煩了,說不定一掌就給拍死了。
雖然同門之間不允許互相殘殺,但這可是出任務,什么意外沒可能發生。
而且那個謝師兄他也聽說過,筑基期的時候就拿到過一株幻心蓮。
那幻心蓮旁邊的守護獸金丹期都不一定能打得過,那個叫謝熙的筑基期就給殺了,這樣的人,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
陸今安皺了皺眉,語氣頗有些不滿,“我說怎么沒看見他,他為什么不等我?!?/p>
丁南一噎,突然感覺自已苦口婆心的提醒全白費了,這語氣,怎么感覺像要找事的。
果然,下一刻,謝熙的身影才出現在他們眼前,陸今安便扔了一塊靈石砸在了人的背上,
“你跑這里來干什么,你不知道在上面等我嗎?”
丁南等人一時不知道該震驚眼前的漂亮道友把金丹期的修士給砸了,還是該震驚用來砸人的東西竟然是上品靈石。
謝熙聽見聲音,猛地回頭,看見陸今安后,連忙快跑了兩步湊到他身邊,“師兄?師兄你怎么在這?”
聯想到方才那個小弟子說的話,謝熙的眼睛微微睜大,眼底是藏不住的欣喜,“師兄是來陪我出任務的?”
不是來陪他的,是來搗亂的。
不過陸今安不知道該怎么接這一句,索性就沒理他。
謝熙當陸今安是默認了,獨自在那開心的不得了,“師兄,天水城很遠的,你跟我吧,我來帶你!”
丁南幾人面面相覷,“……”
“你,你慢一點。”空中,陸今安踩著謝熙的劍,抓著謝熙的衣服,生怕自已會掉下去。
謝熙挑了挑眉,指尖微動,整把劍瞬間竄了出去。
“?。 标懡癜矅樍艘惶?,幾乎是同時就抱住了謝熙的腰,死死的把自已嵌進了謝熙懷里。
謝熙抬手環住陸今安的肩,微微勾唇,心里像炸開了花。
可很快謝熙就不嘻嘻了,因為陸今安太害怕了,一路上一直在不停的往謝熙懷里鉆。
絲絲縷縷的香氣灌滿了謝熙的鼻腔,軟軟的觸感從四肢百骸傳來,謝熙低頭看了一眼自已,一動也不敢動了。
他吞了吞口水,呼吸有些粗重,聲音都沉了一些,“師兄……你別亂動,手松一點?!?/p>
小命要緊,陸今安才不管他的話,還是緊緊的抱著謝熙。
謝熙突然有些后悔,他用靈力壓下自已蓬勃的欲望,努力讓自已忽視陸今安的存在。
可越是想忽視,越是能聽見那布料相貼的摩擦聲,清心靜氣的功法像長了腿一樣全從腦子跑走了,謝熙微微有些絕望,天水城真的好遠……
等到了天水城,時間已經是下午了。
城內的景象十分怪異,街道上一個人也沒有,兩邊房門緊閉,很多木架木桶的殘骸在街道上散落一地,落葉枯黃,隨風而走。
看起來像是已經很久沒有人在這生活了,宛若一座死城。
“奇怪了……”周望星撓了撓頭,“接任務的時候,不是說怨鬼作祟,也沒說城里面根本沒人啊?!?/p>
謝熙皺了皺眉,走到陸今安身邊,抬手虛掩著他。
如果是一座城都廢了,青云宗不可能不知道這個消息,可這消息卻沒有傳過去,這城確實古怪的很。
丁南三人走在他們身后,“謝師兄,天要黑了,我們去前面看看有沒有人吧,最好找家客棧,也好打聽打聽情況?!?/p>
明明靈牌上說這天水城城主前幾日才剛死,這城內不可能一個人也沒有。
謝熙點點頭,又將陸今安往懷里護了護。
幾人快步往前走著,絲毫沒注意到,僻靜陰暗的小巷,一處破落茶樓中,一個扛著大刀,戴著斗笠的人,悄悄跟在了他們身后。
天水城很大,他們這才在外城,走了很長一段時間,也沒看見什么客棧,甚至連個問路的人都找不著。
天色擦黑,落日西沉,彎月逐漸高懸,整個城池給人一種陰森之感。
“好累啊,”陸今安心生埋怨,“你們好沒用,怎么還沒找到住的地方?!?/p>
宗門中,出任務的情況下,到任務地點不遇怪基本不會動用靈力。
因為如果遇到生了靈智的怪,很容易讓怪提前逃跑,費時費力,有時候還會死更多的人。
可丁南看陸今安實在可憐,想了想對謝熙道,“謝師兄,要不我御——”
丁南話沒說完,謝熙手中長劍出鞘,一道凌冽的劍氣閃過,瞬間便將一團靠近陸今安的霧氣打散。
霧氣消散時還發出了尖銳的嘶吼,極其刺耳,將丁南幾人都嚇了一跳。
方才還鬧脾氣的陸今安,瞬間就彈到了謝熙懷里,好像生怕自已被鬼吃了。
謝熙攬著陸今安的肩笑了笑,低聲安慰了幾句后,對著身后的丁南幾人冷聲道,“小心點,這里的怨鬼很難纏。”
丁南幾人聞言表情瞬間凝重起來,拔出長劍,把陸今安護在中間。
陸今安也不逞能走最前面了,反而推著謝熙把他懟到自已前面,大有一種拿謝熙當肉盾的架勢。
又走了幾步,入目的是一座巨大的府宅,牌匾早已碎裂,府門上被貼了白色封條,封條零零碎碎看起來已經好多年了,暗紅的血跡早已干涸。
謝熙停下腳步,陸今安拱在后面催促他,“快走快走,去找有人的地方。”
可還沒等他們走出去多遠,周圍便瞬間縈繞了一層鬼氣,能見度也低的可怕,隨后是各種面目猙獰的怨鬼向他們沖來。
黑壓壓一片,像是黑暗中要撕碎一切的巨獸。
“我靠!這不對吧?!”周望星人麻了,“這怨鬼怎么強成這樣?”
空中銀光乍現,一把泛著寒光的大刀直接穿過鬼氣聚集的濃霧,直直扎進地面,大開大合的氣勢瞬間將周圍的怨鬼驅散。
陸今安回過頭,月色下,一位戴著斗笠的青衣男子正坐在高高的屋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