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知道!”周望星終于插上話了,“傳聞中唯一一位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偃師就在十方禁林。”
“我小時候還聽我娘說過,想要復活死去的人,就可以去十方禁林找他,不過他需要的報酬很高,給不了就要死在那里了。”
楚遇舟贊不絕口的拍了拍周望星的肩,“你小子有前途啊!”
周望星笑了笑,暗戳戳的抬頭看了陸今安一眼,不知道陸師兄有沒有發現,他也知道很多東西。
陸今安當然沒發現,因為他也知道十方禁林,劇情最后謝熙用天魔血脈為白觀行換肉身的地方,他估計原劇情里謝熙就是從這里知道的。
吃飽喝足大家就各自回了自已的房間,謝熙再三叮囑陸今安,遇到什么麻煩一定要出來叫人。
“干什么?”陸今安不耐煩的推開房門,看著在門外一直敲門的楚遇舟。
楚遇舟看見陸今安開門,一下子局促起來,“安安,你有道侶嗎?”
“嗯?”陸今安發出一道疑惑的聲音。
楚遇舟倒是非常直接,“你沒有道侶的話,我想追你,我想和你結道侶!”
“砰——”
被拒絕,碰了一鼻灰的楚遇舟躺在自已房間的床上,還是很開心。
安安沒有道侶哎,那就證明他努努力還是有機會的。
楚遇舟之前一直不能理解那些求仙問道的為什么要結侶,去哪都得帶個人,多麻煩,還是自已逍遙好。
可見了陸今安之后楚遇舟突然就明白了,要是有這么個道侶,別說去哪都帶著了,去哪都抱著他也愿意啊!
這一趟天水城還真是沒白來,不知道他們要在這出多久的任務,那個叫謝熙的小子看起來心思也沒多正,競爭激烈,他這段時間一定要好好表現。
這邊楚遇舟一個人亢奮的睡不著,那邊陸今安在自已的房里急得團團轉,
【系統怎么辦?楚遇舟他說要追我,完了完了完了,他追我了劇情是不是就崩了?】
陸今安覺得,楚遇舟的劇情還蠻重要的。
【嘶……】系統沉思片刻,【沒事,先不用管他,他和小黑蛇的劇情是相輔相成的,他這邊崩了的話,咱們就重點抓小黑蛇那邊。】
【而且你現在不還沒開始在他面前欺負謝熙嘛,等你開始欺負謝熙暴露你的真面目了,劇情說不定就恢復正常了。】
不得不說,系統在安慰陸今安這方面是非常有造詣的,寥寥幾句便把陸今安說的暈頭轉向,瞬間就信了它的話。
陸今安躺在床上蓋好被子,抱著玉霄,“玉霄,我要睡覺嘍,你可得給我看著點。”
玉霄動了動,陸今安以為他答應了,也給玉霄蓋上了被子,結果玉霄顫動的更厲害了。
“怎么了?”陸今安爬起來壓在玉霄身上不讓它亂動,玉霄還是不停掙扎。
最后還是系統看不下去了,【宿主,有沒有一種可能,你這么放它,它一出竅你直接就血濺當場了呢。】
這樣嗎?陸今安摸了摸鼻子,覺得系統說的有道理,他光考慮抱著玉霄睡有安全感了。
陸今安把玉霄放在床頭,玉霄不動了,陸今安就抱著被子睡著了。
濃稠的夜色在寂靜的天水城中暈染開來,靜謐無聲,皎潔的月色被烏云遮擋,像為天水城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面紗。
陰暗的小巷,點點金光浮現,一只通體如金,身形小巧的鳥狀生物出現,向一處客棧飛去。
破開窗子,尖銳的金羽劃開了躺在床上無知無覺之人的脖頸,鮮血飛濺,幽深可怖。
……
陸今安翻了個身,緊了緊里衣,睡夢中感覺好冷,沒蓋被子嗎?
“嗯……”他夢中囈語了幾句,睫毛顫了顫,想要扯一扯床上的被子。
結果方一睜開眼,發現自已并不在客棧,而是處于一處陰冷幽暗的森林中,周圍還聚滿了濃霧,看不清全貌。
“這是哪啊?”陸今安嘟嘟囔囔的從地上爬起來,抬腳往前走了幾步。
濃霧隨著他的動作被驅散,又聚攏,能見度還是低的可怕。
陸今安一邊抬手揮著霧氣,一邊往前走,還沒走多遠,他的手腕和腳腕便頃刻纏滿了紅線。
陸今安雙眼睜大,不停的去扯自已身上的紅線,可紅線還是越纏越多,怎么也掙脫不開,甚至開始限制他的行為。
這是什么?陸今安有點慌了。
微風拂過,吹散了濃密的霧氣,一片飄動的衣角落入了陸今安的眼中。
有人!陸今安心下一喜,想要求救,剛抬起頭,笑容便僵在了臉上。
眼前的人臉色慘白,眼睛卻一眨不眨的望著他,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死人。
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傳來,陸今安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同時,濃霧散盡,陸今安看清了周圍的景象。
山林中尸骸林立,血色浸染,無數長相同樣的人,正隱藏在黑壓壓的樹林后,用他們那雙空洞的眼睛望著他。
陸今安背后驚出了一層冷汗,這些…都是人嗎?
就在他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寂靜的山林中清鈴脆響,隨后是一道令人如沐春風般的笑聲,“讓我看看,是誰闖進來了?”
濃霧再次聚攏,所有人消失不見,陸今安眼前出現了一位戴著修羅鬼面,穿著暗紅衣袍的男人。
男人手握刻著各種紋路的木杖,木杖上掛滿了系著鈴鐺的木牌。
他稍一抬手,陸今安手腕腳腕處的紅線便纏到了他的指尖,只輕輕一握,陸今安整個人便不受控制的飛了過去,落到了男人臂彎。
“這是哪里?”
“十方禁林。”
陸今安眼睛微微睜大,“你就是那位偃師嗎?”
男人輕笑道,“是我。”
鈴鐺輕響,濃霧潰散,陸今安眼前的場景瞬間從山林變成了院落,“山林中的那些是人嗎?”
“是傀,”溫止將陸今安放下,“或者,你也可以理解為人偶。”
“人偶?”
院落中有人在灑掃,有人沏茶,溫止隨手指道,“就像他們一樣,這里的所有人都是傀,他們是沒有生命的。”
“因為他們沒有生命,所以他們沒有情感,不知苦痛,也不會死亡,想讓他們消失的話,”
溫止從木杖上取下一塊木牌,在木牌碎裂的同時,一位沏茶的傀便消散了,“只需要捏碎他們的木牌即可。”
偃術并非正道,文冊記載不多,修習之人更少,陸今安從未見過。
絲絲縷縷的紅線還在不停的往他身上纏繞,像有生命一般,陸今安扯了扯無助的看向溫止,
“你能給我把這些紅線弄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