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頓了頓,大黑蛇又失落的拍了拍尾巴尖,閉上嘴,把頭埋回了原處,它咬香香,香香會疼的。
陸今安這一覺,只覺得睡的半邊身子都麻了,他想翻身翻不動,手底下不知還抱著什么,又涼又滑的。
什么東西啊……陸今安迷迷糊糊睜開眼,隨后全身上下一下就僵住了。
只見一條巨大的蛇,正睜著一雙金色豎瞳,緊緊盯視著他。
而他正一只手抱著蛇身,兩條腿跨在蛇腹,另一只手甚至還握著蛇的尾巴尖!
唰的一下,陸今安渾身都涼了。
哇擦擦擦擦擦!哪里來的那么大條蛇!怎么跑他床上的?!
完了完了!死了死了!
陸今安僵持著,一動也不敢動。
大黑蛇吐著蛇信子,去舔了一下陸今安的臉,香香怎么了?都醒了為什么還不來和它玩?
想著,大黑蛇蛇頭一扭,從房間另一側的桌子上翻出了一袋靈石頂到頭上,轉頭又去床邊找陸今安了。
香香來玩丟石頭啊!
陸今安費了老半天勁才從驚嚇中緩過來,反應過來眼前的大蛇可能是陸小黑。
陸小黑是他給他在靈湖養的那條蛇取得名字,反正最后都要被咬死,陸今安就隨便取了一個。
但是…不是,主要是他們倆才多久沒見,最多不超過三個月吧?怎么長成這么大只了?!
小黑見陸今安不動,把靈石放到了陸今安手邊,又往后退了幾下,還順便揚了一下腦袋,示意自已已經準備好了。
“陸小黑?”陸今安確認似的叫了它一聲。
小黑聽陸今安叫他了,又嗖嗖嗖的爬到床邊,軟趴趴的把頭磕在床上,給陸今安摸。
“不是你怎么長這么大的?”陸今安震驚了,“還有,你跑我這里來干什么,快回湖里去!”
陸今安穿好衣服下床就把大黑蛇往靈湖帶,大黑蛇一開始還很聽話,后面不知怎么了,突然就死活不走了。
不光自已不走了,還拉著陸今安也不讓陸今安走了。
“你怎么回事!”陸今安咬牙切齒,奮力的拽著一條大尾巴。
而被拽的黑蛇本蛇,正直直的躺在路上裝死,任陸今安再怎么使勁也紋絲不動。
陸今安累的不行,坐在蛇身上休息,還順便拍了拍它的頭威脅它,
“快點起來,你怎么這么犟?你要是再不聽話,我就把你丟出去不要你了。”
說到‘不要你了’四個字時,黑色原本軟趴趴的腦袋猛然揚起來,瞳孔瞬間豎起,然后尾巴開始一圈一圈往陸今安身上卷。
被這樣的蛇卷著真的很嚇人,陸今安連忙起身往外走,還色厲內荏的威脅了一句讓大蛇跟上。
按照原劇情,自已需要欺負這條大黑蛇到謝熙帶它走。
但說實話,陸今安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爬的拖拖拉拉的蛇,自已真的能欺負它到那個時候而不被咬死嗎?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陸今安來到靈湖邊,本來想直接把黑蛇踹進湖里,可一回頭,發現蛇不見了。
難道已經進湖里了?
陸今安又往前走了幾步,想看看湖面上有沒有黑色的蛇影,結果就看見自已常年坐的秋千已經半邊身子沒入水里了。
陸今安:“……”
“陸小黑!”陸今安生氣的喊了一聲,周圍還是沒有蛇出現。
片刻后,旁邊的草叢里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陸今安一轉頭,發現那條大黑蛇正慢慢從草叢里爬出來,頭上還頂著幾片綠綠的葉子。
陸今安指著秋千,揪著大黑蛇的頭上去就是一巴掌,“我說你怎么不想來湖里,是不是你給我弄壞的!”
香香,我不是故意的。
我昨天修了的,沒有修好。
大黑蛇撒嬌似的舔了舔陸今安的手,又想把頭埋進陸今安腿間,被陸今安制止了。
陸今安叫來玉霄,給了大黑蛇好一頓教訓,才善罷甘休,找了幾個青云宗的弟子來修他的秋千。
……
修仙的人大多不把時間當時間,但陸今安著實沒那個天賦,沒事的時候要么找人陪他玩,要么就自已自娛自樂。
忘塵峰內有一處浮夢山,山上山清水秀,景色宜人,飛流而下的瀑布旁,有一棵參天的梨樹,直入云霄,常開不敗。
樹下有一處小河,此刻,陸今安正凝心聚氣的趴在小河邊捉魚。
這河里的魚終日待在靈山上,像生了靈智般,機靈的很,陸今安幾乎每次都要逮很久才能逮到。
風吹鈴響,陸今安捉的起興,并沒有聽到,他屏氣凝神,啪的一個襲擊,魚兒一跳便跑沒影了。
又沒捉到,陸今安有些失落。
就在他想放棄的時候,一只纖長雪白的手從他旁邊伸來,骨節分明的手在河里一攪,一尾灰黑色的魚便被撈了上來,送到了陸今安眼前。
陸今安回過頭,發現不知是什么時候出現的林見安,正半跪在他身后注視著他。
剛來那天,林見安被陸今安放出來玩,一夜過后,陸小黑纏在他身上,林見安卻不見了。
這種傀雖然不會死,但損傷過重會消散一段時間,陸今安便猜測,那晚陸小黑應該是把林見安給咬了,所以就沒再放出來林見安,沒想到今日人自已出來了。
林見安歪了歪頭,又把手里的魚往陸今安面前送了送。
魚很不老實,在手里撲騰撲騰的,林見安的手虛握著,看上去沒有用很大的力氣,給人一種魚隨時都會跑走的感覺。
可那條魚愣是撲騰了半天,一下也沒移動。
小魚一下就蔫了,似乎也在懷疑自已。
陸今安覺得有些好笑,他雙手捧過去去接,結果魚剛到他手上,便一個弧線躍進了河里。
嘿,這條大傻魚,陸今安嘟嘟囔囔說了一句,一回頭,發現林見安正盯著他看,眼睛一眨不眨。
陸今安這才注意到,他好像沒見過林見安眨眼睛,“你不會眨眼睛嗎?”
林見安沒有說話,似乎是沒聽懂。
陸今安嘆了口氣,從地上摘了根草,“你怎么和我在溫止那見到的木偶都不一樣,你也太不像一個人了,比溫止那的木偶笨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