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呢,好巧。”他徑直走向陸今安,一步未停。
萊斯特上前一步,阻隔了林青玉的動作,“林青玉,你來這里,恐怕不合適吧。”
林青玉輕笑一聲,看向萊斯特身后站著的陸今安,“我來接我的室友回監室,恐怕沒什么不合適。”
“安安,放風時間結束了,今天有獄警巡檢,不回去,可是要吃處分的。”
聽說吃了處分,要受很嚴重的懲罰,斷手斷腳都不在話下,陸今安被嚇的小臉一白,連忙跑過去抱住了林青玉的胳膊,
“那,那快走吧!我不要吃處分!”
聲音慢慢遠去,陸今安還在埋怨,“你怎么不早過來提醒我,現在都快到巡檢的時間了。”
“都怪你,我要是沒來得及趕回去被查到了,那你肯定是要替我受罰的……”
陸今安擱那嘟嘟囔囔的,說了半天就是不想讓自已受罰。
林青玉當然滿口答應。
卡塞爾看著這一幕,微微皺起眉頭。
他之所以會入菲利囚斯,是因為內閣和皇室聯手,為了集權,以擁兵罪將他送進來的。
托蘭德皇室向來如此,所以卡塞爾并不想再與這個皇族有所牽扯。
這也是為什么萊斯特想向他借用軍部力量,他卻一直都沒有同意的原因。
但現在卡塞爾改變主意了。
林青玉是被判三次死刑,槍口抵住腦袋都能毫發無損從刑場上逃出來的人,菲利囚斯關押的,全部都是星際叫的上名字的重刑犯。
在這里,罪惡是常態化的,黑暗,血腥,暴力,才是這里的代名詞。
陸今安太脆弱了,他合該是時時刻刻被捧著的,而不是整日待在血腥的屠宰場擔驚受怕。
卡塞爾回過頭,冷漠的看著那位帝國前太子,“萊斯特,流放荒星,還有活路嗎?”
他記得陸今安的父母,還有幾乎整個陸氏家族的人,都是被判的流放荒星。
但流放荒星的人具體是什么后果,他不是很了解。
“有,”萊斯特道,“只不過能活下來的很少罷了。”
意料之內的回答,卡塞爾垂眸,淡淡開口,“好,我可以和你合作,但有兩個條件。”
“第一,無論在任何時候,都要保證安安的安全,不能利用或者傷害他。”
“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在行動之前通知我,我會去保護他。”
“第二,如果你上位成功,我需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為陸家平反,把安安從菲利囚斯接出去。”
……
林青玉沒有說謊,今天晚上確實有突擊檢查。
叮叮當當的警棍敲擊聲在紅區監禁樓的樓道內響起,壓迫感十足,幾隊獄警分散在各個樓層進入不同監室,絲毫不給人反應時間。
不少私藏了違禁品還沒來得及銷毀的囚犯一一被扣押帶走,警棍敲擊的骨裂聲和哀嚎聲不絕于耳。
腳步聲和叫嚷聲在樓道回蕩,陸今安跟著林青玉從一樓一路躲著走上四樓,緊張的手心都在冒汗。
他在后面不停的推林青玉,“還沒到嗎,我們兩個是不是已經被抓住了?”
林青玉抓住陸今安的手,有些好笑,“我們不是還在躲嗎,怎么會被抓到。”
“就是因為在躲才會被抓到,肯定躲不過去了……”陸今安的聲音越說越小,像是要把自已說哭了。
林青玉垂眸看著他,抬手將人攬進懷里。
他覺得陸今安的膽子可真很小,估計這人做過最膽大的事,就是小時候為了一根糖葫蘆離家出走吧。
“他們好像走了。”陸今安縮在樓梯間后面望風,一回頭發現林青玉在看他,“你看我干嘛?”
“沒什么,”林青玉收回視線,目光盯著前方,“走吧,帶你回去。”
陸今安緊張的跟著林青玉,不過兩三分鐘就到了403門口,沒想到正好遇見了剛回來的費恩。
“安安,你的衣服我給你洗好了。”費恩拍了拍手上明顯小了一號的橙黃色囚服。
在監獄里,衣服是要自已去洗衣房洗的,而且洗衣房有規定的開放時間,只有晚上會開放一小時。
林青玉因為被看得嚴,時常不在監室,陸今安不想自已洗衣服,也不想去擠洗衣房,正巧費恩說他洗衣房有關系,每天都能排上位置,所以陸今安就把衣服都丟給費恩了。
“費恩,你的耳朵怎么那么紅,是給我洗衣服累的嗎?”陸今安接過衣服,疑惑開口。
他總覺得費恩好像每次給他洗完衣服,耳朵都紅紅的。
“哪有,可能是洗衣房太熱了,”費恩一害羞,就會下意識躲開陸今安的視線,他捏了捏耳朵,支支吾吾,“快,快進去吧,一會就要查到我們這了。”
陸今安瞬間想起來還在巡檢這件事,果然,他們三個剛進去沒多久,房門就被敲響了。
“403巡檢。”
毫無情感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陸今安一激動,不小心把枕頭碰歪,漏出來他藏在枕頭下面的一小塊巧克力。
“!”他三下五除二就把巧克力拆開放進嘴里了。
巡檢的獄警推門進來,也沒查,就直接道,“誰是陸今安?”
被發現了嗎?!
陸今安吭嘰一下就把巧克力咽進肚子里,“我!我沒有——”
“你是吧,”獄警揮了揮手,身后的人搬進來一個大包裹,“給你的。”
“我嗎?”陸今安一瞬間連想說什么都忘了,他走過去翻了翻,發現里面都是一些生活用品,還有腺體貼,抑制劑,暖手寶之類的。
最近天氣轉涼,甚至還有一套毛茸茸的床單被罩。
“嗯,就是給你的。”獄警只查了幾下其他人的空間,陸今安的空間翻都沒翻。
剛查完,一個獄警突然沖了進來,滿身是血,“隊長,外面有一個囚犯持有槍械!”
“我們查到的東西似乎對他很重要,他說什么也不讓拿走。”
話音剛落,就聽外面響起了砰的一聲,“老子說了不許動老子的東西,都給我滾!”
一群獄警圍過去,那名囚犯拿著槍游移在獄警之中,還吸引了不少囚犯的目光。
領隊的張隊長一出去,就迅速吸引了持槍犯的目光,“不許過來!”
眼神落在包裹上,遲疑片刻,槍口緩緩對準了陸今安,他護著自已的東西,像是有些瘋了般的大笑,
“憑什么他就不用被查!反正規則都可以破壞,那不如一起破壞!”
這人不知道之前從事什么,很會調動人心,沒一會就說的周圍囚犯紛紛躁動起來。
而在陸今安被槍口指著的一瞬間,費恩擋在他身前,林青玉手腕微動,一把金屬槍支由袖口落在他掌心,可還沒等他拿出來,只聽砰的一聲,持槍犯的胸口炸開血霧,一槍斃命。
他似乎沒想到自已會死的那么輕易,雙眼緊緊睜著,寫滿了不甘。
為了防止囚犯持槍傷人,無特殊批準,獄警不得無故持槍。
而能如此光明正大在菲利囚斯持槍傷人的,也就那么一個人。
槍聲褪去,周圍的躁動聲全部消散,瞬間的安靜,讓樓道內只留下了皮靴敲擊在地上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