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后,江野慢吞吞的挪到陸今安身邊,聲音里隱隱帶著期待,
“安安,你明天有空嗎,我明天有球賽你要不要來看?”
明天徐筠要跟導師跑項目,不能來找他,小裙子要過兩天才能到,他現在還沒法直播。
陸今安想了想,他明天確實沒什么事,不過……
“那你要住宿舍嗎,我明天早上沒有課,但你要幫我帶飯我才能去?!?/p>
“住啊,當然住,”江野完全把自已拿完東西就走的打算忘了,“你放心吧,我明天肯定讓你吃上香香的早餐。”
晚上,宿舍熄燈,江野躺在床上,看著旁邊床上的小鼓包,怎么也睡不著。
手機響起了嗡嗡一聲,陸今安翻了個身,江野嚇得連忙就把手機拿起來調成了靜音。
卷毛:哥,你人呢,不是說讓我晚上開車在校門口等你?這都快門禁了,你還沒出來嗎?
江野見沒把陸今安鬧醒,窩在被窩里打字回道,
:我忘了告訴你了,我明天得給舍友買早餐,今天在宿舍住,明天的比賽我過去,你組織人給我留一個好一點的觀看位置,我帶人。
:還有,別再發消息了,很吵,我舍友都睡了。
我靠……
那邊,卷毛在車里已經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了。
什么情況,他江哥對舍友都是這么好的嗎,自從回了宿舍就一直掛在嘴邊不說,還要時刻準備著給人帶早飯。
這……要不說是舍友,他都以為是當老婆伺候的了。
后排跟著的幾個朋友見卷毛一直不出聲,抬手拍了拍他,“怎么樣,聯系上江哥了嗎,咱們今天會所還去不?”
“不去了,”卷毛邊說邊懷疑的又看了遍手機,“江哥說他今天住宿,得準備明天給舍友買早餐?!?/p>
“……啊?”
漆黑的宿舍內,江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只覺得越睡越熱,越睡越渴。
今天飯菜好像吃咸了,他起身下床翻出了兩瓶水,擰開一瓶后灌了幾口,正要重新爬回床上,就見陸今安放在下面充電的手機突然亮起。
是一條小裙子的降價推送。
江野的視線一下子就頓住了,他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出陸今安的臉。
不知為何,他莫名覺得這條小裙子和陸今安十分適配,如果安安能穿上它的話……
手機很快就滅了,但江野被自已腦海里的想法蒸的面紅耳赤,口干舌燥。
直到像頭水牛一樣噸噸噸又喝下了兩瓶水,才勉強把身體里的燥熱壓下來。
上床前,江野還是沒忍住,強壓著怦怦亂跳的心臟,過去陸今安的床頭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好軟……
第二天早上,陸今安還睡著,江野就早早起床去給人買早餐。
等他回來的時候,陸今安恰巧剛起,正坐在床上醒神,本來就短的睡褲因為睡了一覺直接就卷到了大腿根,白皙的小腿搭在床沿上。
江野看著那條腿,神情恍惚的吞了吞口水。
他想人果然是應該吃早餐的,他好像也有點餓了,“安安,早餐我買回來了,快下來趁熱吃。”
“哦?!标懡癜裁悦缘傻上麓?,晃蕩著腳步去浴室洗漱,走路歪歪斜斜的,江野都怕他摔到地上去,下意識想扶他。
浴室的門關上,水聲響起,江野在外面等著。
十分鐘過后,陸今安沒出來。
十五分鐘過后,陸今安沒出來。
二十分鐘過后,陸今安還是沒出來。
江野有點急躁,已經像小狗一樣開始撓門了,他扒著浴室的門把手,“安安,你洗好了嗎,怎么還沒出來?”
陸今安應了一聲,打開門鎖,江野急匆匆就沖了進去,“你怎么洗那么久?”
陸今安一邊拿毛巾擦臉上的水漬,一邊回他,“因為我流血了?!?/p>
江野心里一緊,聲音都大了不少,“什么流血了?哪里流血了!”
“牙齦,”陸今安張開嘴巴給他看,“我的牙齦出血了?!?/p>
江野聞言,松了一口氣,他摸摸陸今安的頭,“嚇死我了,牙齦出血,那應該是缺維生素了,我等下給你買水果吃。”
陸今安吃過早飯,去櫥子里翻衣服,他拿出兩件,在身上比劃,
“江野,你說我是穿這套好,還是穿這套好?!?/p>
陸今安漂亮衣服不少,徐筠從小到大短自已吃穿也沒短過他的,尤其鐘愛給他買衣服,之前有一小段時間,家里的衣櫥都塞不下了。
江野看著這幾套衣服,腦海中再次浮現昨天的那條小裙子,莫名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最終陸今安選了一套藍白的水手服。
因為有籃球賽,體育館內的比平常熱鬧了不少,江野護著陸今安到位置上,一路上引來了不少人側目。
“快看看看!江野竟然來了,之前不是傳他不來嗎?”
“我靠!我靠??!別管江野了!快看他身邊,那不是我們昨天剛評上的A大?;嫘2輪??!”
“我去……我要暈了,心血來潮看場球,難道這就是對我勤勞的獎勵?”
球場上,有不少穿著球衣的隊員都在頻頻往陸今安的方向看,原本坐在看臺邊歇著的人,不知道為什么都開始在場上走動起來,看起來對這場比賽信心十足。
卷毛在旁邊眼睛都看直了,“江哥,你說的舍友是咱們A大一票票投出來的?;ò??”
陸今安聽到他們交談,也湊過去,“什么?;??”
卷毛沒想到人竟然會主動過來跟他說話,猛咳一聲,說話都結巴了,
“沒沒沒什么!就是這個位置,是江哥專門讓我給你留的,你看看視線怎么樣,不,不好的話,還可以換!”
陸今安覺得這個卷毛說話一驚一乍的,他在位置上坐了一會,感覺還挺好的。
一旁的江野臉都黑透了,圍在陸今安身旁四面八方的幫他擋視線,看看看,就知道看,沒有自已的舍友嗎?光知道看別人的舍友!
比賽開始,球場上瞬間就焦灼起來,一個個看起來恨不得要把對方打死,特別是江野,渾身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陸今安看的有些呆了,他沒打過球,不知道竟然會這么激烈。
江野不是跟他說這是友誼賽嗎,原來友誼賽都是這樣打的嗎?
叮咚一聲,手機響了,陸今安低下頭,發現是昨天加的那個合租室友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請,并發來了消息。
合租舍友網名是個句號,頭像純黑,說話的語氣看起來也有點兇巴巴的,
:你好,合租的事房東應該也跟你說了,水電費由我出,但我對合租室友有點要求。
:既然你已經考慮好了,那我就直說了,第一,我希望在公共區域,你可以注意衛生,我沒有給別人當保姆的習慣。
:第二,不許隨便亂碰我的東西,也不要隨便進我的屋子,丑話我說前頭,碰壞了,原價賠。
:第三,我希望沒事最好不要互相打擾,比如蹭飯搬東西之類的,我沒那么多時間和精力照顧別人。
陸今安撇撇嘴,怎么這樣,這不是專門針對他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