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屬也覺得這個要求挺無理取鬧的,他還是頭一見有人敢指名道姓讓上將去接的。
但畢竟是那邊的領隊提的,這種事情他身為屬下也不敢亂做決斷,只得將對面領隊的話復述了一遍,
“是的,說是姓陸,第一次跟隊不適應,病的厲害,一路上都在念叨您……”
下屬看著自家上將越來越黑的臉,自覺止住話頭。
完了,這種事情果然就是沒有匯報的必要吧,他的職位不會不保了吧。
“姓陸?”塔里斯的心猛的一沉。
目前為止,他所了解的,姓陸又那么嬌氣的向導,就只有他的安安,可……怎么會呢?
雖然心里覺得不可能,但是塔里斯已經行動起來了,
“我先過去接,你還有什么要匯報的找羅維。”
下屬:“?”
塔里斯開著自已的小型飛行器去了飛船降落的地點,一路上,他都說不出是什么心情。
他想見安安,卻又不希望是安安生病。
那可是他的寶貝。
船艙內,陸今安燒的眼眶和臉頰都是紅的,但他還是強撐著眼皮,嘟嘟囔囔,
“你們懂什么,塔里斯肯定會來照顧我的。”
陸今安本意是為了表達自已的胡攪蠻纏,但他聲音軟軟的,人也軟軟的,再配上這么一句,更顯得可憐兮兮。
領隊簡直要氣壞了,“上將還沒來嗎?”
話音剛落,塔里斯就急匆匆的趕來了,“人呢?”
“把人交給我,我帶他去塔里。”他走到陸今安身邊小心翼翼的把人抱進懷里。
陸今安已經燒糊涂了,軟軟的臉搭在塔里斯肩上,睜不開眼。
臨走前,領隊叫住他,“上將,您知道他這一路都在喊您嗎?”
“您身份是高,但安安也是很好的向導,哪怕是吵架,您也不該這樣丟棄他。”
通過這一路的只言片語,領隊已經把陸今安當成了被拋棄的小可憐,把他們上將當成了拋棄自已向導的渣哨兵。
這簡直太令人唾棄了,哨兵對感情是極為忠誠的,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會拋棄自已的向導。
“我不會拋棄他的。”塔里斯抱著陸今安的手緊了緊,心里疼的不行。
一路緊趕慢趕回到邊防塔,塔里斯找醫師給陸今安注射了退熱劑。
人還在睡著,塔里斯坐在床邊,灰狼也是急得不行。
陸今安以為還在船艙里,睡夢中又開始嘟嘟囔囔,“塔里斯…塔里斯一定會來保護我的。”
塔里斯的眼眶驀地紅了,他的寶寶。
他怎么能那么粗心,讓他的寶寶自已一個人跑來那么遠的地方,病了一路他都沒能在身邊照顧。
“安安,”塔里斯摸了摸他的發絲,“我一定會保護你。”
陸今安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半夢半醒間感覺自已手邊毛茸茸的。
他費勁全力終于睜開眼,發現自已身邊趴了一顆大狼頭。
“大灰狼,”陸今安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你怎么在我身邊了。”
周圍的環境,他沒見過,陸今安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想要四下打量一圈。
結果睡的太久腿沒有力氣,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
灰狼瞳孔一縮,立刻就用嘴筒子把陸今安拱回了床上,看起來十分著急,還連忙把被子給陸今安蓋上了。
“你干什么?”陸今安抱住狼頭掙扎了一下,隨即愣住,“大灰狼,你的眼睛怎么成黑色的了?”
之前不是琥珀色的嗎?
灰狼歪了歪頭,疑惑了一下。
正巧這時塔里斯推門進來,陸今安連忙去扯他,“塔里斯你看!灰狼的眼睛變成黑色了!”
塔里斯沒聽明白,也疑惑了一下,“什么?眼睛瞎了嗎?”
他看了自已的精神體一眼,“沒事啊。”
一人一狼排排站好,看著自已的老婆。
陸今安又看了一下灰狼的眼睛,發現果然還是原來的樣子。
那肯定是灰狼剛才拱他拱的,都把他的眼睛拱花了。
“都怪你拱我!”陸今安抬起手,使勁敲了一下大狼的腦袋。
灰狼被捶的耳朵一趴,后面的塔里斯也跟著摸了摸頭。
下午沒什么任務,塔里斯帶著陸今安在黑市逛了下。
這里屬于三不管地帶,亂的很,賣的東西也多種多樣,陸今安看哪個都覺得稀奇。
同一條街的街尾,托克走到一家店面前,“選吧。”
片刻后,托克拿著一堆兔子帽子,兔子發箍……無語凝噎的看著眼前的精神體,
“你是有病嗎?你就一個頭,你選一堆怎么戴?”
自從上次花碎了之后,巨蟒就迷戀上了買小兔子制品,每次都買一大坨。
巨蟒似乎也犯了難,最終他艱難的放棄了其他幾個,選了一個能系的毛絨垂耳兔帽戴在頭上。
街對面,突然有幾個人隱在人群中跑了出去。
原本還癡迷在小兔子制品中的巨蟒猛的回頭,亮出尖牙,托克沉聲道,“去追。”
巨蟒迅速跟了上去,那幾個人速度極快,像是被強化過一樣。
巨蟒追到一棟樓的拐角,有一個無形的屏障突然在空中擴大,瞬間讓巨蟒的身形消失在了空中。
托克感受不到自已的精神體,皺著眉停下腳步,不過一個呼吸間,就有一個高等哨兵帶著數十人將托克包圍了起來,他們舉著槍對著眼前的人,
“呵,托克,不是追我們嗎,怎么不追了?”
能屏蔽精神體嗎?
托克后退了一步,包圍圈縮小,有人扣住他,舉著槍指上他的腦袋,
“之前我們那么有誠意的找你合作,你卻出爾反爾,那現在就只能讓你去死了。”
托克這個人,擁有所有不美好的品質,從小爬摸滾打混成最大的商販子,變臉也是一絕。
他立刻舉起雙手,毫無骨氣道,“那我投降可以不去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