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的精神體嗎?塔里斯自已也沒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但這只狼確實是從他精神海中走出來的。
不過目前事態緊急,還沒有時間研究這些。
塔里斯確認恢復后,有人來報,說葉仲裁官來了。
陸今安垂頭喪氣的跟著,【完蛋了系統,我好像幫葉敘把塔里斯治好了。】
【沒事,】系統的聲音聽起來就平靜多了,【這不是還有個不知道哪來的精神體嗎,萬一治的更差了呢。】
陸今安又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黑狼,抿了抿唇。
好可怕,這個黑狼看起來脾氣很不好的樣子。
從林區出來的路上,幾只蜘蛛悄悄在暗中潛伏,就在其中一只盯上了一位跟在最后面的哨兵時,一只高空飛行的金雕突然伏低,一爪將隱藏的蜘蛛捏的粉碎。
前面的人被嚇了一跳,紛紛回頭,羅維皺眉道,“這是什么?”
“精神體,”葉敘跟在金雕身后走過來,“你們小心點,這種精神體很奇怪,似乎是黑暗哨兵的異化態,但具體的異化形式還未可知。”
“目前推測是,沒有太大殺傷力,但一旦入侵到精神海就會很難辦。”
“完了,”陸今安趕忙跑到葉敘身邊,“那葉敘你快幫我看看我有沒有事,我剛剛也看見這種蜘蛛了。”
葉敘那句即將脫口而出的‘受害者基本是哨兵’梗在喉嚨,對著陸今安轉口道,“好。”
獨屬于頂級向導的精神絲侵入陸今安的精神海,葉敘在里面探查了一番,只見一只小兔子四仰八叉的躺在那,完全沒有自已的領地被入侵的警惕。
和某人簡直笨的一模一樣。
葉敘笑了一聲,將精神絲收回,摸了摸陸今安的頭,“沒事。”
塔里斯想起自已剛才精神海中的那一幕,又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外,視線一直鎖定在陸今安身上的黑狼。
他記得他剛才精神海中的那只蜘蛛,是直接被這條黑狼吞掉的。
但顯然灰狼是做不到的,不然他也不可能會差點被控制。
后面塔里斯和葉敘分成兩隊,很快就將潛藏在林區內的恐怖分子清剿,并救出了被伏擊的人員。
晚上,回到邊防塔,陸今安躺在休息室內睡下后,塔里斯去找了從聯邦主星跟來的研究員。
“多了一個精神體?”研究員問了一句后,給塔里斯做了一個精神海掃描。
片刻后,他拿著報告開口,“您的精神力應該是發生了異化。”
“異化?”
“對,”研究員道,“雖然它是最近才化成的實體,但這個異化很早就在了,大概在您八歲的時候。”
“上將,您八歲的時候受過什么刺激嗎?”
要說別的時候,塔里斯或許沒有印象,但八歲他確實記得很清楚,“我母親是在我八歲的時候出的事。”
塔里斯的父親是哨兵,母親是向導。
因為哨兵和向導稀少,所以基本都會在聯邦工作,塔里斯的父母也不意外。
塔里斯的父親軍銜高,他們通常會在一起出任務,家庭氛圍也一直很好。
后來塔里斯分化成哨兵,父親就總教育塔里斯,哨兵要好好保護自已的向導。
但八歲那年,塔里斯的母親在戰場上出事了,是為了保護他的父親出事的,之后他的父親就像變了個人,沒過多久他的父親就跟著走了。
塔里斯在短短的幾天時間內沒了父母,沒了家。
那個時候他并沒有伴侶這個概念,但潛意識受到影響,直到長大,他都在排斥帶自已向導上戰場這件事。
因為他認為戰場上哨兵保護不了向導。
塔里斯的回答算是肯定了研究員的猜測,他繼續道,
“您這個精神體每次在提到陸向導的時候,活躍值都會異常的高,應該是因為您的某些執念引起的異化。”
“陸向導是您的伴侶嗎?”
塔里斯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應該算是吧,安安都已經進入過他的精神圖景了,他肯定不會再找別人了。
研究員倒是沒注意到塔里斯猶豫的那一下,
“它之前一直都是和灰狼融為一體的,這次出現,估計是那只蜘蛛嚇了陸向導它才出現的。”
直意一下,就是自已受傷無所謂,懶得管,但老婆被嚇到了就不行。
也彳亍吧,塔里斯挺滿意的,畢竟能保護老婆的精神體就是好精神體。
黑星還有些事要處理,第二天塔里斯陪陸今安吃完早餐,就和葉敘分批帶隊去了聯邦新發來的坐標。
陸今安沒事干,閑得無聊就在外面逛了幾圈。
無意間逛到了一樓的西層,關押俘虜和人質的地方,托克似乎也是被關在這的。
他放緩腳步準備離開時,就聽見拐角有聲音傳來。
陸今安貓著腰看過去,發現是托克不知什么時候出來了,好像正和一條大蛇說著什么,但說的什么陸今安聽不清。
那邊,向來精明的一人一蛇正談論的熱火朝天,絲毫沒注意到自已被發現了。
\"你看看這個呢?是粉色的可愛一點還是藍色的可愛一點?\"托克手上拿著兩個發箍在蛇頭上比劃。
巨蟒遲疑了一下,選了個粉色的,隨即又用尾巴拍了拍地。
“不行,”托克完全無障礙溝通,“我不能戴,咱倆是兩個路線。”
“你負責用可愛勾引老婆,我負責用帥,這樣我們是兩種風格,成功概率能大一點。”
“我剛剛說話你記住沒,別那么激動,動作慢一點,不然容易把人嚇跑,”托克還給自已排練了一下,確保無誤后,他對著大蛇道,“走。”
結果一轉頭就撞上了在不遠處的陸今安,托克一緊張,被自已的精神體絆了一下,脫口而出道,“老婆。”
終于見到了心心念念的小兔子,蛇蛇眼淚汪汪,嗖的一下就沖了過去。
陸今安目瞪口呆,連忙抱住了自已的頭,“不可以吃我!”
一人一蛇雙雙失利,計劃初步告吹。
托克舔個臉哄了好久,才把被嚇到的陸今安哄得愿意和他說話。
“你不是被抓起來了嗎,怎么又出來了。”陸今安邊走邊問他。
托克誠實道,“我也不算犯錯,關了幾天就出來了。”
“而且我這么一折騰,還陰差陽錯幫了聯邦不少忙呢。”
這個陸今安倒是也知道點,他又好奇的看向一旁的蛇,他還是頭一次見到戴兔耳朵的蛇,
“這是你的精神體嗎,他是不是喜歡小兔子?”
說著,陸今安驕傲道,“我跟你講,我的精神體就是小兔子。”
他停下腳步,把自已的精神體變出來抱在手上炫耀,“是不是很可愛?”
身后巨蟒的眼睛都要看直了。
就在這時,葉敘迎面走過來,目光不善的看著托克,隨即又轉口對陸今安道,“安安,走了,怎么來這了,上面有任務。”
這次竟然有他的任務嗎?陸今安不疑有他的走到葉敘身邊,“是我的任務嗎,難不難啊?”
他不想做危險的任務。
葉敘側目看向陸今安懷里的兔子,一本正經的伸出手,“兔子給我摸摸,幫你做了。”
“好吧,就給你摸一次。”陸今安將兔子遞過去。
身后,托克的眼神沉了下來,巨蟒直起身體,一副蓄勢攻擊的姿態。
之后的幾天陸今安在邊防塔內都沒什么任務,也就欺負欺負葉敘。
托克被放了,但會時不時過來找他。
還有那只性格比較冷漠的大黑狼,陸今安一開始還有點怕它,后來發現這頭狼就是臉長的冷,其實還挺好說話的。
一周后,任務完成,大部隊啟程返航,聯邦的飛船駛離黑星。
陸今安剛走,托克和巨蟒就出現在了停放飛船的港口。
托克側目,對著身邊的巨蟒道,“走吧,咱們也過去看看。”
……
主星,陸今安剛一下飛船,就看見了一個熟人。
他捏著手指,心虛開口,“哥哥……”
陸煜清黑著一張臉站在那,在看見人后大跨步走過去,拎起陸今安的后脖領,
“嗯,小寶原來還記得哥哥呢?這一走走半個月,哥哥還以為小寶把家里還有什么人都忘了呢。”
陸今安眼睛滴溜溜的轉,一句話也不敢說。
路上,陸今安終于靠自已的甜言蜜語把陸煜清哄好,回到家,一推開門,陸攸寧好整以暇的坐在沙發上,“小寶,過來,來姐姐這。”
丸辣!!
后面陸今安在家里被關了一個多星期,并保證再也不會一聲不吭的偷偷跑去別的星,才被放出來。
他回到軍部后就被歸到了葉敘手底下,給葉敘當助理。
“我干好了!”陸今安抱著自已整理好的資料推開門,發現今天葉敘的辦公室內不止有他一個人。
還有另一個他沒見過的人,坐在葉敘對面,兩人不知在交談什么。
聽見聲音,他向陸今安的方向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