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過去的下屬說,喬爾博士是被毀滅組織的首領弄死的,所以布蘭溫現在正在審訊室發瘋,誰也攔不住。
但那首領的精神體留著說不定還有用,總不能真讓布蘭溫把人殺了。
葉敘過去阻止,陸今安跟在身邊,但他沒有進審訊室,只是和小兔子待在了外面的接待大廳。
大廳里人不多,陸今安自已待了一會,就感覺有什么靠近他,回過頭,發現是托克的精神體,“大蛇蛇,你又來找我啦?”
托克雖然已經和聯邦解除了合作,但這一次他確實是辦了實事立了功,非機密的地方,軍政大樓并不會阻攔他的進入。
所以他和大蛇總是來找陸今安。
這一次去抓人,托克也過去了,才剛回來,畢竟他對那個組織了解的多,實力又強。
巨蟒的眼睛已經哭紅了,本來說好的這次見到陸今安不準哭了,可是它還想哭。
它爬過去,用蛇頭輕輕蹭了蹭陸今安的臉,又溫柔的將自已的伴侶纏繞起來,像是對待什么一碰即碎的珍貴寶藏。
“大蛇蛇,你怎么又哭鼻子?”陸今安轉過身給托克告狀。
之前每次這樣,托克故作嚴肅的板著一張臉,教訓大蛇一番。
但這一次托克卻也跟著紅了眼眶,“笨蛋,這是我的精神體。”
他伸手,將陸今安拉進自已懷里,“它每一次哭,都是因為想你,而我每一次都同意了。”
“因為,我也想你。”
審訊室內,布蘭溫兇狠的掐住一個人的脖子,將人摔在地上,鮮血不停的往外流。
周圍站著的審訊員沒有一個敢上去阻攔,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向來游刃有余的布蘭溫這么發脾氣。
“布蘭溫!你別把他弄死了!”葉敘走進來,對著布蘭溫冷聲道。
布蘭溫回過頭,胸膛起伏,手臂青筋暴起,“安安呢?”
“在外面。”
布蘭溫這才松開手,后退兩步,靠在審訊室的墻壁上,“這個狗東西,他是故意的。”
地上的人像是毫不在乎,吐出一口血沫,“真是稀奇,原來聯邦也有有求于我的時候。”
布蘭溫起身還要上前,葉敘伸手攔住了他,他看向地上的人,“陳科,我們談談。”
陳科抬起頭,饒有興致的看向葉敘,“你竟然認識我?”
葉敘頷首,“略有耳聞。”
陳科曾經是聯邦的人,他的資料,是在葉敘翻封存檔案的時候翻到的。
一位曾經站在頂端的黑暗哨兵,后來因執意要對哨兵和向導的精神力進行改造而被革職。
被革職后依舊死性不改,直到被當時的上將,也就是塔里斯的父親擊殺而銷聲匿跡,大家都以為他死了,沒想到卻因為精神力異化活到現在。
……
陸今安的精神力下降的很快,他從幾天去一次研究院,變成了日日都待在研究院。
每天都會有人陪他,黑狼也一直守在他身邊,但他最依賴的還是哥哥姐姐。
一周之后,負責精神力研究的研究員給陸今安下了最后的定論,今晚他的精神力就會降到三級以下。
也就代表,今晚過后,小兔子就會消失。
“我以后不可以做向導了嗎?”這件事對陸今安的打擊很大,他最喜歡他的向導身份了。
到了晚上,他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間,抱著自已的小兔子不撒手。
他打算今天不睡覺了,他要送小兔子最后一程。
黑狼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心思,安安靜靜的趴在那,罕見的沒有急著催他睡覺。
但陸今安身體太弱了,只熬了一會,就靠著黑狼沉沉的睡了過去。
陸今安睡著了,小兔子就也跟著睡著了,只有黑狼,在那里一直守著,一直沒睡。
凌晨兩點,小兔子在陸今安懷里消失不見,黑狼似有所感的睜開眼睛。
凌晨兩點半,黑狼起身,溫柔又珍重的用吻部貼了貼陸今安的臉,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別。
凌晨兩點四十,黑狼也在滿目的不舍中,悄無聲息的和陸今安告了別。
于是第二天,陸今安再次睜開眼,身邊便沒有了小兔子,也沒有了大黑狼。
他沒能送小兔子最后一程,也沒能送大黑狼最后一程。
小兔子消失后,陸今安的身體衰敗的更加迅速,他像是一朵開到荼蘼的花,不知何時就會凋零。
這個認知,也讓其他人愈發急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