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環(huán)境似乎變得更冷了,陸今安又往角落縮了縮,【系統,這是玩家嗎?】
陸今安聽到自已是NPC后,又把希望寄托在了NPC不會對NPC懷有惡意。
然而系統的一句話,就給他澆了個透心涼,
【不是,NPC之間也會互相殘殺,他們的死可以給玩家提供線索,所以我們一般稱他們?yōu)榕诨揖€索NPC。】
陸今安喉頭一哽,更想哭了,【怎么和我是一樣的身份。】
“先生,您站在那里做什么呢?天要黑了,游輪馬上就要出發(fā)了。”
一道陰森充滿惡意的聲音響起,陸今安顫抖著睫毛抬起頭,發(fā)現大廳內不知何時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
燈光昏暗下,只有一位前臺,正掛著十分詭異的笑容,死死盯著他。
陸今安只能硬著頭皮過去,“我,我有錢的?!?/p>
他把黑卡交到前臺,縮著腦袋,只露出了一雙眼睛,明明是炎炎夏日,陸今安卻不知怎得,只感覺周身寒意直冒。
這種寒意,像是從副本提示開始的那一剎那聚集起來的。
陸今安沒怎么在意,只當是自已太過緊張導致的,他對著系統道,【系統,你說我可以蒙混過去嗎?】
肯定不能。
系統帶了那么多屆宿主,該死的不該死的都死了,它最熟悉無限世界這些NPC的尿性。
一個個都是為了殺人不擇手段的家伙,可不是想混就能混過去的。
但系統沒好意思直說,它只委婉提醒道,【這種驗資沒有本人在場是成功不了的,你要不還是——】
系統話沒說完,驗資的機器就彈出了一道提示,【恭喜,驗資成功。】
陸今安面上一喜,【你看系統,成功了,沒有本人在也能成功!】
而前臺看著屏幕上凌柏舟的信息,只覺得渾身一寒,怎么會是那位的信息,而且還……成功了。
成功了,就證明那位目前至少在大廳內,能這么明目張膽的借用關系,前臺手一抖,瞬間將語氣放的恭敬,“貴客您好,這邊請?!?/p>
……
虛驚一場,陸今安躺在貴賓區(qū)的床上松了口氣。
輕微的晃動感傳來,他起身走到窗邊,發(fā)現窗外的風景正緩慢后退,游輪已經出發(fā)了。
陸今安還是有些緊張,他又坐回床上。
手機叮的一聲傳來消息,陸今安打開一看,發(fā)現是最近幾天游輪上要舉辦的活動名單。
系統的提示音也同時響起,
【炮灰線索NPC玩家(NPC),信息已錄入?!?/p>
【主線任務:找到7374號游輪隱藏的秘密(待開啟)】
陸今安一愣,【任務為什么是待開啟?】
系統解釋道,【你還記得你這具身體的故事線嗎?他會在三天后死亡?!?/p>
陸今安想起來了,系統跟他講過。
這個角色貪慕虛榮,認為自已死去的丈夫并不能給他帶來好的生活,所以才買通身份進了游輪,想要攀附其他的大人物。
卻沒想到在第三天,靠著凌柏舟身份謀取便利的時候,直接就被當事人弄死了。
陸今安只是普通NPC,殺死他像捏死螞蟻一樣簡單。
凌柏舟根本不記得自已有這么一個妻子,就算記得他也完全不會手下留情。
陸今安這個NPC的存在,就是為了給玩家送去有關凌柏舟的線索。
系統見陸今安記得,又繼續(xù)道,【因為你目前這個身份還處于NPC狀態(tài),所以玩家任務觸發(fā)不了。】
【不過如果你三天后沒有死,轉為玩家狀態(tài),任務就可以觸發(fā)?!?/p>
果然是懲罰世界,陸今安覺得好難,他用力揪了揪耳朵,【我又要維持人設,又不能死,這怎么可能完成。】
【我比原主還過分,我還是用凌柏舟的身份進來的,】
想到這,陸今安垂著小臉,下巴貼在胸口,聲音悶悶不樂的,
【我都不是故意的,我是沒買到身份才這么干的,但凌柏舟肯定討厭死我了?!?/p>
按理說,無限世界的系統都是極其官方冷漠的,很多連交流都不會產生,畢竟在這里人命最不值錢。
但系統看陸今安這樣,還是沒忍住開口安慰了幾句。
夜已經深了,窗外海浪洶涌,像是要把人吞沒,陸今安看得有些害怕,操縱遙控器將窗簾拉上。
大燈熄滅,屋內燈光昏暗,只留了一盞暖黃的床頭燈亮著。
陸今安眼皮上下打架,困倦的打了個哈欠,【系統,我可以睡覺嗎?】
他聽說在副本中是不能睡覺的。
【可以,】系統回答他,【你拿的是NPC身份卡,副本對你惡意相對會小一些?!?/p>
陸今安聞言,放心的閉上眼睛。
仿佛是幻覺般,在陸今安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封閉的房間內,窗簾似乎被吹動了一下。
凌晨兩點,陸今安睡的香甜,房間內突然聚集起來濃厚的黑霧。
黑霧中,一雙手突然出現,抓住了陸今安的腳腕,隨即絲絲縷縷的黑煙像有意識般,順著陸今安的小腿不斷往上蔓延。
凌柏舟的身形在黑霧中顯現,看得不似真切,他嘴角噙著笑意站在陸今安身旁望著他,輕聲開口,
“乖乖,副本開啟了,我們終于可以見面了?!?/p>
睡夢中陸今安囈語了幾句,凌柏舟微微俯身,撫摸上陸今安的臉龐,
“好想你,我可愛的小妻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