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今安略微思索了一下,覺得自已買到了一個很好的保鏢,這么盡職盡責,果然是他在網站選了好久才選中的,
“那好吧,”陸今安昂著頭拍了拍厲行云的胳膊,“那你就跟在我身后吧。”
厲行云呼吸一滯,喉結動了動,望向陸今安的那雙眼睛逐漸染上欲色。
怎么……怎么還摸他?
陸今安完全不知道厲行云又想到哪去了,他高興的拿著酒杯去找人跳舞。
但不知為什么,每次快談成的時候那些人都會磕磕絆絆的說自已有事。
陸今安有些沮喪,難道大家都不喜歡他?所以才不愿意和他跳舞?怪不得凌柏舟后面會把他殺掉。
他陰云籠罩的坐在角落,看起來有些不開心。
厲行云趕走那些廢物,還在后面沾沾自喜,好一會才發覺,安安已經他好久沒跟他說話了。
他心下一緊,趕忙湊到陸今安身邊,手從背后繞過去,托住人的臉頰,
“安安你怎么了,怎么不跟我說話了?”
陸今安悶悶道,“大家都不喜歡我。”
“誰?”厲行云眉頭一擰,渾身散發著想要殺人的低氣壓,竟然有人敢不喜歡他的安安?不想活了嗎?
“跳舞的那些人啊,都沒有人愿意和我跳舞?!?/p>
厲行云一愣,渾身戾氣散盡,摸了摸鼻尖,發現好像是自已的問題,“胡說,他們那是不會跳,他們喜歡你的?!?/p>
說著還隨手抓了一個NPC,NPC說了喜歡后才放人離開。
陸今安高興了,厲行云坐在那,反而越想越覺得心里不舒服。
他趁陸今安不注意,再次把人抓過來,聲音冷冷的,“你真喜歡他?”
“喜……歡?”
厲行云臉色微變,那人渾身一顫,又連忙改口,
“不,不喜歡。”
厲行云眉眼一沉,一拳把人打在了地上,真是嘴里沒一句他愛聽的話。
NPC:“……”
舞會過半,悠揚的音樂突然停止,眾人止住腳步,不多時,主持人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各位,只跳舞大家是否覺得太無聊了?”
“不如我們來玩一場小游戲吧,這個游戲叫‘面具舞會’?!?/p>
“我們會有一群專業的面具舞者上臺表演,中途他們會下去隨機抽選乘客。”
“被抽中的乘客需要戴上他們的面具,代替他們跳舞哦,記住,舞蹈都很簡單,可千萬不要跳錯了?!?/p>
伴隨著人群中響起的歡呼聲,游戲開始。
陸今安有些緊張,因為系統告訴他這種東西在無限世界里是真的會死人的。
但他又不敢表現的太明顯,努力維持臉上的表情,怕周圍的NPC察覺出他的異常。
就在此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大喊,驚的陸今安猛的抬起了頭。
“不要!不要選我!我不會跳,我不會跳!”
是一個新人被選中了,面具舞者正在將面具遞給他。
他像是扛不住壓力,已經有點神經質了。
為什么那么害怕,陸今安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發現是舞廳太大,他剛剛沒看見,不知何時已經死了一個人了。
不,不止一個,他目之所及處,已經有三個人死亡了。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周圍熱鬧的人群,他們仍舊歡呼著,似乎死幾個人對他們而言,沒有任何值得驚訝的地方。
只有……
陸今安望向尖叫著的男人的方向,那里的人每一個人臉上都是驚恐的表情。
是玩家。
“客人,你可沒有拒絕的權利哦~”二樓主持人的聲音響起,下一秒,那位玩家就被面具切斷了喉嚨。
人死了,面具笑著,周圍的人也都笑著。
“那么,游戲繼續?!?/p>
陸今安手心里冒出一層冷汗,他往厲行云懷里靠了靠,鼓起勇氣抬頭,一個面具就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客人,請你上去跳支舞吧。”
陸今安猛的一僵,只覺得腦子翁的一聲,渾身的血液都不流通了。
是他,他被選中了,他要死掉了,陸今安嚇得攥著厲行云衣服的那只手都在顫抖。
厲行云嘖了一聲,抬手將人摟進懷里,另一只手越過陸今安,接下面具,抬眼望向二樓的主持人,聲音不耐道,
“夏嬌,你嚇到他了,你是故意的?”
懷里的人還在抖,像是一只受驚的小兔子,明顯被嚇到了。
“啊……”夏嬌也沒想到是這種情況,她似乎有些愧疚,誠懇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他喜歡跳舞的。”
畢竟她從舞會開始就在觀察這只小可愛了,明明一直在找人跳舞不是嗎。
竟然把人嚇到了嗎,真不應該。
“我,我不要待在這里了。”陸今安委委屈屈的,被嚇了一次,膽子也變大了,也敢提要求了。
厲行云起身牽起人的手,將面具扔在地上踩碎,帶人離開。
即將走出舞廳大門的時候,陸今安左邊的肩膀突然被人碰了一下。
他抬起頭,就對上了一雙冰冷的眸子,像是聚集了濃烈的殺意,滿是厭惡。
陸今安連忙向厲行云的方向靠了靠,跟著人離開了舞廳。
季言站在門口,緩緩將手中已經亮出鋒刃的匕首收回袖中,他拿出舞會的請帖,不緊不慢的開口,
“抱歉,我好像來晚了,游戲還繼續嗎?”
……
“安安,你是害怕嗎?”回去的路上,厲行云突然問道。
陸今安心里一緊,趕忙馬后炮的找補,“沒有!只有一點點?!?/p>
因為系統說不能讓任何玩家和NPC發現他是“NPC玩家”的身份。
如果NPC發現了,肯定會殺掉他,畢竟沒人能接受自已陣營里出現叛徒。
玩家發現了,那就更慘了,噩夢游戲的系統可能會出面解決他。
沒有?厲行云自行翻譯了一下,那就是很害怕,看來他以后還是不能隨便在安安面前殺人。
陸今安觀察了一會,發現厲行云沒有懷疑他的跡象,才松口氣。
外面的天再次徹底黑了下來,走動間,陸今安感覺自已周身又聚集起了濃郁的寒氣。
他抱了抱手臂,奇怪了,海上的溫差竟然這么大嗎?
“怎么了?”厲行云轉頭看他。
“好冷。”
“冷?”他脫下外套披在陸今安身上,“可能是降溫了?!?/p>
厲行云外套上殘留的體溫,將陸今安周圍的涼氣驅散不少。
剛好到臥房門口,陸今安攏了攏衣服和厲行云告別,他把衣服放在門口的衣架上,起身去浴室洗澡。
煙霧朦朧間,好像聽見了什么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
他起身靠在門口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清,想著等洗完再說時,周身又聚集起了那股冷意,甚至身上還有什么東西緩慢纏上他的觸感。
陸今安渾身一僵,抬起頭,就見自已眼前的門上,多了一雙比他的手大了一倍的手掌印。
“??!”陸今安驚呼一聲,連忙后退,誰知腳下一滑,直接摔進了浴池里。
猛的睜開眼,昏暗的燈光下,他發現自已正躺在溫暖的被窩,什么事也沒有,就是厲行云的衣服掉在了地上。
原來是做夢嗎?
陸今安聞了聞自已的胳膊,香香的,就證明他已洗過澡了,果然是做夢。
在陸今安再次睡著后,屬于凌柏舟的黑霧,又一次在房間內聚集起來。
一圈圈黑霧像觸手般將陸今安緊緊纏住,凌柏舟將人緊緊抱在懷里,“安安,怎么不乖?”
……
與此同時,躺在休息室假寐的厲行云突然睜開眼。
冷?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立即起身,往陸今安的住所奔去。
黑暗中,在通向高層的拐角,一個人影印在陰影里,擋住了厲行云的去路,聲音輕飄,
“有意思,什么事情能讓你這么著急。”
嘖,煩人的家伙,厲行云沒時間和他糾纏,聲音里壓抑著怒氣,“滾開,別在這里礙事?!?/p>
“好吧,”那人聲音淡淡道,像是什么都不在乎,“脾氣真差?!?/p>
厲行云暗罵了聲裝貨,才繼續往樓上趕,到了十五層,濃郁的讓他排斥的同類氣息幾乎要讓他壓抑不住自已心里的怒火。
狗東西,竟然在這玩陰的。
他走到陸今安房門前猛的把門推開,看清里面的黑霧后,咬牙啟齒道,“凌柏舟,你放開他!”
濃烈的黑霧瞬間聚集起來,往厲行云的方向襲去。
兩人似乎都討厭死了對方,一點力也沒收著。
第二天,系統還沒回來了,陸今安迷迷糊糊起床,自已一個人坐著發呆。
招待員照例來詢問早餐,陸今安這次在樓上吃。
吃完招待員來收餐盤的時候,他下意識往門口看了一眼,發現衣架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
陸今安驚了,“厲行云的衣服呢?!”
招待員以為在問他,恭敬回答道,
“貴客,我并沒有看見厲隊長的衣服,但他昨晚似乎受了傷,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厲行云受傷了?陸今安心里一急,“我過去看看,他怎么受傷的?”
明天凌柏舟就會來殺他了,厲行云受傷了,還能打得過凌柏舟嗎?
招待員又回答了陸今安幾個問題,收拾好東西后,推著餐車離開。
陸今安穿好衣服,就往安保區的方向跑,跑的太急沒剎住車,轉彎時一頭囊進了一個人的懷里。
??!好疼。
陸今安揉揉腦袋,還沒來得及抬頭看看撞的是誰,就聽對面有人喊到,
“譚總,您在給我們一次機會,您看我們這個項目……”
然后陸今安聽見了一道沙啞的,似乎隱隱帶著顫意的聲音,
“……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