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今安一開始以為是在敲沈蘊知的房門,但辨別了一會后,發現敲門聲不是很清脆,聽起來還有點遠,聲音也很熟悉。
像是譚川的聲音。
本來還在質疑沈蘊知為什么不去開門的陸今安,在回過頭的那一刻突然意識到,沈蘊知的門因為搬東西沒有關,譚川在敲他的門!
不行!小怪物還在他的房間里呢,被發現可就糟了!
陸今安連忙起身出了門,“譚川,我在這里呢!”
他的本意是不想譚川發現他房間里藏了一只怪物,但這一幕落在沈蘊知眼里,就是陸今安迫不及待的要見到譚川了。
他放下杯子,跟著陸今安走了出去。
走廊上,譚川回過頭,一眼就看見了跟在陸今安身后的沈蘊知。
他眉眼微沉,“你怎么在他那?”
陸今安還沒來得及開口,沈蘊知就抬手將人攬進了懷里,“他來我這做客。”
“是的。”陸今安點頭回答。
陸今安點完頭,譚川的臉色更黑了,他過去牽住陸今安的一只手,目光不善的看著沈蘊知,
“那真是感謝沈先生,替我照顧我的未婚妻了。”
譚川著重加重了未婚妻幾個字,并強硬的把陸今安抱進了自已懷里,“我找我的未婚妻有事,就不留在這了。”
他看了沈蘊知一眼,牽著人將人帶走。
沈蘊知看著兩人的背影,整個人臉色都陰沉沉的,未婚妻?
他正想著這幾個字,屋內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他過去點了接通,“喂?”
電話那頭傳來聲音,“沈先生,您叫我們查的譚總的未婚妻我們查到了,名字就叫陸今安。”
沈蘊知聞言,蹙了蹙眉。
那邊,去往譚川辦公室的路上,陸今安還在教訓譚川。
他板著臉對著譚川道,“你怎么又在別人面前亂說,你未婚妻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譚川心里也苦啊,未婚妻好不容易回來,又失憶了了,現在連宣示個主權都要被訓斥。
而且最糟糕的一點是,安安認定他有一個未婚妻掰不回來了,這樣好像很容易被當成一個不檢點的渣男。
糟糕,他記得他當初還說了安安和他未婚妻很像,不會被打上搞替身的標簽吧?
譚川越想越覺得自已的前途黯淡無光,他絞盡腦汁想把這個事說的明白一點,
“安安,沒有別人,就你一個,我從始至終就只喜歡你。”
陸今安點點頭,“哦,我懂了。”
譚川松了一口氣。
“所以你不喜歡你的未婚妻。”
“不是,我喜歡的,”譚川又連忙把人攬到懷里,捏著人的小臉再次解釋道,“我的未婚妻也是你,你們是同一個人……”
一路上,陸今安聽的云里霧里,最后,他還是覺得是譚川把人弄混了。
譚川白解釋了一通,最終只能窩在陸今安懷里哭。
到了辦公室,陸今安有些好奇,“譚川,你找我來干什么?”
他不知道自已跟譚川過來是干什么的,他當時跟來,只是著急把譚川從自已門前引走。
“我給你換個身份卡吧安安,把身份換成你自已的。”
陸今安是借凌柏舟的身份進來的,登記的也是凌柏舟的名字,譚川看著心里十分不舒坦。
陸今安有點猶豫,“那把身份換成我自已的,我是不是就不能住在十五樓了,我沒有錢,肯定要住到下面的樓層去了。”
“不會的,”譚川摸了摸人的腦袋,將陸今安離開后,就一直被他收藏起來的未婚妻權限卡遞給他,“你以后就用這個,想去哪都可以,想住哪也都可以。”
【目前進度:44%】
哇,陸今安心里美滋滋。
或許是因為手里這張卡的緣故,游輪上的信息,工作人員并沒有背著他。
他跟著工作人員過去改資料的時候,看到顯示屏上有一大頁的旅客信息。
先是普通游客,全是驗資進來的,凌柏舟也在其中。
工作人員把凌柏舟的信息從中刪除,然后單開一頁,把他的信息填了上去,登船方式寫的無。
往下滑,在他后面,是船票進來的,邀請人都是未知,一共四個人,沈蘊知,江斂,厲行云,陸今安沒想到郁沉也在其中。
【目前進度:45%】
眼看著工作人員要把屏幕關上,陸今安連忙叫停,“等一下!”
他指著屏幕上的信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般開口,“船票是什么,他們進來的方式怎么跟我之前不一樣。”
“這個……”工作人員倒是沒有隱瞞,“我只負責登記,具體的不是很了解。”
“那你知道這些船票都被收到什么地方了嗎?”陸今安接著問。
工作人員想了想,“應該被檢票員收到二十樓最北邊的檔案室了。”
“哦。”陸今安暗暗把位置記下,之后又和譚川待了一會,才找了個借口離開。
他今天起的本來就晚,等他從譚川那走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有點擦黑了。
路過樓梯口時,看見走廊另一邊有幾個人,其中有一個人被其他人圍著,聚在一起不知在說些什么。
陸今安躲在墻角仔細看了幾眼,發現那個被圍住的人好像是季言,其他人應該是玩家。
陸今安有些驚奇,【系統,季言昨天剛被海員抓走,今天竟然就完好無損的回來了,他好厲害。】
【他一直這樣,】系統道,【所以我一開始才讓你小心他一點,他應該比很多NPC都厲害。】
【那我也是NPC,】陸今安突發奇想,晃著腦袋逗系統,【他比我也厲害嗎?】
問這么顯而易見的問題,系統無語了一瞬,開口道,【沒有。】
周圍的空氣又開始變得陰冷起來,陸今安抬起頭,發現外面的天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徹底黑了。
經過了這么長時間,他好像已經有點摸清楚了,于是陸今安小聲道,“凌柏舟,是你嗎?”
“嗯,”凌柏舟從后面抱住他,“想你了。”
“看什么呢?”他順著陸今安的視線看過去,看到對面的身影后,眼神沉了沉。
隨后他把陸今安抱起來轉過身道,“走了,送你回去。”
而對面,在凌柏舟帶著陸今安轉過身時,季言的視線剛好望了過來。
“怎么了?”圍在他身邊的玩家問他。
季言搖搖頭,“沒事。”
回去的路上,陸今安從凌柏舟身上下來,抵住他,“凌柏舟,我能問你個事嗎?”
凌柏舟垂眸,“什么事?”
“你是怎么死的?”
這句話一出來,周圍的空氣好像都靜止了,不斷蔓延的黑暗和陰森森的冷氣摻雜在一起,像是風雨來臨前那可怕的寧靜。
凌柏舟沒有說話,只用黑漆漆的眸子盯著陸今安,臉上的神情看不清情緒。
陸今安被凌柏舟這個樣子嚇了一跳,心里一慌,立刻收回手,不敢碰凌柏舟了。
他,他是把凌柏舟惹生氣了嗎……?
系統也震驚了,就這么問線索嗎?生問嗎?這能問到嗎?!
而就在陸今安收回手的一瞬間,凌柏舟抬手重新將人牽了回去,“問這個干嘛?”
聽語氣不像是生氣的樣子,陸今安才小聲開口,“我就是問問。”
“沒什么,”凌柏舟將人攬進懷里,并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大概是因為…做了場交易。”
【目前進度:49%】
嗯?竟然真的能問到嗎?!
眼看著凌柏舟已經把他帶到艙室了,陸今安有點犯愁,不知道小怪物還在不在房間。
就在他想找個借口將凌柏舟支開時,凌柏舟抬手就把房門推開了。
里面一片黑暗,并沒有小怪物的蹤跡,陸今安松了口氣,難道是跑出去玩了?
他站在后面,并沒有注意到身前的凌柏舟,推門的動作突然一頓。
等陸今安睡下后,凌柏舟望著窗戶,用濃烈的黑霧,將陸今安的氣味掩蓋起來。
翌日,天蒙蒙亮,陸今安就起床了,他心里惦記著任務,趁沒人的時候,坐電梯上了二十樓。
他還記得工作人員告訴他的位置,最北邊的檔案室。
一路順著走過去,看到房間后,陸今安刷了一下自已的身份卡,譚川沒有騙他,房門果然被刷開了。
陸今安進去后,就開始找船票,他找了許久,才在最上面的一個柜子里找到。
“終于找到了!”陸今安把東西拿下來,對著四張船票翻看。
每次提到船票,任務進度都會增加,所以陸今安便覺得船票肯定是重要線索。
他美美的拿著船票,等著任務進度再增加一番,可是等了好一會,系統提示音都沒有響起。
怎么回事?陸今安有些搞不懂了,難道其實根本就不用找嗎?
陸今安有些失落,他不甘心的對著船票又看了一通,任務進度還是沒有長進。
這下陸今安是徹底放棄了,就在他打開柜子,想要重新把船票塞回去的時候,陸今安突然注意到了邀請人那一欄。
那一欄只印了個圖案,并沒有寫人的名字。
但陸今安總感覺那個圖案有點熟悉,思索間,他突然想起來,這不就是季言送他的那條木質項鏈上的浮雕圖案嗎?
他連忙把項鏈拿出來做比對,然后驚奇的發現,船票上的圖案和項鏈上的浮雕,竟然完全對的上。
陸今安瞳孔一縮,什么意思,是季言邀請他們上船的嗎?可季言不是玩家嗎?!
系統大腦也宕機了,【是啊,他就是玩家啊。】
八點的鐘聲響起,馬上就要到招待員詢問早餐的時間了。
陸今安不想讓別人發現他出來,趕忙把東西放好,塞回了柜子里準備回去。
誰知就在他回過頭的瞬間,就看見季言正站在外面,已經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見他望過來,才淡聲開口,“你發現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