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的深夜,家家戶戶都緊閉著房門。
門楣高大的薛家府宅前,立著兩座威嚴的石獅子,寂靜空曠的街道,只有雨滴打在地上的噼啪聲。
“誰!什么人?出來!”薛府門前,一位肅立在那的侍衛突然望向一旁漆黑的小巷,大喊一聲。
“哪有什么?”另一位侍衛跟著看過去,拍了拍他的肩,“你聽錯了吧?!?/p>
“不,剛才肯定有聲音,”那名侍衛依舊盯著漆黑的小巷,微微凝眉,片刻后,他對著身旁的人道,“我過去看看,你在這守著?!?/p>
“行,那你去吧,”被安排守門的侍衛打了個哈欠道,“別走太遠?!?/p>
“這雨……怎么還越下越大了……”他微微側靠在門旁的墻壁上,瓢潑的大雨讓他有些看不清周圍的場景。
啪嗒,像是長靴踩進水坑的的聲音,守衛回過頭,“怎么樣,是不是沒有——”
鮮血噴涌而出,混雜著雨水慢慢消散,守衛雙眼大睜著,不可置信的倒在了雨幕里。
而在他正前方的小巷里,是剛剛那名進去探查的侍衛。
鮮血蜿蜒著從小巷流出,一道驚雷閃過,照映出里面的尸體,身首分離。
吱呀一聲,薛府大門被推開,一位身著黑衣,帶著斗笠的人影站在門前,再往下,手里握著一柄染血的長刀。
“殺?!?/p>
只一個字,整個薛府便瞬間猶如陷入了人間煉獄般,絕望,哀喊,哭嚎,然后再被無情的割破喉嚨。
“璟兒,璟兒你聽娘說,”一位老婦人抱著一個約摸五六歲的男孩,急切道,“從這里逃出去,再也不要回來。”
“還有,記住,忘記你的名字,你以后再也不叫薛璟。”
同一時間,和薛府大概隔著數百丈的另一邊,一位玄衣墨發的人執著傘,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路過一處店面,他停下腳步,屈指輕輕叩響木門。
片刻后,門被推開,里面的人似乎是被吵醒的,微皺著眉看向站在外面的人,“你誰啊,這么晚了什么事?”
“哦,我來買個東西,”男人溫聲笑著道,“請問這里有小孩穿的虎頭鞋嗎?”
“幾歲?”
“五歲,”葉歸云用手比劃了一下,“不過他個子小一點,大概只有這么高。”
皇城腳下,多是達官顯貴,接觸的人多了,自然也就知道哪種人能得罪,哪種人不能得罪。
老板壓下心中被吵醒的惱火,將人請進來,“有的,您可以看一下這幾雙。”
一刻鐘后,葉歸云拿著一雙紅色的虎頭鞋,撐著傘出門,雨幕中,一位頭戴斗笠身穿黑衣男人出現在他身邊,
“門主,您吩咐的都辦好。”
“嗯,”葉歸云只輕應了一聲,便垂眸看著手里的鞋子問道,“好看嗎,你覺得安安會喜歡嗎?”
男人恭敬開口,“小門主必然會喜歡的?!?/p>
葉歸云聞言,勾唇笑了笑,他只隨意回看了一眼薛府的方向,“走吧,薛家,就當是我送給朝廷的一份大禮了?!?/p>
在葉歸云走后不久,六歲的薛璟從小巷中跑出,他渾身濕透,力竭的倒在地上,望著天上落下的雨滴,呢喃道,“娘……”
次日,一位趕早工的貨郎率先發現薛家異狀,驚懼之下報上官府。
世代簪纓的薛家一夕之間滿門被滅,瞬間在朝堂引起軒然大波,同時,這件事也在江湖各處流傳起來。
西橋州玄天門,陸今安躺在暖烘烘的被子里剛睡醒,就聽見有人叫他,【宿主,宿主,你醒了嗎?】
是系統,陸今安揉揉眼睛,【醒了啊,怎么了?】
陸今安年齡小的時候,系統會適當封存一些記憶,防止陸今安在什么都不懂的時候造成混亂。
不過等陸今安開始有印象的時候,記憶就會慢慢歸還了,不會對任務有什么影響,
【沒事,就是來提醒你一下,昨天薛家出事了,過不了多久,薛璟應該就會來到玄天門了。】
【嗯嗯!】陸今安躺在床上晃著腦袋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他是有任務的,他這個世界要完成任務!
【對了,】陸今安突然想到,【那我養父是不是也要回來了。】
這是一個武俠位面。
講述了三對CP在亂世江湖中的故事。
陸今安在這個位面,處于反派陣營。
這第一對講的就是佛子和偽花魁真太子的故事。
上元十二年,胤朝賢德皇后懷孕,帝大喜,承諾腹中無論男女,皆立為太子。
上元十三年,賢德皇后誕下一子后,血崩而亡,胤朝皇帝傷心過度,于一年后駕崩。
同年,一歲的太子遇刺,太醫院宣稱身亡,皇位落于先帝血親明王手中。
但其實真正的太子并沒有死,而是被告老還鄉的先帝帝師,帶離了皇城,小太子也被帝師帶在身邊培養。
七年后,江湖紛亂四起,各種邪教冒出頭來,而這其中,最讓江湖正道和朝廷忌憚的,就是現在陸今安所身處的,江湖中最大的邪教玄天門。
新帝登基后,急需手段籠絡民心,文臣薛昌慷慨直言,請求皇帝剿滅邪教,其實皇帝當時是動心了的。
但葉歸云是誰啊,整個位面的最大反派,心思詭譎,手段狠辣,前期多少人搞都沒搞過。
他聽到消息后,立刻就派人去把薛府滅了,當做給朝廷的一個下馬威,窩囊皇帝也因此真的沒再敢動過玄天門。
可奈何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他不知道的是,薛家唯一的血脈薛璟,在家族的幫助下逃了出來。
這也就是第二對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