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葉歸云出去辦事,要離開個三五天。
陸今安自己趴在書房寫寫畫畫,正巧這時有人送進(jìn)來了一冊名單,陸今安有些好奇,“這是什么?”
“哦,”下屬跟他解釋道,“這是問道峰內(nèi)近段時間的考核。”
陸今安聞言頗有興趣的打開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名單上有兩個他熟悉的名字。
阿景排第一,阿金排第二。
陸今安晃著腦袋想,他好像有好久沒有去找阿景玩了,正好今日養(yǎng)父也不在,“他們還在問道峰嗎?”
“是的。”
……
“阿景,阿景,”陸今安興致勃勃的跑到薛璟訓(xùn)練的地方,“你在干嘛,今日又沒人陪我玩了。”
“在訓(xùn)練,”薛璟放下手中的長刀,冷漠的看向陸今安,
“陸小宗主,我是玄天門的殺手,是專門殺人的,你為什么總來找我,你不害怕嗎?”
“那怎么了?”陸今安完全不覺得這有什么,“你是殺手,就沒有人會來殺我了呀。”
薛璟皺了皺眉,搞不懂這是什么邏輯,“你是笨蛋嗎,世界上又不止一個殺手。”
陸今安愣了一下,莫名陷入了自己的思維怪圈,他眼睛一下變得水汪汪的,“那除了你,他們都會來殺我嗎?”
“那怎么辦,那我是不是馬上就要死掉了?”
陸今安被嚇哭了,薛璟沒想到會這樣,又手忙腳亂的過去哄,“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個時候,薛璟突然有點羨慕阿金那張能說會道的嘴,他哄了半天,只能道,
“是我說錯話了,你不是說沒人陪你玩嗎,那我今天不訓(xùn)練了,陪你去玩好不好?”
陸今安聽到玩,又把自己方才想的事情給忘了,“真的嗎?”
薛璟見人終于搭理他了,才松了口氣,“真的,你想去哪里玩?”
最近入了春,風(fēng)都暖融融的,陸今安想了想,“那我們?nèi)バ扉T外的池林玩吧,我想去看花了。”
玄天門位于西橋州,這里的花開的最是漂亮,但薛璟卻有些猶豫,
“那已經(jīng)是玄天門外面了,會有危險的。”
“我就要去,”陸今安拽著薛璟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道,“有危險你不可以保護(hù)我嗎?”
薛璟望著陸今安的背影抿了抿唇,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在薛璟心里,陸今安那么嬌氣,那么金貴,和他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身邊充斥著血腥氣和殺孽,他為了能活下來,需要不擇手段的往上爬,他身邊很危險,所以陸今安不該總來找他。
他強迫自己忽視陸今安的存在,強迫自己對人兇一點,把人趕走,但真當(dāng)人被自己嚇哭的時候,他又反而不知所措了。
“阿景,我們從這個側(cè)門出去,從正門出去,說不定要有人給我的養(yǎng)父告狀。”陸今安牽著薛璟的手在前面引路。
薛璟垂眸看著他,“葉門主,對你很好嗎?”
“當(dāng)然啦,”陸今安蹦蹦跳跳的,“我養(yǎng)父對我超好噠!”
薛璟在后面,勾起唇角,跟著笑了笑。
陸今安所說的池林,其實就是一處有山有水,景色優(yōu)美的林子。
一路上,陸今安在路邊摘了不少漂亮的花,他摘一朵丟一朵,薛璟就跟在后面撿一朵。
“阿景你快來!”
薛璟聽到陸今安叫他,趕忙跑了過去,“怎么了?”
陸今安站在前面抬起頭,指著遠(yuǎn)處一棵長的很高的樹,“那個花好好看,我也想要。”
薛璟目測了一下,應(yīng)該挺遠(yuǎn)的,樹很高,而且中間有阻隔,不好過去。
陸今安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件事,小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薛璟心里一緊,絞盡腦汁道,“應(yīng)該是可以摘,你要是想要,我可以過去給你摘。”
“真的嗎?”陸今安眼睛又亮了,“那要我最高的那一朵!”
薛璟自己一個人去,陸今安被薛璟領(lǐng)到了一處平坦安全的地方,在那等著。
他等了一會閑不住,又去撿石頭,撿著撿著,突然聽見有人交談。
陸今安爬上矮矮的樹,想要看看發(fā)生了什么,誰知剛從樹杈里冒出頭來,一把劍就朝著他飛了過來。
劍氣很強,所過之處,周圍的枝杈幾乎全被摧折,陸今安嚇了一跳,驚呼一聲,整個人就從樹上掉了下來。
同時,劍柄被握住,一雙玉白的手伸出,攬住陸今安的腰,足尖輕點,落在地上,
“抱歉,你沒事吧,我不知道你在那。”
眼前的人樣貌也不大,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一身藍(lán)白色的衣衫,倒顯得有些仙氣。
陸今安站到地上,剛要說自己沒事,幾枚飛鏢就穿著層層枝杈的遮擋,直沖眼前人面門。
眼前人揮劍剛把鏢擋開,一把長刀就擦著劍揮出將人逼退,薛璟順勢把陸今安護(hù)到身后。
他看著眼前的人冷聲道,“你是誰,怎么來的這里?”
這里雖然不是玄天門內(nèi),但距離玄天門較近,一般不會有人來著,所以薛璟才敢放心把人放在這里的。
但眼前人似乎并沒有什么敵意,性子也比較平和,他收回劍,微微作揖,
“我是天衍派的弟子,叫池映雪,是師父帶我游歷才來到此處,并無冒犯的意思。”
池映雪?陸今安從薛璟身后探出頭來,悄悄打量著眼前的人。
那不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天衍派那位百年難得一遇的少年天才嗎?
“兩位小友也在這游歷嗎,”一位年紀(jì)稍長的老者笑瞇瞇的從林子里走出來,“有道是不打不相識,不知兩位小友要去哪?我們可一同前玩。”
薛璟警惕的看著眼前的老者,擋著陸今安后退了一步,“不用了,既然沒有惡意,那我們就先離開了。”
人走后,池映雪站那看了一會,一低頭,發(fā)現(xiàn)陸今安方才站定的地方好像有什么東西。
撿起來一看,才知是一枚玉佩,粉色的,成色很好,池映雪慌忙追過去想要歸還,卻見人已經(jīng)沒有蹤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