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這時葉歸云出現,他走向陸今安道,“安安,過來,我帶你去個地方。”
“好!”
陸今安跑過去的途中,小腦瓜一轉,提起自己的木劍就往葉歸云身上捅。
本來是想捅腹部的,結果他劍沒拿穩,一下捅到了葉歸云腰封偏下一點的位置。
葉歸云愣了一下,無奈嘆了口氣,兩指將劍抵開,“拿開點,往哪捅呢。”
葉歸云手上沒有武器,或者說陸今安很少看見他拿什么武器,只有在教陸今安練功的時候,他才會隨手拿些什么。
陸今安笑笑,收回木劍走到葉歸云身上,“我沒拿穩嘛。”
“養父,他們都說你很厲害的,那怎么連我的小木劍都躲不開?”
“我躲你的小木劍做什么。”葉歸云看了他一眼,伸出手,示意陸今安過去牽他。
陸今安牽上后,疑惑道,“養父,你要帶我去哪啊?”
“你不是要學騎馬嗎,今日正好有時間可以教你。”
“真的嗎?”陸今安眼睛亮晶晶的,“那太好啦!”
……
一刻鐘后,陸今安坐在馬背上,陷進葉歸云懷里,眼淚掛在兩頰,整個人哭唧唧的,“嗚…嗚……停下嗚,我要下去,我不要練了,我要回去。”
葉歸云拉韁繩停下馬,翻身下去將陸今安接進懷里,神情緊張,“怎么了?”
陸今安指著自己的腿,可憐巴巴的,“那個馬鞍,磨得我腿好疼…好像都磨破了。”
“什么……”葉歸云也沒想到是這種情況,他拖著人的膝蓋,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好一會,才輕笑一聲,將人整個抱起,“那回去吧,回去養父看看,哪里傷了。”
寢殿內,陸今安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不出來。
葉歸云坐在床邊,扯了扯鼓起來被子,“養父給你抹的藥,怎么還不好意思。”
陸今安在被子里哼哼兩聲,冒出頭來,撇著嘴,聲音好不可憐,“我好倒霉,我以后再也不要騎馬了。”
葉歸云看著陸今安的眼睛,沒忍住輕笑出聲。
笑完突然覺得這樣不太好,剛想開口解釋些什么,還沒來得及,就迎面挨了一枕頭。
陸今安氣哼哼的,“怎么笑話我!”
“養父壞!”
葉歸云為自己沒忍住笑的那一聲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陸今安生氣了,他把人抱進懷里,小乖乖小寶寶的好話說盡,才終于把人哄好。
……
兩個星期后,陸今安腿上磨出的那點傷終于被養好了。
這段時間阿金和阿景都不在,他在門內閑得無聊,就黏著葉歸云帶他到宗門外的城鎮上逛逛。
葉歸云去給他買糖葫蘆,陸今安就自己在街道上瞎轉悠。
“哎,最近江湖人才輩出,聽說那中州又出了個拜月教,可謂熱鬧啊。”
“那拜月教剛發展起來,能不能成氣候還另說,倒是那云隱寺好像要有動靜了。”
“怎么說?”
“這……”那人四處瞧了瞧,小聲道,“當年朝中易主,云隱寺承諾二十年不入中州。”
“現距離二十年協約到期只有三年,我可聽說,這寺內又出了一位高徒……”
什么云隱寺?陸今安靠著聽了一會,剛想進去插幾句話,就被買完東西回來的葉歸云摟著肩拽走了,
“又小偷小摸的跑人身邊聽什么呢。”
陸今安咬了一口糖葫蘆球反駁道,“沒有小偷小摸,我是正大光明聽的。”
“養父,云隱寺是什么地方啊?”
葉歸云一邊摟著人一邊道,“算是從前比較具有話語權的地方,不過二十年之約后就很少聽到了。”
正走著,有一名下屬突然前來,在葉歸云面前耳語了幾句,葉歸云點點頭將人遣走。
到了下午回到門中,陸今安一抬眼就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阿景!”陸今安招招手跑了過去,“你做任務回來啦?!”
“安安……”葉歸云側目正想說些什么,一抬手陸今安的衣袍就順著他的掌心滑了過去,葉歸云的手瞬間僵在原地。
他微微抬頭,看向了不遠處那兩道身影。
怎么感覺門主的心情突然不太好?下屬跟在身后,戰戰兢兢的看了幾眼,還是硬著頭皮匯報道,
“還有第二件事,就是問道峰培養的那一批,已經有出任務已經回來了的,這是名單,您可以過目一下。”
良久,葉歸云接過名單垂下頭,放在了手中打開。
這還是問道峰培養了這么久,他第一次正眼瞧上一瞧,“阿景?”
下屬連忙道,“這位叫阿景的,一直都是其中佼佼者,從入問道峰開始,他的各項考核一直都是排在第一的,心思也比較縝密……”
“養父,養父,”陸今安又笑嘻嘻的跑了回來,蹭了蹭葉歸云的胳膊,“你剛剛是不是叫我了?”
“嗯,”葉歸云的神色緩和了些,他將手中的冊子合上,扔回了下屬手中,“你今天玩了一天了,也累了,咱們早點回去休息。”
“好!”
夜里十一點,陸今安早已睡著。
葉歸云坐在床邊看著他,好一會才起身離開寢殿,吩咐身邊的下屬,
“去把那個叫阿景的,叫到我那里去。”
“是。”
片刻后,主殿的門被推開,薛璟走進來,微微躬身,“門主。”
葉歸云坐在位置上,手邊不知放著什么,手指輕敲桌面,
“阿景?我調了你的資料,考核一直第一,這么難的任務不到半個月就完成了,倒是優秀。”
“門主謬贊。”
葉歸云輕笑一聲,“那你還記得玄天門培養你是來做殺手的嗎?”
“記得。”
“既然記得,”葉歸云的臉色沉了下來,“那就少接觸小宗主,他不懂這些,但你應該知道,你身邊以后會有多少危險。”
薛璟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成了拳,“我可以保護他。”
“你保護他?”此話一出,一道極強的內力便破空而至,將薛璟整個掀翻在地。
葉歸云走向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就憑你現在這樣,護得了他嗎?”
“你要知道,我如果想,隨時都能廢了你。”
“想保護他,也得等你有那個本事了。”
薛璟半跪在地上,神色幽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