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三天時間一晃而過,幾人省吃儉用,租了一輛不太大的馬車。
一路上,楚君翊不是在動手動腳,就是在動手動腳,搞的陸今安一直在往憫生那里擠。
他整個人背靠著,貼到憫生身上,扯著憫生的僧袍沖著楚君翊兇道,
“你不許再碰面我了,你再碰我,我就肯定要把你告到七星山莊了?!?/p>
“好嘛好嘛,”楚君翊收回手,撩開馬車的布簾看了一眼,“好像到了,走吧,我們下去。”
他先行下了馬車,之后伸手過去接陸今安。
陸今安下來后,撩開簾子沖著被他擠到最里面的憫生道,“憫生,你怎么不動啊,我們已經(jīng)到了。”
憫生垂下頭,理了理自已被陸今安扯皺了的僧袍,“好,我馬上下去。”
蘭若城十分繁華,僅僅是外城,便街道寬闊,商鋪林立。
陸今安走在路上,看啥都覺得好玩,街上到處都是穿著各異的江湖弟子,大多數(shù)都是來參加論劍的。
陸今安還是搞不明白為什么有這個么多人來參加這個論劍大會,楚君翊給他解釋道,
“蘭若城背靠皇城,后面有朝廷支持,有些事一旦牽扯朝廷,就會很麻煩。”
“說是來參加論劍,其實(shí)心思也不一定單純,我爹之所以不讓我來,就是怕我給他惹事?!?/p>
哦,原來是這樣,陸今安想了想,又轉(zhuǎn)頭看向憫生,“憫生,那你也是來參加論劍的嗎?”
“不是,”憫生搖搖頭,“我一會去凈業(yè)寺,替師父給觀幽大師送東西。”
“寺廟嗎?”陸今安有點(diǎn)好奇,“那我也能去嗎,我還沒去過呢?!?/p>
“等等,等等,”楚君翊擺擺手道,“凈業(yè)寺我可不去啊,那觀幽大師和我父親有私交,去了容易倒霉?!?/p>
他從錢袋里拿出幾兩碎銀,“你們?nèi)グ?,我去找找有沒有什么舒服的客棧住。”
天色還早,楚君翊走后,陸今安一直跟憫生到凈業(yè)寺。
剛到,寺內(nèi)就走出來了一個人,他笑著過來迎接,“憫生,好久不見,可算把你盼來了?!?/p>
“快隨我進(jìn)來吧,觀幽大師猜到你會來,正在禪堂等你呢。”
說著,他突然轉(zhuǎn)頭看向陸今安,“不知這位是……?”
“小友,陸今安,”憫生介紹完,又對陸今安道,“這位是暫住凈業(yè)寺的客人,也是我之前結(jié)識的好友,連清?!?/p>
陸今安給連清打了個招呼,又扯著憫生道,“那個樓看起來好大,我們可以去那邊看看嗎?”
“可以,不過我要先去見過觀幽大師。”
“好吧,”陸今安松開憫生的胳膊,聲音悶悶道,“那我自已先去玩了,你一會記得來找我。”
看人露出這個表情,憫生心下不忍,下意識想要跟過去,卻被連清一把拉了回來。
連清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憫生,什么情況,你不會動凡心了吧?”
“別忘了,你是修行之人,這么好看,你可別耽誤了人家——”
“沒有,”憫生打斷了他的話,收回目光,平靜的往禪室走去,“我們只是普通朋友?!?/p>
“普通朋友?”連清還是有點(diǎn)不信,“那咱倆也是普通朋友啊,怎么沒見你天天盯著我看想陪我閑逛呢?!?/p>
禪杖碰在地上,發(fā)出泠泠瑯瑯的響聲,憫生側(cè)過頭,連清連忙認(rèn)慫,趕緊換了個話題,
“好好好,快走快走,觀幽大師等了你估計(jì)有一陣了?!?/p>
入了禪室,憫生將自已手中的竹簡交到觀幽大師手中。
觀幽大師看過之后,將手中的竹簡焚燒,笑道,“二十年前,皇室內(nèi)亂,你的師父為了不參與黨爭,選擇不入中州,現(xiàn)在看來,他是已有決斷了?!?/p>
憫生微微躬身,“弟子不懂,望大師賜教。”
觀幽大師笑笑,伸手道,“坐。”
他抬手倒了兩杯茶,閑談似的開口,“據(jù)謠傳,二十年來,先皇還有一子,尚在于世,你師父的意思是,匡扶正統(tǒng)。”
憫生的神色頓了頓,觀幽大師搖了搖頭,“切記,此事萬勿聲張?!?/p>
“算了,不說這個了,說說你吧,這一路上走來,你可……”
憫生垂眸,望著自已手中的念珠,耳邊突然響起連清的話‘動凡心……這么好看,可別耽誤了人家……’
掌中的珠子越握越緊,恍惚間,好像要有人叫他,憫生回過神,就聽觀幽大師道,
“心無雜念,方得從容,憫生,你的心亂了。”
憫生連忙起身,“弟子知錯。”
“無礙,”觀幽大師擺了擺手,“蘭若城幾日后的論劍你可知曉?如果不急著走可以看上一看?!?/p>
“是,弟子明白。”
談完后,憫生去鐘樓找了陸今安,兩人逛了沒一會便到了下午。
出了凈業(yè)寺正巧遇見往這邊來的楚君翊,他沖陸今安招了招手,“怎么去那么久,正要去找你,我跟你說安安,我找到了一處非常好的客棧。”
蘭若城的繁華盛景,到了晚上更是不減。
楚君翊到客棧點(diǎn)了桌上好的飯菜,一邊給人夾菜一邊給情敵上眼藥道,
“怎么樣安安,還是跟我好吧,這么些天要是沒有我,你現(xiàn)在說不定已經(jīng)開始跟著憫生到處化緣了。”
\"化緣是什么意思?。縗"
楚君翊想了想,“你可以理解為乞食的一種形式?!?/p>
“啊……”陸今安代入感太強(qiáng),一下子變得愁眉苦臉起來,“那我豈不是就吃不飽飯了?!?/p>
“不會,”一直在旁邊沉默不語的憫生突然開口。
說完,似乎自已也愣了一下,才解釋道,“不會讓你吃不飽飯。”
……
楚君翊要的三間房子是臨在一起的,陸今安收拾好東西躺在床上,突然聽見楚君翊房間有動靜。
他連忙起身下床,推開楚君翊的房門,卻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不在屋里了,只有窗戶大開著。
窗外是一個小巷子,光有些暗,看不清都有什么。
陸今安從樓梯跑下去,順著客棧繞過去,就見楚君翊正躲在草垛子后面不知在看什么。
陸今安悄悄湊過去,“楚君翊,你在干什么呢?”
楚君翊沒有出聲,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后牽著陸今安的手將人攬進(jìn)懷里,指了指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