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兵馬上前抓人,楚君翊池映雪等人率先和這群人打了起來。
戰(zhàn)況焦灼之際,十幾名黑衣人不知從何處而來,這群人訓練有素,手法極狠,都不像是等閑之輩。
兩名黑衣人一左一右站在陸今安身前,陸今安幾乎是立刻就認出了他們,“阿景阿金?!”
“好熱鬧,不過我好像來的有些晚了。”
陸今安眼睛一亮,回過頭,就見葉歸云正自階梯下方走來。
“養(yǎng)父!”陸今安整個跑過去,撲進葉歸云懷里,葉歸云笑笑,接住人,“怎么了這是,灰頭土臉的。”
“哼哼,”陸今安在葉歸云身上蹭蹭,“他們說我殺人了,我才沒有。”
“是他們用你把我騙過去的,我還什么都還沒見到呢,就又被抓來了。”
“殺人?”葉歸云抬了抬手,身后的黑衣人便瞬間上前抹了幾個人的脖子。
“葉歸云,你——!”有人話沒說完,便被一道內力擊到了石柱子上。
“這么多年,看來大家還是不了解玄天門,”葉歸云收回手,“我想要殺人,可容不得你們在這狗叫。”
角落中,有幾人對視一眼,偷偷趁機溜走,葉歸云只瞟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他牽著陸今安的手要走,就見一位騎著戰(zhàn)馬,穿著盔甲的人擋在了他面前,神情傲慢,
“不好意思啊葉門主,蘭若城在我皇城腳下,死了位城主我們還是要查查的,您身邊這位,我們必須帶走。”
薛璟皺起眉頭,瞬間橫刃擋在兩人身前,阿金也緊隨其后。
葉歸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道,“是嗎,那你們的愿望恐怕是要落空了。”
戰(zhàn)馬上的其余人也紛紛抽出佩劍,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又有人策馬從后方而來,
“上面有令!蘭若城城主一事證據(jù)不足,還未到該抓人的時候,周統(tǒng)領,還是撤兵吧。”
被稱作周統(tǒng)領的人神色一凜,“怎么可能?我明明接到的是——!”
可那人卻直接抽出了懷中的腰牌,“這是皇家御令,周統(tǒng)領也敢忤逆不成?”
“微臣不敢,”就在周統(tǒng)領將要撤兵離開的時候,那人再次開口,“統(tǒng)領,還請帶著你的兵馬往這邊走。”
周統(tǒng)領神色一僵,垂在身側的手猛的一緊。
等眾人散去后,那人把視線從放在薛璟站定的地方移開,隨即吩咐身邊的人,“去帶人把城主府封了。”
……
回到客棧后,葉歸云和陸今安住在一間房中。
陸今安躺在葉歸云腿上,“養(yǎng)父,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
葉歸云捏了捏陸今安的小臉蛋,“我要是連你去哪都不知道,那玄天門也可以換人當門主了。”
“我呀我呀,”陸今安拍拍自已,話還沒說完,就響起了嘟嘟嘟的敲門聲。
“誰啊,”陸今安起身,就見池映雪推門進來,“安安,你今天早上讓我去給你買的糕點。”
“哦對對!”陸今安趕緊過去接,糕點還熱乎乎的,他打開美滋滋的咬了一口,“養(yǎng)父,你要嘗嘗嗎?這里的糕點可好吃了。”
“好。”葉歸云從不會掃陸今安的興,他抬手去拿,卻在低頭時瞥見了池映雪腰間的玉佩。
陸今安的衣食住行從小到大都是由葉歸云負責,所以他不會看錯,這塊玉佩是陸今安的。
他的安安……為什么會把玉佩送給別人?
嘴里的糕點瞬間沒了味道,等人走后,葉歸云緊攥著手,努力壓下自已心中的異樣,看著陸今安故作閑聊般問道,
“寶寶和那個叫池映雪的,關系很好?我看好像連玉佩都送給他了。”
“對呀,”陸今安毫無所察的又咬了一口糕點,“他戴了好久呢,所以我就送給他了。”
葉歸云的手一緊,臉色驀地一沉,“戴了多久?”
陸今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語氣嚇了一跳,“養(yǎng)父你干嘛!”
……
醉仙閣三樓,華昭冷著臉看著身前的人,“人嚇到了嗎,受傷了嗎?”
“受傷倒沒有,就是……”那隨從想了想,“好像受委屈了,反正,可可憐了。”
嘩啦一聲,棋盤和棋碗全部被掃落在地,屋內眾人見狀,連忙跪了下來,這還是他們跟這位主子以來,第一次見人這么生氣。
華昭聲音里帶著慍怒,“城主府守著的人呢,怎么讓人把人帶走的?”
“回主子,蘭若城主在位多年,我們的人不太好往里送。”
見華昭沒說話,那回話的人又小心翼翼抬起頭,“主子,今天抓的周統(tǒng)領和他手底下那群人怎么處理?”
“那周統(tǒng)領嚷著自已是圣上的人,要求進宮面圣。”
“其他人留個全尸,那個周統(tǒng)領……”華昭理了理自已的衣擺,“車裂吧,既然是圣上的人,那也該對得起他的身份才是。”
“是,”那人領了命,正要下去,突然又想到什么,揮退眾人,上前在華昭耳邊耳語了幾句。
話落,華昭微微抬眸,“薛璟?”
“是,屬下曾和薛大人打過照面,眉眼和當年的薛大人一模一樣,屬下絕不可能看錯。”
“去查,”華昭起身,揮了揮手,“我進宮一趟。”
“對了,那個周統(tǒng)領不是要面圣嗎,他的尸體,一并帶進宮去。”
是夜,蘭若城中突然下起了雨,電閃雷鳴,狂風大作,引得不少人都早早的閉了戶。
偏僻的山林小道,有人踩著泥濘在瘋狂奔跑。
天色太黑,根本看不見遠處的場景,那人臉上滿是水滴,一道雷電閃過,照亮前路,同時也映出了一道人影。
那人跌坐在的,驚呼一聲后便沒了聲音,血色蔓延。
又是一道驚雷,依稀可辨,躺在地上那人正是今早的馮門主。
等人走后,薛璟從角落里走出來,葉歸云要殺人,從來都不會只殺幾個人,他今天也是奉命前來清理人的。
但不知道為什么,自從來到這里,他就總是心神不寧。
薛璟放棄了自已的任務,他漫無目的的走著,直到路過一所荒涼的府宅,薛璟停下腳步,抬頭望去,電閃雷鳴間,他看見了薛府兩個字。
“忘記你的名字……逃出去……不要回來……”
莫名其妙的話在腦海中浮現(xiàn),薛璟強壓下心中的不安,逃離了這個地方。
躍上客棧二樓的陽臺,往里望去,暖黃的燭燈亮著,陸今安正一個人窩在被子里,睡的香甜。
靠在墻上望著里面的場景,薛景笑了笑,心里稍微安穩(wěn)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