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著人的幾個人微微躬身行禮,“小門主。”
“這是誰啊。”陸今安湊上前看了看,樣貌平平,并不是他認識的人。
“回小門主,是別的門派派來的暗探,正要抓去地牢審訊。”
“哦好,”陸今安點點頭,又道,“那你們見到我養父了嗎?”
“葉門主方才在偏殿那邊。”
陸今安抬步往偏殿跑,剛到門口不遠,就見葉歸云從里面出來。
“養父!”陸今安蹦蹦噠噠的跳過去,葉歸云將人接住,“怎么了,怎么來這找我?”
“我剛剛,”陸今安往身后指了指,“我剛剛在來的路上,看見有人被抬去地牢了。”
“養父,那個人是怎么被抓到的,為什么要送去地牢啊?”
葉歸云環著陸今安的手一緊,故作鎮定道,“送去地牢,誰啊,安安看清了嗎?”
“看清了!”
葉歸云的心瞬間一亂,他慌忙看向陸今安,就聽陸今安又繼續道,“我不知道是誰,他們說是別的門派的暗探。”
葉歸云松了口氣,“哦,那個人啊,想要探聽消息被我們的人發現了。”
“送去地牢是因為他做錯了事。”
“做錯了事都會送去地牢嗎,”陸今安悄咪咪的打探,“那我做錯了事養父也會把我送去地牢嗎?”
葉歸云摸著陸今安的后頸笑笑,“不會,因為寶寶就不會做錯事。”
【O,】系統這才意識到,【宿主,劇情是不是歪了?】
【啊,為什么啊,】陸今安沒聽明白,【是因為葉歸云還沒意識到自已喜歡薛璟嗎?】
【不知道哎,感覺,系統的直覺。】
陸今安板起臉沉思片刻,葉歸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想什么呢,沒騙你。”
在葉歸云那待了一下午,陸今安正要回自已的寢殿,那位常跟在葉歸云身邊的下屬就迎面走來,“門主,這是中州那些教派近期的動向。”
葉歸云只隨意瞟了一眼,便收回視線,“等我回來再說。”
一直到陸今安寢殿,陸今安正要進去的時候了,葉歸云突然叫他,“寶寶。”
陸今安回過頭,就聽葉歸云囑咐道,“最近外面不安全,不要出去亂跑。”
……
剛回到屋,陸今安發現自已桌上的花瓶被碰倒了。
有人偷偷進了他的屋嗎?他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就聽見類似于鳥叫的咕咕聲,彎腰低頭,就見一只笨鴿子正蹲在桌子底下,而桌子上面,窗戶正好開著。
“你來我屋里干什么?”陸今安伸手鴿子抓出來,只見鴿子腿上綁著一只小竹筒,上面好像是七星山莊的標志。
陸今安想起來,楚君翊被抓走前,好像說了要給他寫信來著。
打開竹筒,拿出里面的信紙,果然是楚君翊的筆跡,里面除了親啊抱啊的,就是邀請他去七星山莊玩。
陸今安換了張紙,給了回信,大體意思就是如果有好玩的就可以去。
將信塞回鴿子腿上的竹筒,抱起笨鴿子往窗戶上一扔,鴿子一頭就撞到了窗戶邊緣,撲騰了好一會才飛出去。
“好笨啊。”等鴿子飛走了,陸今安拽著窗邊剛要把窗戶關嚴,就見有幾個人正在一臉嚴肅的不知往什么地方去。
陸今安好奇,想要跟過去看看,眼見人就要走了,陸今安急忙就開始扒著窗戶往外翻,翻了大半晌才翻出去,等出去后人都要走的看不見了。
陸今安一邊往前趕,一邊嘟嘟囔囔,“這個窗戶怎么弄那么高……”
好不容易追上,周圍已經沒什么人了,陸今安覺得這個地方有點熟悉,仔細一想才想起來,這里就是問道峰。
地牢就是在問道峰里面的。
陸今安湊近一看,發現那些人果然進入地牢了。
地牢門前守備森嚴,偷偷進肯定是進不去的,但陸今安又不想自已白白跟了那么久。
正猶豫的時候,門前的守衛側了側頭,沖著他那邊喊道,“小門主,您要進來嗎?”
“我要進的!”被發現了,陸今安也不藏著掖著了。
他大搖大擺的走進去,身后有兩個守衛跟著,“剛剛那幾個人去哪了,他們干什么去的?”
“小門主,這邊,”守衛一邊帶路一邊道,“他們應該是遵照門主吩咐,去審查事情的,但具體什么,我們也不好知道。”
一直到審刑的地方,陸今安才被攔了下來,“小門主,里面比較血腥,您還是不進去為好。”
“我又不怕,”陸今安左右瞅了瞅,見沒人想放他進去,才松了口氣,“那好吧,我就是給你們面子的。”
屋內的人沒出來,陸今安閑得無聊,就自已隨處逛了逛。
逛著逛著就聽見不遠處有人討論,
“傷勢嚴重,人也還昏迷著,情況不太樂觀。”
“還能活嗎?”
“習武之人,只要能醒著就有可能活下去,但他那樣的傷勢想清醒過來幾乎不可能,只有等死一條路了。”
“哎,死就死了吧,這地牢里,死的人多了去了……”
是誰要死了?人聲漸行漸遠,陸今安順著兩人來時的方向走去,里面似乎是重型區,守衛沒那么多,光線也變暗了些。
但變化最大的還是牢房,之前的牢房還能看見犯人的影子,而這里的牢獄四面都是封死的,只有上面有一個通光的小窗子。
“這里也關押了人嗎?”陸今安問旁邊的人。
“是,”守衛回道,“有些地方是關了人的。”
陸今安又想起來剛才聽的的那個快死的人,他環顧四周望過去,就見只有一扇門上還留著沒干的血跡。
他抬步走過去,站在門前,抬起一只手貼在門上,“這里面有人嗎?”
“有人……”薛璟躺在地上,輕聲呢喃。
昏暗的牢房內,他陷入無盡的夢魘之中。
他夢見自已被困在了一個小房子里,周圍一片漆黑,他很累很困,就在他想就這樣永永遠遠的睡過去時,一道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聲音很熟悉,熟悉到即使他在夢境中,也開始擔心起來。
這里是危險的,于是薛璟的潛意識認為那人不該來這里,來這里就是遇到了危險。
他一定害怕了,薛璟想,他一定是害怕了,才會問這里有沒有人,于是薛璟拼盡全力的開口回應,“有人……”
“有人的……我在這里,不要害怕……”
“不要害怕……我會保護你。”
那道聲音再次傳來,“那他為什么會來到這里?”
薛璟整個人猛的驚醒,視線不是很清明,薛璟眨了幾次眼,才終于看清自已所處的地方。
胸口的疼痛不斷拉扯著人的神經,薛璟緩了好一會,思緒才逐漸回籠。
外面還在時不時傳來陸今安的問話,薛璟本能的直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到門前,
“安安……”
“小門主……”
他脫力半跪在地上,雙手貼在門上,突然笑了,“也不知道后山的果子,阿金有沒有帶你去摘。”
“應該去了,不然以你的脾氣,肯定又要鬧了。”
“安安,我做了個夢,夢到我們小時候,那時可真好。”
“我叫薛璟,安安……我爹會做竹編的風箏,我娘會做你最愛吃的酥糖,好想帶你去我家看看……”
“好想你。”
另一邊,負責護著陸今安的守衛上前,“小門主,那幾個人出來了,您要過去找他們嗎?”
“好,”陸今安收回手,又回頭看了一眼才道,“我這就過去看看。”
一直走到地牢門口,才遇見了那幾個人,“你們在問什么?”
“外面傳來消息,說正道教眾想要一同討伐我玄天門,門主讓我們過來探探那些暗探的口風。”
“討伐?”陸今安微微皺眉。
有人上前,“小門主,天色晚了,屬下送您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陸今安開口問系統,【這次討伐之后,我是不是要被正道抓走了?】
【劇情中是這樣的,】系統道,【應該不會出意外,到時候抵抗的時候你做做樣子就行。】
【好。】回到寢殿,陸今安躺在床計劃自已的劇情進度。
他沒有兵器,葉歸云不給他做,陸今安翻了個身,他覺得這么大的場面,他還是挑個時間去找個兵器比較好。
與此同時,葉歸云看完從地牢問出來的信息。
“門主,需要屬下帶人到這些門派去看看嗎?”
葉歸云擺擺手,“有人挑唆,躲不過去的,小門主呢?”
“在房內睡覺呢。”
葉歸云起身,“想他了,我過去看看他。”
一路走過去,屋內燭火微弱。
陸今安睡覺,通常會留一盞燭燈在床頭,葉歸云坐在床邊看著,抬手摸了摸人的臉,陸今安囈語了幾句,跟著蹭了蹭。
葉歸云笑笑,撫了撫陸今安額前的碎發,“乖寶寶。”
……
討伐玄天門的事,一開始無聲無息,但沒過多久,就在江湖上傳開了。
西橋州人來人往,到處都是江湖人武林人士,肅殺之氣在玄天門周圍蔓延。
正道教眾自發擰成一股繩,開始在各處聲討玄天門。
前幾天,玄天門外門的教眾還能對付,但討伐人數較多,沒過幾天,就得需要內門的人出面了。
甚至有些有本事的門派長老,已經開始叫囂起來,逼得葉歸云不得不前去應對。
葉歸云看的嚴,陸今安這些日子一直沒人找到合適的武器,現在人走了,陸今安才終于能放開了找。
還記得玄天門的廢殿后,有一處藏兵閣,陸今安小時候無意間闖進去過。
趁著葉歸云不在,他偷偷潛了進去,就被常年跟在葉歸云身邊的那下屬抓到了,“小門主,這里都是冷兵器,很危險。”
“我來看看怎么了?”陸今安聽葉歸云的,但他不怕葉歸云身邊的那些下屬,下屬們也管不了他。
一路摸索著挑了幾把,陸今安試試就放了回去,直到他走到最里面,見屋內只放了一把劍,看起來很結實,也很鋒利的樣子。
陸今安興沖沖的跑過去抬了抬,“哇,這一把看起來好好。”
常年跟在葉歸云身邊的下屬見他感興趣,開口道,“這把曾經是葉門主的佩劍。”
陸今安愣了一會,回過頭,“我養父也有兵器嗎,我以為他沒有兵器的。”
下屬道,“從前是有的,只是后面就不用了。”
陸今安不明所以,“為什么不用了?”
“因為門主以前身邊的人都是被這把劍殺死的,后來他收養了你,覺得這把劍不好,就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