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今安愣了,【什么是皮膚饑渴癥?】
系統跟他解釋,【就是一旦接觸人的皮膚,就會非常渴望觸摸和擁抱,很難自主遠離的一種病癥。】
【哦,】陸今安表示明白,【系統你快幫我看看我是不是生病了,我現在手腳好軟,頭暈,身上還有點熱。】
傷的不重,就破了點皮,澤維爾給他上好藥,將手上的棉簽扔進垃圾桶,“知道我為什么叫你來嗎?”
“知道。”
澤維爾差異一瞬,看來人也不是很笨,“那說說吧。”
“因為我不應該去黑區洗澡。”陸今安想了很久,還是覺得應該是這個原因,畢竟他就是在洗完澡的路上被抓的。
行,還是笨的,澤維爾收回自已剛才的想法,“我問你,你和林青玉什么關系?”
陸今安暈乎乎的,“我們,我們是室友。”
“只是室友?”
“嗯。”
“從前不認識?”
“嗯。”
“和其他人呢,也沒有關系?”
“嗯。”
澤維爾問著問著就發現了不對勁,他壓低眉眼,舉著槍,一步一步走近陸今安,沉聲開口,“陸今安,你在發熱期嗎?”
系統的聲音也同時響起,【完蛋了宿主,你現在在發熱期!】
低沉的質問和急切的機械音讓陸今安腦子清明了一瞬,他想他得立刻離開。
在監獄的時間久了,陸今安也就聽了不少關于澤維爾的傳言,冷酷,無情,陰晴不定。
他很討厭別人在他面前進入易感期或發熱期,無論什么時候,只要遇見,一律槍殺,從來沒有例外。
于是陸今安拼命的跑,拼命的跑,他覺得自已跑了很久,實則腳下只在原來站定的位置移了兩小步。
黑洞洞的槍口抵在陸今安的腦門上,澤維爾的聲音近在咫尺,
“真是不巧,你知道,我很討厭別人這個樣子,所以……”
砰的一聲,休息區的寂靜,被一聲毫無征兆的槍響轟得粉碎。
陸今安以為自已被打了,瞳孔一縮,渾身的力氣像被抽走了一樣,整個人脫力的倒在地上。
旁邊的小型平鏡噼里啪啦應聲而碎。
澤維爾有些好笑的站在那,隨手將槍扔在地上,蹲下身彎腰,將地上的小人抱進懷里,
“嚇死你算了,膽小鬼。”
“我又不是那種喜歡殺人的壞監獄長,這么害怕干什么。”
他將人放在床上,陸今安的意識已經不清醒了,一直在扯衣服。
澤維爾的信息素紊亂癥過于嚴重,嚴重到幾乎不會受發熱期的困擾,所以他這并沒有抑制劑。
他臨時叫人去拿,大概還得過一會才能送來。
這段時間,澤維爾就坐在床邊,掰陸今安的小臉,他有些不解,“為什么是香的?”
【所有內容,全部刪除。】
澤維爾又用帶著皮質手套的手握住陸今安的腳腕,咬牙切齒,“別亂動。”
陸今安難受,又被兇了,就把自已埋進被子里生氣。
澤維爾剛把自已解救出來,又開始刨人,“出來,別悶死了。”
外面傳來敲門聲,是獄警送來抑制劑。
澤維爾要去拿,陸今安扯著走不開,只能讓獄警送進來。
獄警推開門,最先聽見的是一道軟乎乎的哼唧,只覺得從天靈蓋到腳底渾身一麻。
還沒來得及細細品聞,就聽到了澤維爾泛著冰碴子的聲音,“快點。”
瞬間就不麻了。
獄警連忙往屋內走,越走越心驚,散落的藥箱,破碎的鏡子,竟然還有槍!
走到床邊,獄警下意識抬頭,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能把閻羅王一樣的監獄長迷成這樣。
然后就聽見了自家監獄長幽幽的聲音在耳邊傳來,“好看嗎,需不需要我把你的眼睛挖下來,讓你看個夠?”
獄警渾身一個瑟縮,“不,不用了。”
獄警離開后,澤維爾拿著抑制劑,輕輕的拍了拍陸今安的臉,“起來,給你注射抑制劑。”
陸今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澤維爾以為他清醒了,正要抽回手。
誰知陸今安眼尾一紅,眼眶布滿水霧,就開始嗚嗚哭了,“我死了嗎,嗚嗚我死了,我被槍打死了。”
澤維爾垂眸,心里無奈,早知道不嚇人了,沒想到到頭來還得自已解釋,“沒死,不許哭了,我沒打你。”
沒用,陸今安還是哭,說自已被打的很疼。
“我沒打你你疼什么?”澤維爾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焦頭爛額。
他耐心告罄,強硬的將人拉起來,把抑制劑注射進了陸今安的腺體內。
注射了抑制劑,陸今安就乖了,軟趴趴的趴在澤維爾肩上不動了。
按照以往的行事風格,澤維爾此時應該已經將人扔到床上不管了。
但現在澤維爾卻一直將人抱著沒撒手,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這樣很舒服,想一直抱。
意識到這一點后,澤維爾擰起眉頭,兩人的皮膚并沒有接觸的地方,他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
【所有內容,全部刪除。】
想著,澤維爾強迫自已放開陸今安,后退了一步,又后退了一步。
一直退到辦公桌前,坐在座椅上,澤維爾的視線依舊緊緊落在陸今安身上。
真可愛,他想,還是想抱。
澤維爾面色微凝,皮膚饑渴癥的癥狀果然越來越嚴重了,現在隔著這么遠的距離,還是有想觸碰的沖動。
他過幾日得去看看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