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故人
醉晚居,靈藥田,
十畝靈田,種了五畝的仙植,和一些尋常的靈草,許閑全給他們收了...
想著等回頭,拿去商堂賣了。
畢竟,
這些仙植太尋常,留著無用。
收了莊稼,又翻土,許閑御物,十畝靈田上,鋪了一層從葬地挖回來的土。
常言道,生物肥最補,葬界里的土,那可是沐浴過仙人的血的,自不用說。
許閑帶回來了不少,十畝鋪完,仍有很多。
想著等將來空閑了,便找座山頭,開他千畝靈田,種滿仙植靈草...
弄完以后,
他將神劍池上,蓋劍樓剩下的那些稀有仙植悉數(shù)取出,把田全種滿了。
藥小小不知從哪里聽到的,許閑本尊已歸,姍姍來遲。
見許閑靈田里種滿了千奇百怪的奇花異草,知道內(nèi)情的小姑娘,并不覺得驚訝,只是自顧自的幫起了忙。
還說許閑發(fā)了,以后就不用自已再給她拔仙植了。
許閑笑了。
心想,藥老應(yīng)該比自已更高興吧。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聊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題,臨了結(jié)束,許閑給了藥小小一些稀有仙植。
一部分,讓她拿來煉丹,
一部分,讓她給藥老送去。
給自已煉丹的,藥小小沒說什么,給藥老的,她有意見了。
給他干嘛呢?
這好東西,給了他也浪費。
許閑無語,那可是你老祖啊。
他說,你總往外拿,也該往家里拿一次了吧,還說自已現(xiàn)在,不缺這玩意。
藥小小想想也是。
便就收下了。
不忘感慨一番,昔年,吃飯喝靈粥,筑基丹還要去丹堂掛賬的少年郎,一晃二十年不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富得流油咯。
二十年不到,八境大乘。
還能說什么呢?
只能說,問道宗的他們,早已見慣不驚了。
便是明日,這位少年郎,入了渡劫,他們也只道是尋常吧。
藥小小拿著東西回去了,許閑轉(zhuǎn)頭去了鑄劍峰,探望了阮昊一眼,順帶給了阮昊一些仙金,用于鑄造。
阮昊自然是拒絕的。
他說哪有師傅拿徒弟東西的道理,況且,還拿這么多。
許閑只是淡淡說道,自已很多,而且,師傅你也該嘗試嘗試,突破九境鍛造師了。
阮昊笑了。
九品神鍛哪有那么好突破呢?
首先得破境渡劫。
而他止步八境圓滿已有數(shù)千年,九境,心有余,而力不足。
許閑只回了一句,有志者,事竟成。
這可是你教我的。
阮昊樂了。
徒弟說教起師傅來咯,時間過的還真快啊。
一切都變咯。
許閑成長了,不再是昔年的許閑咯。
許閑笑答:“這個世界,唯一不變的,就是一直都在變,不是嗎?”
阮昊搖頭笑笑。
“你啊你...”
他妥協(xié)了,收下了許閑東西,不忘說一句,就當(dāng)我替你保管,需要了你和我拿。
許閑自然同意了。
阮昊收下東西后,沒來由的問道:“聽說這次,你闖的禍挺大?”
“一般。”
“沒什么問題吧?”老頭子仍是有些不放心道。
許閑挑了挑眉,聳了聳肩,“當(dāng)然,小問題,輕松應(yīng)付。”
阮昊欣慰于許閑的自信,卻也憂心于他的張揚,意味深長的叮囑道:“凡事還是要多留一個心眼好一些,老話常說,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人啊,得學(xué)會藏拙。”
道理許閑自然懂,師傅講的,他自然也該聽。
可...
許閑略顯無奈道:“我也想啊,可師傅你是了解我的,我實在太優(yōu)秀了,根本藏不住啊!”
不是還有這么一句老話。
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
阮昊沒有責(zé)備反駁,反倒是認同的點頭。
是啊。
太優(yōu)秀了。
鋒芒畢露,如何掩藏啊。
最后,
阮昊拍著許閑的肩膀,悵然道:“遵循本心吧,如今,為師沒什么能在教你的了,也幫不上你什么忙咯,以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已去闖。”
許閑微笑道:“你已經(jīng)教了我很多了,也幫了我很多,以后,我換我孝敬你,給你養(yǎng)老...”
阮昊吹胡子瞪眼,“臭小子,老夫又不是山野村夫,老來無力,用你孝敬,用你養(yǎng)老。”
許閑眉眼微揚。
阮昊說完,下了逐客令,“行了,東西也送了,人你也看了,心意我也收到了,你滾吧,去忙你的事去,我這不用你管...”
許閑沒堅持,自已確實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很多問題,都等著自已去弄明白。
很多事情,也需要自已去解決。
辭別阮昊。
御劍而去。
鑄劍坊中,阮昊望著長空,漸行漸遠的背影,眼底欣慰與落寞,交替上演。
欣慰于他的徒弟,功成名就,春風(fēng)得意,勝過自已。
落寞于物是人非,一切已不復(fù)當(dāng)年。
雛鳥展翅之日,便是離家遠去之時。
動物如此,
人亦如此。
遙想當(dāng)年,這孩子日日夜夜,出入鑄劍坊,相伴于畔,現(xiàn)如今,一年到頭,都未必能見上一面。
一晃匆匆。
冷不丁的冒出來,嚇你一跳。
然后銷聲匿跡,了無蹤跡。
而他呢?
只能為其默默祈禱,免不了擔(dān)心牽掛。
可能是自已老了,所以變得感性了。
也可能是失去的次數(shù)太多,所以怕了。
有時候,
他挺害怕的,害怕哪日許閑一走,便如阮重一樣,歸來只余殘軀。
他想看到許閑。
可他不想看到許閑躺在葬劍峰上。
他搖了搖頭,收回思緒,又暗暗琢磨,小聲嘀咕,“要是能成個家,就極好了...”
辭別阮昊時,夜已深了。
許閑去了人事堂。
做一件不好的事情。
將數(shù)百具尸體,全部取出,交于人事堂。
“小師祖,這些是?”
許閑沉吟道:“這些...是此行帝墳,沒能回來的人,我把他們的尸體帶回來了,不過,誰是誰,我辨不清,勞煩人事堂的弟子們辛苦下,比對一番,至于這些人,要不要葬在葬劍峰,你們?nèi)枂柸~宗主吧...”
人事堂的執(zhí)事看了一眼堆積如山的尸體,目光悲涼。
帝墳一行,靈劍早歸。
傷亡早已統(tǒng)計出來了,連報喪的流程也走完了。
長明燈該熄的也熄了。
哪怕沒有尸骨。
或者說,也沒人能想過,尸骨還能找回來。
現(xiàn)在,
尸體出現(xiàn),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他并未追問,為何時隔多日,十一師祖才把這些尸體拿出來,師祖的事,他不該過問,哪怕好奇,哪怕不解。
恭敬應(yīng)下。
“十一師祖放心,剩下的,交給我們來處理就行。”
許閑點頭應(yīng)下,便就走了。
問道宗,
七峰十三堂,各司其職,各有分工,很多事情,本就無需自已親力親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