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皇宮里,表面上一片祥和,但實際上風起云涌,私底下的勾心斗角多了去了。
看皇帝彷徨猶豫,阿梨笑嘻嘻,“阿梨就在這里,沒準兒還能再關鍵時刻幫助母妃呢。”
穆連城愛憐地點點頭,欣慰地說:“只辛苦了你。”
阿梨循序漸進地說:“這個病目前交給張太醫治療就好,前幾日阿梨在上書房看書,貌似看到了類似的病情,其實想要讓她好起來,還需要一段時日的調理。”
在原書里,太后娘娘是個無肉不歡之人。
不要看她是個佛教徒,但對口腹之欲是從來不外加控制的。
因此這個病十有八九是吃出來的,只需要調整飲食狀態,生活狀態以及規律作息,逐漸也就好起來了。
【父皇,不能偏聽偏信啊。】
“好,朕知道了,這幾日就辛苦你和你母妃了。”
穆連城最近忙碌得很,朝廷大事小情需要處理,他幾乎沒時間逗留在這里,和母后道別后,從里頭走了出來。
方氏送他,穆連城回頭,發覺方氏汗水淋漓,他這才說:“你回去好了,倒弄得汗流浹背的。”
“還好。”方氏依舊溫文儒雅,出后宮,她不繼續往前走了,“這里的事交付給臣妾,臣妾會將這一切處理好的。”
“朕對你從來都很放心。”
這一份兒信任,別開生面。
穆連城抓住了她手,含情脈脈盯著她看,方氏倒不好意思極了。
這個夜里,阿梨和母妃就在這里照顧太后,吃了藥以后,太后狀態依舊不怎么好,次日早起,天才蒙蒙亮方氏就到小廚房去給太后做吃的了。
不一時送了過來,嬤嬤看著食物,微微蹙眉。
“太后喜歡吃葷腥,你這個未免太簡單了。”
“本宮自然知道母妃喜歡吃油膩葷腥,但如今病了需要調理,生冷油膩對藥有妨礙,如今就吃這個。”
看方氏有主張,嬤嬤只能點點頭。
阿梨則開始做記錄,太后一天吃了什么,什么時辰狀態能好一點。
張太醫的藥有沒有效果等等,每一個日常的細節都記錄得一清二楚。
阿梨很快發現太后不但喜歡吃葷腥油膩且還一點兒不喜歡運動。
【哎,生命在于運動,您都不運動體魄怎么能強悍起來呢?不成,阿梨一定要說服太后娘娘動起來。】
因此阿梨開始盤算如何附加一些運動項目給太后。
吃午飯的時候,阿梨做了一個呼啦圈給太后,“您日后用這個鍛煉。”
“此物如何鍛煉?”
“就……”
阿梨以身作則,自己套住了呼啦圈開始扭起來,看阿梨這樣,太后當機立斷拒絕。
“哀家如何能這樣,不成。”在太后看來這樣的運動是很不雅觀的。
阿梨無計可施,只能找張太醫商量,張太醫說:“為今之計,只有兩個辦法,這第一,讓太后學太極拳,這第二,則是五禽戲。”
“你安排人來傳授,但……”阿梨惆悵極了,“太后學習不學習就難說了。”
兩人都一籌莫展。
倒是方氏,她素齋做得不錯,三日內太后都沒有吃葷腥。
這么一來身體似乎發生了變化,但變化微乎其微。
至于朝堂上,為母親的病,穆連城也暗暗著急。
當他講出訴求后,不少臣僚都表示了慰問,并且準備抽時間到后宮看看太后老人家。
穆連城之所以能順利做皇帝,一方面是自身的努力,一方面則是太后娘娘的加持,當年在奪嫡之戰里,太后手段殘酷,這才有了后期摧陷廓清的畫面。
太后禮賢下士,為皇族樹立起不少標桿一樣優秀的中堅分子。
逆向思維……當初要不是有太后娘娘的鐵腕,就不會有如今的朝廷。
因此,太后和朝廷之間也有密不可分的紐帶,眾人知曉太后生病后皇帝勢必心急如焚,定會找不少人來治療。
因此有人開始提建議,“微臣老家有個大夫很是厲害,有起死人肉白骨的本領,倒是可以試一試。”
“卑職有個遠房親戚,那醫術也獨樹一幟。”
“微臣……”
大家你言我語,七嘴八舌。
終于,有個樞密院的官員站了出來,推薦了張九齡。
“云國那邊有游方的圣僧,此人叫俗名叫張九齡,在坊間一鳴驚人,據說,只要是病,到了他這里總能輕易就迎刃而解,倒希望您能召見一下他。”
這個名字,穆連城在穆梨的心聲里已聽到多次。
并明白,一旦自己重用這個妖僧,將來將覆巢無完卵。
既然如此,且見一下這個張九齡。
原書內對于張九齡的描述寥寥無幾,但阿梨知道,這個張九齡實際上是前朝的殘渣余孽,孤臣孽子,如今更名改姓后進入朝廷,逐步索取皇帝信任,再完成復仇大計。
但原書里,張九齡憑借自己出神入化的“醫術”取得了皇帝信任。
到后期,張九齡反而還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聽到有人介紹了張九齡,穆連城站了起來。
“朕也曾聽說過這么一個圣僧,此人手段更是不可思議,如今就安排此人和朕見一面。”
“微臣這里立即打探圣僧下落。”
下朝后,穆連城來到太后這邊。
方氏有點為難,“臣妾準備給太后制定飲食計劃,但母后只想吃大魚大肉,這對病體是沒好處的。”
“朕找她去聊。”
盡管穆連城也找母后認真敘說過,但太后似乎不大在意。
“哀家幾十年來都是如此這般生活,并未有什么問題,你這不是強詞奪理嗎?”見太后如此不可理喻,穆連城也無計可施。
這個間歇,方氏可以略微休息休息,三人到御花園去。
“這幾日辛苦你了。”穆連城抓住方氏的手,脈脈含情地道謝。
方氏語笑嫣然,“是臣妾應該做的,談不上什么辛苦不辛苦。”
“朕沒有看錯人。”
皇帝回頭,見阿梨若即若離跟在背后抓蝴蝶兒玩兒,嘴角漾出笑弧。
“阿梨倒無憂無慮,如今倒疏遠了你我了。”
阿梨:【你們這卿卿我我,兒女情長的樣子,確定要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