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說得一本正經,衛迎山忍不住思索起來,她表現得真的很像趨炎附勢之輩?
“你還在猶豫什么?前面就路口趕緊停下來。我這就去尋位車夫過來。”
“唉!別急別急,他們坐在車廂里,別人看不到,你去尋車夫不是此地無銀么。”
“也對,那咱們直接棄車。”
“讓我考慮一下。”
“殷表哥,他們在說什么啊?為什么前面的車簾像被人從外面死死的拽住?”
衛玄大為不解,剛才上車的那人不是大皇姐的同窗么,怎么不坐進來,非要和大皇姐擠在車轅,不但擠在車轅還故意拉著車簾。
這是在說什么他們聽不得秘密?
“說你以勢壓人,故意讓他同窗駕馬車。”
“啊?”
小胖兒一臉茫然,他的身份是可以以勢壓人不錯,可那個人也不會是大皇姐啊,他剛起勢只怕對方就一個巴掌呼過來了。
“想來周燦和你一般沒少看話本子。”
不然為何想象力這般豐富。
外面車轅上衛迎山費了好一番唇舌才讓周燦相信自已沒有人窮志短,車廂內的三皇子也沒有以勢壓人。
真誠的建議:“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平時能不能少看些話本子,思維發散得我都跟不上節奏。”
都不需要搭臺,自已就能編織一出精彩的戲,怎么不算天賦異稟呢。
哦,這樣天賦異稟的她身邊還有兩個。
另一個前不久才把她當鳩占鵲巢的妖怪。
“我的精神世界哪里是爾等凡人能懂的。”
知道她沒被壓迫,周燦也就放心下來,將被自已死死壓制住的車簾放開,剛放開便有一顆圓溜溜的腦袋從車簾一側鉆出來。
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巴眨巴:“殷表哥說你肯定喜歡看話本子,我也喜歡看。”
沒想到三皇子居然還是知音,周燦頓時喜笑顏開,絲毫不見外的坐進去。
被獨自留在外面駕車的衛迎山:“……”
很快車廂內便是一片雀喧鳩聚,車轅處不出意外又多出了一個人。
遠離他們殷年雪還是覺得腦瓜子嗡嗡響:“他們太吵了,我出來躲躲。”
他來得正好,衛迎山從兜里掏出一沓宣紙遞過去:“幫忙交給欽天監的董監正,就說是魏小山這段時的天氣觀察日記。”
“……”
“你四院宴集期間被董監正收為學生了?”
“正是。”
殷年雪隨手翻看起來,越看表情越沉默,最后由衷的感嘆:“你是不是都不需要睡覺的?”
“睡啊,我又不是鐵打的怎么可能不睡覺。”
“上面子時,丑時,寅時這些時辰的記錄,難不成是你睡到一半爬起來觀察后記錄的?”
衛迎山一臉理所當然:“不然呢,總不能整宿不睡覺盯著天象吧,那多累。”
“半夜睡到一半爬起來更累。”
“那是你,對我而言毫無難度。”
“佩服。”
“不用佩服,你要是想學如何半夜起床不累,我也可以教你,保準你起來時神清氣爽。”
“不用。”
“真不用?”
見她躍躍欲試的盯著自已,殷年雪頭搖成撥浪鼓以表達自已的敬謝不敏:“白天身兼數職已經夠累了,求你將夜晚的支配權給我留下。”
“那行吧,本來還想著教會你,往后半夜起來辦差才不會痛苦,別人我還不教呢。”
衛迎山可惜的嘖了一聲,不識好歹。
“……”
大可不必如此詛咒他,就算是牛馬晚上也不需要干活。
幾人在酒樓吃完飯后,便打算各自歸家。
離開前周燦好奇的問道:“魏小山,說真的咱們這么好的關系我居然還不知道你家在哪兒,快說說,下回去你家中找你玩。”
“我四處漂泊,居無定所。”
衛迎山信口就來。
“你家中爹娘皆是在外走南闖北,沒個固定的住處也在情理之中,還是那句話,想在京城安家只管和我說,兄弟定會給你一個家。”
“謝謝你哦。”
要不是知道這小子話里不帶歧義,衛迎山都想兩個手刀劈下去。
打死算了,還給她一個家。
等周燦離開,駕馬車將殷年雪送到城門口,叮囑道:“你別睡過頭了,記得按時將馬車還到車馬行。”
“大皇姐,殷表哥他要在馬車內睡覺?”
“是閉目養神。”
“對,是我說錯了,你殷表哥是打算在馬車內閉目養神。”
“哦,原來是閉目養神啊。”
衛玄點點頭,剛說完便咯咯咯的笑出聲,殷表哥實在太命苦啦。
回去后一定要說給四皇妹聽。
“……”
面對幸災樂禍的嘲笑殷小侯爺從容的轉身,與城門口的守衛打過招呼后,踏上馬車拉上簾子,開始一成不變的閉目養神。
只要能休息,受點嘲笑又有什么所謂。
回宮的馬車上,衛迎山突然想起一個事,八卦的問道:“你當真這么怕沈舅舅啊,去書院避著他也就罷,這幾回出宮也不見你提要去沈府看看。”
“我記得沒錯的話,沈府應該有幾個和你年紀相當的表兄弟,按理來說他們應該會和你玩啊,不會是你把人都得罪了,才不敢上門吧?”
以小胖子的德行,不無可能。
聞言衛玄原本樂呵呵的臉蛋兒,猛然垮下來,半晌不吭聲。
像是被提起什么傷心事,越想越委屈,在大皇姐看過來的目光中,再也忍不住,癟癟嘴,哇的一聲哭出來。
“他們壞得很!壞得很!”
具體是哪里壞他也說不出。
每次打架都是他贏了,可事后就是覺得不得勁,也沒有勝利的喜悅,明明他不想打架,也想好好和他們一起玩的。
見他哭成這樣,衛迎山面上的八卦表情收起,一針見血的問道:“他們故意激怒你?”
“何為故意激怒?”
“就是故意在你面前說些討人厭的話,或是做些討人厭的事,引得你動手。”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
聞言衛玄縮著鼻子,小雞啄米般點頭:“表兄他們老是湊在一起說悄悄話,看到我過去便馬上散開,我問他們又什么都不說。”
“玩游戲時要組隊,他們都有固定的隊友,只有我一個人孤零零的,玩捉迷藏,我每回都是第一個被找到,隔一局就得當一回找人的瞎子,一點都不好玩。”
努力回憶起自已去沈府的情景,把所有事情倒豆子一般說出來,說著說著只覺得悲從心起,眼淚又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大皇姐你說我是不是楚楚可憐?”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