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窈從樓上下來時,有些驚訝,沒想到宗雅會在,還以為她在洗手間。
“嫂嫂,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哥回來啦!”
雖然明白她已經知道宗煜回來的事情,見她下來,宗雅還是忍不住神秘兮兮地歪著腦袋問了句。
反正她挺高興的。
此時此刻,冬日陽光已慢慢升了起來,清晨光線透過玻璃落進來,宗煜正襟坐在餐桌前,即便是最簡單的家居服,他的扣子也是一絲不茍的系到凸起喉結處。
絲毫看不出,剛才在浴室折騰她的樣子。
視線定在他身上默默看了半秒,又移開,溫窈若無其事地拉開椅子坐在了宗雅身旁,點頭:“驚喜。”
她嗓子有點沙啞。
宗雅特別懂事的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關心詢問:“嫂嫂,你喝點水,昨晚和你睡覺,我是不是扯你被子了呀?不然嗓子怎么這么啞。”
肯定是著涼了。
溫窈險些被水嗆到,她咳了兩聲,匆匆將水杯放在了餐桌上。
始作俑者的男人坐在對面,她清晰看見,他薄唇往上揚了揚。
他竟然還好意思笑。
薄薄臉頰蒸騰出熱氣,溫窈鼓了鼓腮幫子。
宗雅不懂這些,只以為昨晚自已睡覺不老實,才導致她沒睡好。
“對不起呀嫂嫂,都是我的錯,害你整宿沒睡好,眼睛下面都是黑眼圈。”
溫窈下意識摸了摸眼睛,眼皮也有點腫,昨晚的確整晚沒睡。
她解釋說:“不怪你。”
放在餐桌下的纖細小腿往前踢了踢。
她踩了宗煜一腳。
都怪他。
宗煜面不改色,只是將眼前的牛奶杯推到了宗雅手邊,“喝你的。”
嫌她話多了。
宗雅撅嘴,勉強喝了一口,“對了哥哥!”
似是想起了什么,又立馬神采奕奕了起來。
“你從德國回來,肯定給我和嫂嫂帶了禮物對不對?在哪里,我要自已去找。”
她站起身,扭頭又問站在一旁的吳嫂,“有沒有看見我哥的行李箱呀?行李箱里肯定有禮物。”
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是什么禮物。
她哥這人從小就嚴肅無趣,但其實還挺細心的,以前在國外念書那會兒,每次回來,都會給家里人帶禮物,誰的都不會少。
吳嫂笑著說:“這個先生早和我說過了,禮物放在書房。”
“太好啦!”
一聽真有禮物,剛吃了兩口的早餐也不要了,宗雅高興地往樓上書房跑。
看著她活力滿滿的背影笑了笑,溫窈沒有動。
吳嫂問:“太太,您怎么不問問先生給您準備了什么禮物?”
嘴里咬下一口軟糯包子,溫窈這才看向宗煜。
她其實并沒有想過,他會給自已帶禮物。
“那……我也去書房看一看?”
如果真給她準備了禮物,那應該和宗雅的一并放在了書房。
這么想著,腳步往后退了距離,椅腳摩擦地面的劃拉聲響起,她剛要起身,一只粗糲掌心覆蓋在了她細膩手背上。
溫窈心弦輕顫。
宗煜淡說:“幺幺,閉眼。”
她不太明白這是要做什么,但也乖乖地按照他說的閉上了眼睛。
纖細手腕被人輕松圈住。
溫窈能感覺到,宗煜將她手腕處的衣袖往上卷了兩分,露出一節伶仃腕骨。
沾染著溫涼氣息的金屬質感貼在她皮膚上,她不自覺瑟縮了下,男人抓她手腕的動作卻不曾松開。
她感受出來是什么東西了。
“好了。”
指腹輕蹭過她的手背,他低聲笑著說。
溫窈卷翹長睫眨動著,白色皮革中間鑲嵌著精致的粉色表盤,表圈四周點綴著細鉆,光線明亮處,細鉆也熠熠生輝,十分讓人眼前一亮的一款女式手表。
她愣了下,只覺得這個款式有點眼熟。
似乎在哪兒見過。
視線不自覺挪過去,宗煜冷白手掌隨意搭在餐桌上,指骨修長,青色脈絡清晰,往上蔓延之處是他經常佩戴的一款黑色百達斐麗男款手表。
材質構造,和她腕上這個,分明是情侶款。
心臟倏然一緊,她一瞬忘了該說什么。
宗煜神情淡然,漆黑眼瞳落在她纖細手腕上,她皮膚白,粉色表盤和他想象中的一樣襯她膚色,他很滿意。
“喜歡嗎?”
怎么會不喜歡呢。
溫窈點頭,輕聲說:“謝謝。”
她的目光同樣落在他的手表上,可視線往下,便是那枚最開始領證時,自已匆匆給他買的素戒,實在是略微寒酸。
溫窈輕咬嘴唇,心里琢磨著,這幾天該去悄悄給他挑一枚合適的男士戒指了。
踩著樓梯下來的歡樂腳步聲再次響起。
宗雅抱著禮物歡天喜地的下來了。
都是她會喜歡的小玩意。
“謝謝哥哥!”
雖然成績不好,但宗雅嘴可甜了,知道要及時道謝,這樣下次才會還有禮物。
宗煜眼神捎帶的瞥了眼她抱著的那些禮物,嗓音寡淡:“先謝李讓。”
這話一出,宗雅小腦袋一轉,立馬懂了。
“這些禮物都是李讓哥哥選的啊?”
宗煜挑眉,顯然是這樣了。
宗雅小臉一垮,她就說,這回禮物怎么選的這么合她心意,還尋思該不會是自個兒這段時間在學校表現的好,所以她哥才挑了這么多讓她喜歡的禮物。
結果!
終究是她錯付了。
宗雅單手叉腰,立即氣勢洶洶地開口:“哥哥,要是你給嫂嫂準備的禮物還是讓李讓哥哥選的話,等過兩天爸媽回來,我肯定告你一狀!”
誰讓他對嫂嫂這么不重視!
這事放他們家,可是要被所有人譴責的。
溫窈用手指輕碰了一下表帶,很溫和的觸感,是誰選的她并不覺得有什么,只要送了禮物,那就代表他有這個心意,這就足夠了。
可宗煜眼皮都沒抬一下,口吻不疾不徐地答:“你嫂嫂的禮物,我親自選的。”
宗雅臉上得意笑容倏地一僵:“?”
好好好,這個家,只有她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