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爺子聽聞此事涉及巨額的貪污腐敗、以及更駭人聽聞的蠱毒控制,甚至有可能與敵特勾結,震怒不已,當即在電話里表示會親自過問,督促徹查林家的事。
邱家父女熬了一個通宵,將所有的賬簿都清算了出來,在天亮時分將證據交給了譚團長。
當天早上,好幾封厚厚的舉報信,出現在了金陵各單位領導辦公室的桌上。
舉報信內容翔實,證據鏈指向清晰,加上來自高層的關注,金陵市監察委反應異常迅速,八點半就召開了緊急會議。
上午九點整,監察委、公安局、稅務稽查等多個部門組成的聯合行動組,兵分多路,同時出擊。
林建業完全沒收到消息,此時他正好來到辦公室上班,自己泡了一壺上等龍井,正悠哉喝著茶,想著晚上去哪里消遣,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
“林建業,我們是金陵市監察委員會和公安局的聯合調查組,現依法對你涉嫌嚴重經濟犯罪問題立案調查!”
“這是搜查令和傳喚證!請你配合!”
身穿制服表情嚴肅的調查人員亮出證件和法律文書。
林建業身體和精神都在一瞬間僵住,臉色煞白,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監察委行動,擺明已手握實證了。
林建業做夢也沒想到,自己那些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賬目會突然被查,還來得如此迅猛,如此直接!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的情婦住處、幾個秘密倉庫、以及另外六七名與他有灰色生意往來的老板和負責人,或被從辦公室帶走,或在家中被堵了個正著。
其中包括了那晚在“悅賓樓”包廂里,與林家人把酒言歡、同樣身中蠱毒的幾個主要人物。
而這些中了蠱毒的生意人全是程元掣親自帶隊抓捕,然后秘密押解到了部隊某處戒備森嚴對外絕對保密的審訊室,邱家父女已在此等候,只等上面的吩咐傳喚。
林建業突然被抓,等于一石激起了千層浪。
林家上下,連同他們經營多年的關系網,全被這突如其來的聯合執法行動,徹底打懵了,措手不及!
“爸,意濃,團長請你們進來。”程元掣親自來喚人。
昏暗的審訊室里,邱赫禮和邱意濃戴著口罩,站在玻璃窗后面,屋里是第一個被帶進來的、某個建材廠的老板,他此時還在強作鎮定,叫嚷著要上訪控告他們非法拘禁。
譚團長看到了邱家父女,對他們點了點頭,沉聲道:“給他點‘提示’。”
邱赫禮閉上眼,凝聚精神,通過體內溫養的藥蠱,發出一種針對性的激發同類毒蠱躁動痛苦的微弱波動。
審訊室里,那個剛才還叫囂不停的老板,突然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聲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瞪大眼睛,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臉上迅速彌漫起一股不正常的青黑之色。
緊接著,他慘叫著從椅子上滾落在地,身體蜷縮成蝦米狀,劇烈地抽搐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瞬間濕透全身,那痛苦的模樣,仿佛有無數蟲蟻在骨頭縫里啃噬,又像是有燒紅的鐵絲在血管里穿行。
“啊——!”
“饒命!饒命啊!”
“我說!我什么都說!”
“你們想知道什么,只管問,我知道的保證交代清楚,別毒死我。”
不到一分鐘,這位之前還嘴硬的老板就徹底崩潰了,涕淚橫流,嘶啞著求饒。
緊接著,類似的場景,在另外幾間審訊室里同步上演。
在那種非人的源自體內蠱蟲被激發帶來的極致痛苦面前,什么義氣、什么合作、什么利益、全都成了笑話。
他們斷斷續續、卻又驚人一致地交代出了相同的遭遇,全都交代大概是五六年前,也就是特殊時期結束后,林建業以“共同發財”和“加入核心圈子”為名,逼迫他們服下一種“秘藥”,聲稱這是效忠和保密的“投名狀”。
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是毒蠱,只當是一種控制他們忠誠防止背叛的毒藥,后來每半年,林建業會給他們一次解藥,每次都會警告他們若不聽話或泄露秘密,就會腸穿肚爛、痛苦而死。
他們被迫綁上了林建業這條船,只得利用各自的本事和渠道,為他洗錢、走賬、銷贓,慢慢的就形成了緊密的利益黑鏈。
至于這毒的真正來源,以及林建業的上線身份,他們茫然不知,只說林建業似乎對此也諱莫如深,只提過是“更上面的大人物”提供的,用來確保“隊伍的純潔和忠誠”。
他們交代的事情,也驗證了邱赫禮的猜想。
一條由蠱毒控制和經濟利益捆綁的黑色鏈條,在邱家父女的協助和軍方的鐵腕下,被狠狠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突破口已經打開,林建業這個關鍵節點落網,邱家父女一致覺得,這個所謂的“更上面的大人物”,應該很快要浮出水面了。
他們此次行動秘密又迅速,將林建業的罪證牢牢掌握在了手中,一切都進展順利,而林家卻已炸了鍋,一向穩如泰山的林老爺子都被驚得晃神了,等他以最快速度來挽救時,卻發現一切都已遲了。
“這個幕后策劃的,心思縝密,速度真快啊。”
連他都不得不承認,這只幕后策劃的手行事果決,也猜到對方位高權重,不然也不可能不露出一絲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