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一天天的就會捉弄他?!?/p>
“兒臣這不是見玄弟無聊,給他找些樂子么,怎么能叫捉弄呢,而且他也挺樂在其中的?!?/p>
“這倒也是,這宮里其他皇子公主都不愿意和他玩,正是好動的年紀,確實得找點樂子?!?/p>
“……”
衛(wèi)迎山瞧著一臉溫婉的殷皇后,嘆氣連連道:“看來衛(wèi)玄這人緣是眾所周知的不好啊,連母后您都知道沒人愿意和他玩。”
“撲哧!”
俏皮的模樣逗得殷皇后忍俊不禁,瞧她的眼神愈發(fā)柔和,真是個有趣的孩子。
兩人回到鳳儀宮時,殷年雪正坐在廊下打盹,白如雪眉如畫,一身青衣更是襯得整個人剔透起來。
這人不愧是女主的白月光,確實生了副好皮囊,尤其是白得讓衛(wèi)迎山羨慕。
“迎山是不是想問年雪皮膚為何這么白?”
孩子的表情太好懂,看得殷皇后好笑,小姑娘家愛美很正常。
“我問過他的?!?/p>
“哦?他是如何說的?”
衛(wèi)迎山有些泄氣道:“他說天生的。”
意思就是沒有什么保養(yǎng)秘籍,別人模仿不來,可憐她注定要一直黑下去。
“聽他胡說,前三分靠天生,后七分還得依賴于他終日待在屋內(nèi)不見太陽,把自已生生捂白?!?/p>
見殷皇后不像開玩笑,衛(wèi)迎山眼睛一亮:“那兒臣往后少頂著大太陽去校場騎馬射箭,是不是也能和殷小侯爺一樣白?”
“不可能?!?/p>
斬釘截鐵的幾個字打破了某些人變白的幻想,本來在打盹的殷年雪不知什么時候醒了,揉著眼睛實話實說:“大公主在屋里待不住。”
“而且姑姑說錯了,我的白前七分靠天生,后三分才是靠后天?!?/p>
嘿,這家伙還挺嚴謹。
“照你這么說小時候就該把你扔到日光下去曬,曬得黑黢黢的,再也白不回來?!?/p>
殷皇后沒好氣的睨著他,哪有上來就打擊小姑娘變白的信心。
轉(zhuǎn)首安慰:“迎山現(xiàn)在的膚色瞧著健康又有活力,白了反而沒有現(xiàn)在的精氣神?!?/p>
“為何白了反而沒有精氣神?”
殷年雪不是很贊同自家姑姑的說法,膚色怎么也不能和精氣神聯(lián)系在一起,他還說膚白的人臉色紅潤能看得更清晰呢。
“你有精氣神嗎?”
“……”
典型的反面案例,衛(wèi)迎山見他被堵得啞口無言,認同的對殷皇后道:“母后說得是,膚色太白確實顯得沒朝氣,兒臣這樣挺好?!?/p>
她才不要每天躲在屋子里,被捂得渾身懶洋洋的,像殷年雪這樣懶惰,忒不好。
這么一會功夫便被當面內(nèi)涵明涵了無數(shù)次,殷年雪抬起自已白得反光的胳膊,思索要如何曬黑,才能顯得有朝氣。
“每日去太陽底下騎馬射箭,不坐馬車出行,過不了多久你就會擁有小麥色皮膚?!?/p>
回想起自已曬黑的經(jīng)歷,衛(wèi)迎山給出誠懇的建議,她就是從小在山里風吹日曬到處瘋玩鑄就的一身小麥色皮膚。
不過以殷年雪這個懶惰的性子,想來是不會采納她的建議。
果然思考片刻后,少年認命的搖頭:“白點就白點吧,我不太愛動彈?!?/p>
跳過這個如何變白又如何曬黑的話題,回歸到來鳳儀宮的主要目的,殷皇后含笑看著兩個孩子湊在一起討論袖箭的使用。
見他們相處和諧,放心的帶著宮人進屋。
“這玩意兒威力如何?”
“它屬于機括內(nèi)暗器,取準既易,力道猛,及難防范,射出后可擊殺百步之內(nèi)的敵人,用來防身足夠。”
說到自已的設計,殷年雪一臉傲然。
“殷小侯爺厲害!”
衛(wèi)迎山滿意的打量著手上的袖箭,小巧的袖管內(nèi)設有多個發(fā)射管,每管配有特制箭矢,簡直是殺人越貨的必備良品。
把袖箭在手腕上戴好,藏于衣袖之下,居然還不顯露分毫,越看越滿意,眼中躍動著光芒:“走!咱們?nèi)バ稣覀€靶子試試這寶貝的威力?!?/p>
“我便不去了,公主你自已去吧?!?/p>
殷年雪表示拒絕,他不想折騰。
“不行!你必須去,要是本宮使用起來有不順手的地方你得幫我整改。”
“公主放心,不會有不順手的地方。”
“真不去?”
“在下自幼身體不好,不適宜四處奔波。”
“可皇后娘娘說你自幼身體強壯,就是純懶?!?/p>
“……”
衛(wèi)迎山見他一臉生無可戀,出聲威脅:“你不陪本宮去校場打靶子,我就拿你當靶試箭!你設計的東西在你身上試效果,再好不過?!?/p>
“之前說大公主處處結仇還真沒說錯?!?/p>
面對她的胡攪蠻纏,殷年雪認命的起身:“走吧,去試箭。”
“這才對嘛,年紀輕輕的,就是得多動,不要懶惰,才是意氣風發(fā)的好兒郎。”
“我靠腦子吃飯?!?/p>
“本宮知道殷小侯爺靠腦子啊,但你聽過一句話沒,狹路相逢勇者勝,有時候光靠腦子也不行,拳頭必須要硬?!?/p>
“我拳頭也硬?!币竽暄┍硎舅T馬射箭拳腳都會,只是不想動彈。
“那等下我們比劃比劃?”
“不……”
“不能拒絕!”
少年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衛(wèi)迎山直接打斷,她面上閃著躍躍欲試的光芒:“等下試完箭,咱們打一架?!?/p>
讓她試試這位懶惰的白月光的深淺。
“刀箭無眼,要是等下殷小侯爺渾水摸魚本宮可不會客氣。”
他今日不該進宮的,被這精力旺盛處處結仇的魔星給纏上,一刻也沒得消停。
殷年雪頗為苦惱的皺著眉,老老實實的跟在后面,心情沉重,對一個不愿意動彈的人來說,大開大合的動手打架真的無比痛苦。
很快兩人要比試的消息傳遍前朝后宮。
原因無他,在路上碰上了來找大皇姐的衛(wèi)玄,這小子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喇叭。
對于殷年雪這位年紀輕輕名聲享譽整個大昭,連外邦都有所忌憚,時常派人來暗殺的武器天才,年輕一代的人對他那是推崇備至。
只是這人性格奇怪,有真本事,出身高貴,卻從不與人交際。
除了每日去兵部當值和進宮給他的皇后姑姑請安,很少出現(xiàn)在京城各大世家名流的聚會,神秘得很。
整個大昭也只有他姑父明章帝能使喚得動他,今日居然破天荒的要和大公主比試,真是讓他們抓耳撓腮得很啊。
衛(wèi)玄的蛤蟆大軍還沒養(yǎng)成,也不知他是怎么宣揚的,比試的事已經(jīng)人盡皆知。
在養(yǎng)心殿和大臣商討政務的明章帝聽聞消息第一反應就是:“年雪這是被脅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