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榮公主她怎么做男子打扮?”
聽到姨母說那位少年,居然是當(dāng)今唯一有封號的昭榮公主,少女吃驚地捂住嘴,似是不解。
容妃表情冷淡的看了眼外甥女,呵斥道:“在宮里需得謹(jǐn)言慎行,你母親與外祖母入宮之前沒教過你嗎?”
“先隨本宮過去行禮,切勿再多言。”
“是。”
對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兩人,衛(wèi)迎山并沒有什么意外,將自已揍小胖子時弄皺的衣服整理好,不慌不忙地站起身。
還順勢拉了把地上打滾求饒的小胖子。
相互見過禮后,雙方本也不熟,交談幾句便各自分開。
衛(wèi)玄邊拍在地上打滾時沾上的草屑,邊亦步亦趨跟在大皇姐身后,還不忘回頭查看。
“你在看什么?”
“看容妃娘娘啊。”
“看容妃娘娘做什么?她與你母妃有矛盾?”
“是與我有矛盾。”
“……”
“不會是你欺負(fù)衛(wèi)瑾,他去找淑妃娘娘告狀結(jié)下的矛盾吧?”
“正是。”
衛(wèi)玄惆悵的長嘆一口氣:“衛(wèi)瑾打架打不贏就愛告狀,被父皇警告他不許哭哭啼啼后,只敢和自已母妃說,容妃娘娘也不能打本皇子幫自已兒子出氣,就找我母妃訴苦。”
“母妃便會對我痛下殺手,好多次本皇子都是栽這上面。”
“你不會先下手為強(qiáng)嗎?”
“何為先下手為強(qiáng)?”
衛(wèi)迎山瞧著單純敦實的小胖兒,眉梢微挑:“其實這一招適合身型稍微瘦弱點兒的,玄弟你使起來可能效果不太好。”
“但也可以一試。”
“大皇姐教我!”
“衛(wèi)瑾之所以會告狀是因為他打不過你,是被揍的那個,要是打贏了不一定會去告狀,但玄弟你不管打贏,還是打輸則都不會告狀對不對?”
“男子漢大丈夫贏就是贏,輸就是輸,我才不要告狀!”
衛(wèi)玄白嫩的臉上滿是意氣。
“所以你才會吃虧啊,不管輸贏都吃虧。”
“那我要如何做?”
“很簡單,學(xué)他就行,他告狀你也告,在兩個人同時告狀的情況下,你這體格子天然處于弱勢,這也就回到了我剛開始說的先下手為強(qiáng)。”
“要是贏了,你便說不是他弱他就有理,架也不是你一個人能打得起來的,要是輸了更加好辦,不管結(jié)果如何,告狀必須占據(jù)先機(jī),先下手為強(qiáng),后下手挨揍。”
“啊,我懂了!”
佩服的瞧著大皇姐,衛(wèi)玄眼睛亮晶晶的:“那下回與衛(wèi)瑾打完架,我便馬上回去和母妃告狀,一刻也不耽誤!”
“孺子可教也。”
一個敢教一個敢學(xué),白韻見自家三皇子在昭榮公主的教導(dǎo)下,全然忘記前一刻還說不管輸贏都不會告狀,果真是瞬息萬變啊。
淑妃娘娘與容妃娘娘在還未入宮時便相識,也是由于這一緣故,淑妃娘娘對這位身世頗為坎坷的舊識心中多少有幾分惻隱之心。
兩人的孩子生出矛盾,三皇子皮實可不得受些訓(xùn)斥,要真能按昭榮公主的教導(dǎo)來做,能少吃幾頓排頭也是好的。
京城局勢瞬息萬變,誰也沒想到已經(jīng)日薄西山的城東王家,會重新出現(xiàn)在世人眼前。
倒也不是族中有人突然封侯拜相,也不是族女被上面看中入宮封妃,全因為一道圣旨。
王家四房的王晟,原本一個籍籍無名在京做生意的商人,居然被上頭欽點去戶部。
雖只是個掛名的虛職,可一介商人能去戶部掛名還是被那位欽點的,往后在外行商,前頭都能加上一個字。
皇商。
士農(nóng)工商,在許多士族眼里,商者,市儈粗鄙也,可家中或多或少都會有族人在外行商,畢竟偌大的族產(chǎn)也需要人經(jīng)營才能錢生錢。
可皇商卻不一樣,皇商受皇室委任,代表官方營商,壟斷由朝廷經(jīng)營的重要產(chǎn)業(yè)。
不過現(xiàn)在王家的王晟還沒到那個地步,只是去戶部掛個名,但也足夠讓人眼熱。
往后只要有足夠的資歷,經(jīng)營得當(dāng)做事不出錯,一切皆有可能。
王家的眾人也沒想到,不過一日的功夫,家中就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往日里最不受重視的四房得此大造化。
至于這份造化是誰給的……
滿腔激動接下圣旨的王晟,避開其他兩房的人與侄女在書房私下交談。
“這事可是……”
“您猜的沒錯,是昭榮殿下的手筆。”
相較于四叔父的激動,王苑青依舊保持著理智:“您要約束好底下的人,這不過是第一步,切勿得意忘形行差踏錯。”
“生意之道重在誠信,既是昭榮殿下給的機(jī)會,定不能辜負(fù)她的信任。”
“四叔自然省得。”
在侄女的一番話下,王晟也逐漸冷靜下來,他王家沉寂多年,突然被上頭欽點,暗中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
瞧著侄女兒寵辱不驚的神色心中也是愈發(fā)佩服:“你父親母親與兄長那邊打算如何處理?”
等新家主的事徹底解決后,一直不見蹤影的王瑜也重新出現(xiàn)在自已房間,怕他鬧騰侄女直接將人塞住嘴關(guān)了起來。
還有被關(guān)在祠堂的大哥與被人看著不能踏出院子的大嫂,全等著侄女處理。
對于自已生父生母以及同胞兄長的處理,王苑青也沒打算與他人商量。
直接道:“父親養(yǎng)我一場,便將他的雙腿打斷,關(guān)在祠堂休養(yǎng),往后我這個做女兒的會好吃好喝的養(yǎng)著他。”
“兄長性子浮躁口無遮攔,為免他在外胡言亂語給府上惹禍,斷他手筋喂下啞藥關(guān)去農(nóng)莊。”
“至于母親……”
語氣一頓,王苑青這才繼續(xù)道:“搬一尊佛像去她的住所,讓她青燈古佛度過余生,不許踏出院子一步。”
對于侄女兒如此狠絕處理自已的至親,王晟包括聽到消息的整個王家都沒意見。
甚至還隱隱松了口氣,事情既已做就得做得徹底,免得再生出什么波折。
叔侄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才讓其他人進(jìn)來共商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