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還挺多。”
“是你非要強人所難,本皇子又沒非要你幫忙寫,現在連個要求都不能嗎?”
“行,好生幫你寫。”
衛迎山一目十行地看完他的功課,邊寫邊在思索其他事,速度快得讓人目不暇接。
見大皇姐沒有故意坑他,衛玄也放下心來,不忘告狀:“今天衛冉奇怪得很,直勾勾地盯著我看就算了,我問他,他還出言挑釁,過分得很!”
“那你揍他沒?”
“沒有,我一直記著你和母妃的話,面對他的挑釁忍辱負重,大皇姐,你可要為弟弟報仇,絕不能讓他囂張。”
“不愧是玄弟,孺子可教也。”
“那是,本皇子可聰明得很!”
寫完一本功課,將筆放下,衛迎山微微斂神思索片刻,對玉晴吩咐道:“讓雜掃的宮人去看看六皇子有沒有回永春宮。”
“是。”
又問小胖:“除了這個,還有其他的嗎?”
衛玄掰著手指把這兩天上課的情況一一道來,最后給出結論:“五皇弟和六皇弟分道揚鑣了,和他的兩位伴讀看上去貌合神離。”
“總之五皇弟現在孑然一身,大皇姐,咱們要不要落井下石一番?”
“咱們要不少說些成語呢?”
從小胖兒口中說出來的成語雖然詭異的契合,可衛迎山還是聽得一陣頭大,隱約有種自已被暗搓搓內涵之感。
“勤能補拙,本皇子只能從成語方面補足功課上的不足,不能少說。”
姐弟二人坐在殿內,一個手上忙,一個嘴巴不停,沒多久,玉晴走進來低聲回稟:“六皇子已經回了永春宮,沒有留在南三所。”
看來她猜得沒錯了,衛迎山勾起唇角:“聲東擊西,渾水摸魚之后禍水東引,要是這些都失敗再嫁禍于人,玄弟啊,瞧瞧人家,這才是把成語用到了該用的地方。”
衛玄撓了撓頭,不是很明白,卻沒多問,他還是有眼力見的,
看大皇姐這樣就知道有人怕是要倒霉了,倒霉的人還是討厭的衛冉,他可樂見其成得很。
“作業先不寫了,我還有點事要辦。”
“去吧去吧,弟弟不當攔路虎。”
————
黃昏的余暉漸漸消失,天色暗淡下來,幾輛馬車從汾王府駛出,前往皇宮。
馬車內眾人正襟危坐,面上難掩緊張之色,想到出門前祖父的叮囑,周燦這會兒簡直百爪撓心。
與他同坐一輛馬車的孫令昀問道:“周寺卿是不是要你入宮后少說話?”
“祖父讓我除了必要,當自已是啞巴,”
“現在還未到皇宮,你說話應該也沒事。”
“對啊,現在還沒到皇宮,我裝什么啞巴。”
聽他這樣一說周燦立馬反應過來,何必如此為難自已呢,張嘴便開始說個不停。
這樣才對,太過安靜反而不妥。
孫令昀邊回應他的話邊在腦海里回想城中幾條街道的布局。
要是真如小山所說,對方的目標是周燦或是他們所有人,該怎么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將人拖住,讓小山有時間將暗處的人一網打盡。
坐在另一輛馬車上的王苑青、嚴映和林于希則是一本正經說話的同時,拿紙筆在寫寫畫畫。
王家在城東,林于希平時住在嚴映家中,三人回家的路徑在同一個方向。
王苑青在圖紙上標出幾處:“這幾個地方是燃料鋪和糧食鋪都是殿下和王家的產業,要是咱們被沖散,便往這幾處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最好是把人引過去。
嚴映和林于希將地方記住,從懷里掏出一張京城街道的輿圖,進行熟悉。
收到昭榮公主的信件到現在不過幾個時辰的功夫,做什么顯得太過刻意,未免打草驚蛇只能當作不知才是最好的。
趁著現在的時間熟悉一下便成。
馬車行駛了一段路程,來到宮門口,幾人整理好衣裳從馬車上下來。
望著面前莊嚴肅穆的宮門,很快便將宮宴結束后可能會發生的事拋到九霄云外。
一早便等在宮門口的殷年雪收了好處,恪盡職守的同許季宣一起領著眾人接受檢查。
重重檢查過后,才踏入宮門。
宮墻高聳入云,綿延不絕,將宮內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一行人走在靜謐無聲的宮道上,走了許久,來到一座氣勢恢宏的主殿前。
在鳳儀宮門口等候的慧心看到殷小侯爺領著人到了,趕緊迎上前:“今日的小宴設在鳳儀宮的臨水花閣,諸位請隨奴婢來。”
看出他們的拘謹,笑著道:“昭榮公主已經在臨水花隔等著諸位,三皇子也在。”
聽到這話,眾人不約而同松了口氣,關鍵時候沒有比聽到昭榮公主幾個字更讓人放心。
許世子和殷小侯爺就只會說皇后娘娘性子溫和,帶著他們悶不吭聲的走路。
臨水花閣,水是引的活泉,夏日里帶著荷風,此刻沒有荷花,擺滿了從暖房催出的姚黃魏紫,空氣里浮動著淡淡的甜暖香氣。
衛迎山折下一支紅色的花放在鼻尖嗅了嗅,隨手插在一旁的衛玄發冠上,滿意的欣賞自已的杰作:“還挺好看。”
小孩兒發間綴紅,顯得活潑俊俏、充滿生機。
“本皇子白白嫩嫩,配這等鮮艷的顏色自然好看,不像小山你……”
“不像我一巴掌能拍死一只白皮肥耗子。”
上座的殷皇后還未來得及制止,就見女兒一巴掌直接朝人呼過去。
被陛下評為記吃不記打的三皇子靈活一閃身,本以為能躲過一巴掌。
結果四腳朝天摔倒在地,扎實的落地聲聽得她忍俊不禁:“迎山,快將三皇子扶起來。”
“是。”
母后說扶,她肯定得扶,衛迎山一把扯住小胖兒的后衣領將人提起來:“怎么樣?服不服?”
“你反正被戳到痛處就用暴力解決。”
衛玄拍了拍自已的衣裳,放狠話:“我現在是服,總有一天不會再屈服于你的暴力!”
“哦,那我拭目以待。”
“皇后娘娘,殿下,慧心領著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