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賊說話一如既往地氣人,不禁讓匪首想起之前在他和南宮文身上吃的虧,面上兇光畢露,抄起刀朝他劈過去。
刀鋒凌厲,在空氣中呼呼作響。
衛迎山微微側身險險地避開,在第二刀劈過來時同時動作,袖中的箭矢嗖地飛出。
趁著匪首分神躲避暗箭的空隙,反手一劍挑起他持在身前的大刀。
匪首哪能讓他卸自已的武器,死死握住手中的大刀,怒目圓睜:“小賊,你卑鄙!”
“更卑鄙的在后頭。”
只見接二連三的箭矢毫無章法地射出,匪首揮動著長刀將其砍落,
沒有章法就是最大的章法,出自殷年雪之手的箭矢其鋒利程度不言而喻。
見時機差不多,衛迎山停下射箭的動作,身體猛地躍起,手中長劍疾進,巨大的沖擊力之下,刀劍相撞發出金鳴破裂之聲。
全力毫無保留地一劍之下,被箭矢擊打過一輪的大刀徹底斷裂。
對方身手了得,尤其是一手刀法耍得出神入化,同時手持兵器交手,勝算五五開。
要是沒有兵器……
衛迎山扯唇一笑:“現在是不是更卑鄙?”
眼看匪首被她激得爆起,笑容一斂,冷聲道吩咐:“將人拿下!”
沒有兵器加持,很快官兵便將人拿下。
而場上的其他劫匪本就是一盤散沙,在官兵嚴絲合縫的戰斗中,節節敗退。
除了故意放出去的,其他要么伏誅,要么見大勢已去跪地投降。
將所有人拿下后,不過才過了半個時辰,有官兵過來請示怎么處理。
望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一群劫匪,衛迎山神色平靜:“都殺了。”
地上的劫匪聽到這話,被嚇得軟倒在地。
“我們已經歸降,你何故還要取人性命!就算要處置我們,也應該由朝廷來!”
同樣被嚇得面如土色的田虎不忿地大喊。
見對方不為所動,絲毫不懷疑心狠手辣的迎山小賊能將他們砍了。
在極大的求生欲之下,指著他獰聲對現場的其他官兵道:“他以前也是劫匪,手上沒少沾人命,還有他的同伙皆是無惡不作之輩,不但是悍匪還是水匪,情節遠比我們嚴重!”
憑什么對方能被朝廷招安,他們投降都只能喪命,肯定是對方對朝廷隱瞞了什么。
雪地上寂靜無聲,唯有他恐懼中透著不甘的聲音久久回蕩。
“不錯,有長進,還知道禍水東引,不過很可惜你引錯了對象。”
“殺!”
狗改不了吃屎,投降不過是知道大勢已去,只要有機會定會再次干起老本行。
要是今日不是嚴映敏銳,提早發現他們的行蹤去搬救兵,今夜喪命的就是村里的百姓,棚舍的駐守官兵還有她東衡書院的兩位同窗。
官兵領命行動,衛迎山面無表情地看著一排排倒下的尸體。
本就因為打斗變得泥濘不堪的地面,在鮮血的澆灌下愈發渾濁不堪,好在大雪日夜不停,今夜一過地面很快能潔白如初。
站在不遠處的衛玄哪里見過這等手起刀落切割人性命的場面,心中害怕又忍不住想看,手擋在眼前,五指來來回回張開合攏。
看到大皇姐已經忙完,趕緊跑過去:“小山,這么晚了,我們睡在哪兒啊。”
“你困了?”
“不困。”
“真不困?”
“不困不困,本皇子怎么會困。”
衛玄瞪大眼睛,死死憋住哈欠。
“既然不困,那干脆再隨我沿著京郊巡視一圈,巡視完回別莊。”
“你虐待小孩兒!”
他又不是傻的,將京郊巡視完只怕天都亮了,小山壞得很!
衛迎山給了他一腦瓜蹦:“虐待的就是你,誰讓你嘴硬,眼皮子都快打架了,還不困。”
招來官兵:“將三皇子帶去棚舍。”
聽到她讓自已一個人去棚舍,衛玄緊緊地抱住她的胳膊,嚷嚷道:“你不和我一起?荒郊野嶺的要是有抓小孩兒的拍花子怎么辦?你難道就不擔心嗎?當真是好狠的心。”
“麻溜地滾。”
“滾就滾,本皇子還怕你不成!”
等人一步三回頭的離開,衛迎山目光轉向陳列在地上的數具尸體,吩咐道:“先將他們身上的金銀財物取出來大家分了,再將尸體將抬到亂葬崗。”
“是!”
好歹也是老熟人,多少了解他們的家底,還特意放了幾條漏網之魚逃出去,總得有點收獲才行。
等將現場清理干凈,才開放村口的進出通道,孫令昀和嚴映跑出來。
才一靠近鼻尖便彌漫起一股濃厚的血腥味,經久不散,但誰也沒問劫匪是怎么處理的。
衛迎山也沒過多解釋,一臉欣慰地拍拍小伙伴的肩膀:“表現得不錯。”
被夸獎的孫令昀靦腆一笑:“我沒幫上什么忙。”
“沒幫上忙才對,要是你帶來的鐵火球真幫上忙,問題就大發了,總之就是很不錯。”
“還有嚴映,今日之事你是最大的功臣,等今夜將京郊的匪患徹底打盡,許季宣那邊會上報朝廷,朝廷肯定會給予嘉獎。”
正因為對方的這份洞察力,才能讓所有人免遭一劫,功勞可是實打實的。
不過……
以對方的聰明,想來一些事心中已經明了,衛迎山目光一閃,朝嚴映笑笑:“你想要什么獎賞,可以和我說。”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在下并無要求。”
嚴映面色如常地朝她一笑。
“那我便看著來。”
意在言外的對話,要是周燦在場必定會問他們這是在打什么啞謎,怎么聽得人云里霧里。
孫令昀則是從他們的話對中窺見了什么,再聯想到嚴映主動說謊幫他向官兵解釋鐵火球一事,很快便明白過來。
小山的身份,只怕是被對方猜出來了。
心知肚明的三人就這么平靜地當無事發生。
沒過多久外出辦事的暗衛回來稟報消息,特意被放走的劫匪已經逃回他們的窩點,還在附近兩座山脈發現其他劫匪的蹤跡。
衛迎山估摸著時間吩咐一番。
————
云集村棚舍外
“一百多名劫匪全部被就地誅殺?”
許季宣瞪大眼睛,昭榮膽子未免太大了!
前來報信的暗衛一板一眼地傳話:“殿下下令將被官兵拿下的劫匪就地誅殺,放了十余名劫匪竄逃在外。”
“讓許世子轉告領兵來京郊的官員,村子里外已經安穩下來,不需要再過去,讓軍隊圍住這幾處山脈,她還有下一步行動。”
說完指著輿圖上的幾處山脈。
“……”
大樹底下確實是好乘涼,就是大樹長得不太規范,時不時會甩樹枝來抽打他。
要來的武將是知道昭榮身份的人這話還好說,偏生來者是郭子弦他爹,郭豫。
別看對方時常給自已兒子收拾爛攤子,實則在用兵上是個十分小心謹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