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徒手拍水蛭，被她一腳踹進農(nóng)田地周燦敢怒不敢言，掙扎著爬起來，也不管身上還在滴著泥水，迅速與他保持安全距離。
衛(wèi)迎山才懶得管他們的想法，問過自已負責的范圍拿起秧苗，按照老農(nóng)的示范，將其均勻地插入水中，動作又快又標準。
等錢夫子等人過來視察時，發(fā)現(xiàn)四支隊伍只有一支在埋頭干活。
其他三支隊伍要不就是站著干瞪眼，沒人愿意去挑秧苗，要不就是挑回的秧苗不讓別人用，更甚者干脆挽起褲腳在水渠里捉泥鰍。
這場景看得幾位夫子臉色比鍋底還黑。
連好脾氣的錢夫子也維持不住好脾氣，指著他們劈頭蓋臉一頓批評。
把他們說得無地自容。
直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一個時辰，還有一個時辰就是飯點，用完午飯日頭大，還得休息一個半時辰，算下來今日能干活的時間十分緊促。
看著面前的大畝農(nóng)田，大家這才有了緊迫感，抓緊動起手來。
錢夫子三人見他們開始老實干活，心中的火氣才散了些，目光轉(zhuǎn)向另一邊，剩下的火氣也散下去，換上欣慰的笑容。
果然聽話又認真的學生就是討人喜歡。
論隊友的重要性，衛(wèi)迎山隊伍的其他人，見他動作飛快，沒多久就插完一大片。
不管熟練與否也不自覺加快速度，生怕落下太多，成為眾矢之的被摁泥水里動彈不得。
直到晌午回去吃飯，中途硬是沒人敢提出休息一二，許季宣捂著自已累得直不起來的腰顫顫巍巍的爬上田埂。
剛走幾步一個沒站穩(wěn)腳下趔趄，直接四腳朝天摔在田里，摔倒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衛(wèi)迎山的地盤。
瞧著被坐倒的秧苗，向來驕矜的汾王世子難得露出慌亂之色，趕緊朝虎視眈眈盯著自已的人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衛(wèi)迎山躍上田埂，把腿上的泥在水渠里洗凈：“不管你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起來后記得給我恢復原樣。”
她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只要把壓倒的秧苗恢復原樣，是不會隨便動手的。
這黑皮小子居然敢這樣和汾王世子說話？
同樣扶著腰爬上田埂的趙尋光剛走近，便聽到這句話，目光不覺落在摔得通身狼狽的許季宣身上，想看他作何反應。
出乎意料的是許季宣居然點頭應下，什么都沒說，脾氣真的好成了這樣嗎？
“你也走不穩(wěn)路想下去滾一遭？”
衛(wèi)迎山五感敏銳，自然能感覺到別人打量的眼神，好整以暇的挑了挑眉。
“不了不了，在下暫時還走得穩(wěn)。”
聞言趙尋光嘴角慣常噙著的笑不覺一僵，腳步匆忙的離開。
其他隊伍的學子見到了飯點也先后從田間上來，爭先恐后的往農(nóng)戶家跑，沒辦法，干了這么久的活，實在是腹中饑餓啊。
生平第一次覺得農(nóng)家的粗茶淡飯如此好吃。
特定的環(huán)境做特定的事，幾位夫子見他們吃得狼吞虎咽，也沒提醒他們要注意用餐禮儀。
吃過午飯，眾人在各自借住的農(nóng)戶家午休。
中秋過后，天氣逐漸涼快起來，偶爾一陣微風掠過輕輕吹動樹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響，衛(wèi)迎山躺在茅草上，盯著低矮的房梁昏昏欲睡。
很快便沉沉的睡過去。
躺在另一張茅草床上的孫令昀，聽著屋內(nèi)均勻的呼吸聲，第一次在陌生環(huán)境有了睡意。
也迷迷糊糊睡過去。
午后的村莊格外寧靜。
這份寧靜一直持續(xù)到午休結(jié)束，屋外的敲鑼聲傳入耳中，衛(wèi)迎山豁然睜開雙眼，目光清明不見一絲困倦。
“孫令昀，起床干活啦！”
還不忘把同屋的伙伴叫醒，早些干完早些收工才是正事。
待兩人嘴里叼著糕點走到田間，面前的場景讓人氣血上涌，插好的秧苗浮在水面，全讓人給拔了，還是有針對性拔的。
孫令昀看著一片狼藉的農(nóng)田，氣得眼眶泛紅：“實、實在太過分了！”
一上午的勞動成果就這么付諸東流，怎么能這么過分。
衛(wèi)迎山深一口氣壓下自已的怒火：“你先繼續(xù)種地，我去去就回。”
聲音中透著風雨欲來的氣息。
頭也不回的離開。
她記得出來時在村口撞見了幾個小孩兒從外面跑回來，要是他們沒看到，這么大一個村莊總有農(nóng)戶中午不休息留在田間干活的。
要是實在沒人看到，稍微推測一下，也能找到兇手，心里已經(jīng)猜到是誰干的，獨獨破壞她負責的區(qū)域，做事也不知道做干凈些！
緊隨其后抵達田間的許季宣三人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一愣。
“誰干的？”
周燦差點破口大罵。
雖然破壞的是魏小山的秧苗，可幾人在一個隊伍，把活全干完才能一起收工，這和破壞他們的有什么兩樣。
許季宣和趙尋光臉色同樣不好看。
“魏小山呢？”
“有事先離開了。”
回答完他們的話，孫令昀沒再多說什么，彎腰收拾被破壞后浮在水面的秧苗，再將它們一株株插回去。
鼻尖忍不住泛酸。
她主動把所有人要用的秧苗挑回來，不曾抱怨半句，從未下過田卻能做得又快又標準。
即使想著早些收工，也認真對待農(nóng)活絲毫不敷衍，這樣好的人，勞動成果居然被這般糟蹋。
真是該死。
確實該死。
衛(wèi)迎山在村莊尋訪了一圈。
最后根據(jù)兩位晌午留在田間干活的農(nóng)戶的形容，證實了心里的猜測，回住處拿完東西氣勢洶洶的趕往田間。
徑直走向另外一隊所負責的農(nóng)田。
找到目標人物，二話不說直接一腳踹對方膝蓋上，直接把人踹得摔在田里。
再抬手扯住對方的發(fā)冠，沒有絲毫猶豫的將他整個腦袋往泥漿里摁。
變故來得猝不及防，有人看到這蠻橫的一幕驚呼出聲：“我的老天！”
她的動作太快，被摁在泥漿里的郭子弦完全沒反應過來，只感覺自已鼻腔口腔被灌滿了泥巴，呼吸困難，使勁掙扎起來。
“魏小山，有話好好說，快將人松開。”
“再不松手會出人命的！”
“快松手！你再不松手我要去叫夫子了！”
被動靜吸引的其他學子，趕緊放下手中的活計過來勸架，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就動手了，還是單方面動手。
郭子弦被摁在泥漿里連頭都抬不起來，只能發(fā)出咕咚咕咚聲，要是魏小山再不放手，只怕會讓他窒息而亡。
眾人看得膽顫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