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交涉一番后,已經月上中天,不愧是男主角的狗頭軍師,只需她把事情稍微起個頭,后面的事基本不用再操心。
杜禮舟也沒想到印子錢的背后有股這么龐大的勢力在支持。
雖然驚訝,但看到自已現在的主家不動如山悠閑自在的模樣,心里也莫名安定下來。
看向不過十三四歲的主家,眼里閃過深思,這位到底是什么身份?知道如此重要的內幕不說,還敢直接讓人鬧大。
猜吧,猜吧,衛(wèi)迎山也不介意他心里在嘀咕什么,見天色不早隨意地朝他擺擺手:“我先回去了,一切的事你自已看著來。”
隨意的態(tài)度讓杜禮舟眉心不住的跳動,這事真靠譜?憑借他們這些人的證詞真的可以把印子錢背后的人拉下馬?
“你們只是負責把事情曝出來,后續(xù)的發(fā)展自然會有人查,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承恩侯是什么背景,沒有人會平白的攀咬他們。”
承恩侯府老夫人六十大壽,府中權貴云集之際,有百姓拿著不被律法所容的借據在府外叫屈,那場面想想都好看。
衛(wèi)迎山嘴角微微勾起,事鬧大才好玩不是嗎?
“幫我寫封信,明日一早送出去。”
說著又從兜里掏出幾張銀票:“喏,有錢能使鬼推磨,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么做。”
杜禮舟將銀票接過,心里已然有了章程:“定不辱使命。”
終日混跡賭坊,他自然知道哪些人已經到了要錢不要命的境地。
從杜禮舟家中出來后,衛(wèi)迎山心情格外美麗,連帶走路的步伐都輕快起來,嘴里哼著小曲在街上溜達。
夜已深,街上都空寂下來,雖然京城治安好,但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街道多少有些瘆人。
不過衛(wèi)迎山是個例外,當游魂那會兒什么沒見過,區(qū)區(qū)走夜路算什么。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算什么了。
算她倒霉。
走至拐角處,聽到隔壁街道有打斗聲傳來,半夜不睡覺,擱這兒當街打架斗毆?吃飽了撐的。
腳步一頓,就要挑其他路走,她可不想圍觀別人打架,刀劍無言,可別傷著她了。
很可惜事與愿違。
這廂剛擇路避開打斗沒多久,隔壁街道的遠遠的打斗聲豁然出現在耳邊。
只聽得一陣清風襲來,一道人影飛快的從眼前掠過,后面幾個拿著刀具的蒙面的人緊追不舍,勢要取其性命。
“原來是殷年雪啊。”
在人影掠過時,衛(wèi)迎山驚鴻一瞥之下看清了對方的臉。
“殷年雪?”
“殷年雪!”
“殷年雪在被人追殺?”
“該死!”
這家伙半夜好好的不在家里待著,跑出來做什么?跑就跑吧,像她也愛溜達,可對方一個造兵器的居然還不帶侍衛(wèi),可不就是擺明了讓人暗殺。
衛(wèi)迎山在心里暗罵一聲,也顧不上其他趕緊跟上去,這種人才可別翹辮子了。
幸虧殷年雪會跑,她腳程也快,在蒙面刺客追上人的前一刻及時從天而降,不忘將墜在身后的面具戴上。
擋在前面,兇悍的目光掃過幾個黑衣人,二話不說直接上手。
殷年雪在兵部身居要職,這伙人想要他的命,不是奸細就是敵國派來的刺客。
手腕一翻,手中的小刀脫手而出,化出一道流光射進其中一個黑衣人的頭部,對方未來得及慘叫身體便朝后倒去。
衛(wèi)迎山快速走近,將黑衣人落在地上的長劍拾起,轉而又攻向其他三人。
一打四,瞬間變成一打三。
少女面容沉靜,絲毫不怵,帶著一身莽勁兒,手起刀落之下讓對方毫無還手之力。
哪里來的多管閑事的愣頭青,接連失去兩個同伴,剩下的兩名黑衣人見情況不對,想撤離,他們就是收錢辦事,沒必要死磕。
“嘿,想走?”
肯定是走不成的!
終于把氣喘勻的殷年雪,目光落在剩下的兩個黑衣人身上,隨便挑選了個離自已比較近的擲出一個黑黢黢的東西。
輕微的轟隆聲響起。
不出片刻黑衣人轟然倒地,神色痛苦,捂著傷口,嘴里不住嚎叫。
“……”
衛(wèi)迎山將另外一個黑衣人卸掉下巴踩在腳底下,面具下的神色十分一言難盡。
有這手段他逃什么命?被人追著砍也不嫌丟人。
殷年雪白玉般的臉上還泛著跑動過后的紅暈,水潤的眸子落在不遠處戴著面具的人身上:“大公主?好巧啊。”
“……”
衛(wèi)迎山保持沉默,將手上的黑衣人踢到他跟前,就要離開。
認出她又怎樣,只要不承認就行,還有當著刺客的面叫出她的身份,這個女主角的白月光莫不是有什么大病。
“大公主且慢。”
見她要離開,殷年雪趕緊將人叫住:“恰好遇到大公主,年雪便將制好的箭羽拿給你。”
箭羽啊。
“你半夜在街上溜達做什么?護衛(wèi)呢?”
衛(wèi)迎山態(tài)度瞬間轉變,熱切的湊過去,認出來就認出來吧,不妨事,誰讓她野性難馴呢。
“沒溜達,是在下才從兵部下值,護衛(wèi)被派去做其他事,還未折返。”
兩人席地而坐,身旁還躺著兩個神情痛苦的刺客,場面說不出的詼諧。
“看不出你還挺勤勉。”
面對夸贊,殷年雪頗為煩悶的皺起眉頭:“非我所愿,手中有件武器不日便要落成,靖國公等不急,非要我連夜趕制出來。”
“就你剛剛擲在他身上的玩意兒?”
衛(wèi)迎山指向其中一個抱著傷口哀嚎的刺客,要真是這玩意兒,難怪暗中的人坐不住。
“嗯,不過這東西威力雖大,但以目前的情況而言派不上多大用場。”
現在四海升平,仗都打不起來,這種有威力的武器,不適合出現,容易引起其他問題。
突然感覺臉上發(fā)燙,殷年雪回首便對上一雙熾熱的眸子,他好奇的問道:“大公主想要?”
“嗯嗯嗯!可否給我兩個?”
“可是可以,不過制造這東西的材料都登記在冊……”
“就說你剛才情急之下拿來對付刺客,失了準頭浪費掉幾個。”
見他還有些猶豫,衛(wèi)迎山繼續(xù)循循善誘:“這么想啊,要不是我剛剛從天而降,你就算逃命再厲害也總有力竭的時候,只要力竭刺客就會追上來取你性命。”
“為了保命,你自然會把手上能傷人的東西擲出去,情急之下失去準頭浪費幾個也正常。”
“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況且我剛才還救了你,做人得知恩圖報,給點東西作為報酬是應該的。”
殷年雪覺得她的話確實挺有道理,也沒再猶豫,干脆的點頭:“如此,便給大公主兩個。”
見地上的兩個刺客還在掙扎,思考片刻,誠懇的建議:“大公主可能把兩人送走?”
“不用拷問他們是誰派來的?”
“不用,年雪知道。”
“行吧,那就送走吧。”
在黑衣刺客絕望的眼神中,衛(wèi)迎山手起劍落將人送往極樂世界。
“不過我很好奇,你應該會武吧?手上還有殺傷力大的武器,怎么還被他們追著殺?”